諸葛府。</p>
剛下朝的諸葛青山，就被夫人神神秘秘地拉到屋子裏。</p>
“哎呀夫人，都老夫老妻了，還……”</p>
諸葛青山頓時嚇得臉色燦白，還以為要做點什麽。</p>
卻聽夫人笑道：“老爺，您聽說了沒有，最近京城裏傳的那件事情？”</p>
“京城裏傳的事情可多了，你說的是哪一件？”諸葛青山搖頭。</p>
作為首輔，他忙得很，要應付的人與事數不勝數，八卦自然是沒時間去細聽的。</p>
夫人道：“我知老爺辛苦，但這件事情，我覺得老爺可以出麵。”</p>
“什麽事情？”諸葛青山笑問，他這個夫人一向明事理，還沒有做過敗家的事情。</p>
一向也是倚重信賴的。</p>
“老爺，聽說少師與懸劍司的葉大人，快要喜結連理了，您知不知道？”</p>
“啊？”</p>
諸葛青山拍了拍腦門：“我真是忙昏頭了，少師與葉大人大婚，我居然都不知道？”</p>
</p>
“不，隻是傳言，還沒發喜帖呢。”</p>
“哦……我說呢。”諸葛青山鬆了口氣，自以為與方覺還是有點交情的，不至於大婚都不請自己。</p>
夫人笑道：“聽說是因為，葉大人如今脫了葉家戶籍，沒有了替她主理婚事的長輩……所以不能接媒妁，少師也沒法下聘。”</p>
若是孤苦伶仃的女子，倒是可以自己接這些，可葉紅衣實際上還是有長輩在世。</p>
隻是不能再認了而已。</p>
諸葛青山聞言，也才想起來有這會事情，點點頭：“這倒是啊……葉紅衣不屬於葉家，不論是葉珙也是老國公，都不能替她主事，最多當個親朋可以到場觀禮。”</p>
懸劍司的規矩，也是法律，自然不能因人而異。</p>
“那簡單啊，讓葉紅衣上表，退出懸劍司不就行了？”諸葛青山覺得很好處置。</p>
夫人白了他一眼：“懸劍司掌劍使，那是多大的權柄，位同三品大員，葉紅衣舍得？少師舍得？”</p>
這麽一說，諸葛青山倒也明了了。</p>
“那她就隻剩下一條路了……找個別的長輩，給她主持婚事，但不能是葉家人。”諸葛青山說道。</p>
“老爺英明，流傳的消息也是這樣，有人說讓葉紅衣認個義父，讓義父替她操持婚事……”</p>
夫人說到這裏，看著諸葛青山。</p>
作為首輔多年，諸葛青山若是連自己夫人的想法都看不懂，那也就沒資格統禦各部了。</p>
諸葛青山不禁一笑：“夫人的意思是，叫我去做這個好事，認下葉紅衣，與少師結為聯盟？”</p>
“這難道不好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看葉紅衣與少師應該也有這個意思，不然不會出麵驗證這個流言。”</p>
夫人道：“這意思很明顯了，不就是衝著你這個一品大臣來的嗎？”</p>
諸葛夫人很聰慧。</p>
她覺得，以方覺從一品，葉紅衣同三品朝職而言，能在身份上壓住二人的，整個朝堂隻有正一品的自家相公。</p>
這意思，豈不是路人皆知？</p>
“夫人聰慧……”</p>
諸葛青山扶著夫人坐下，自己坐到一旁笑道：“但是夫人，你的眼光還是太低了。”</p>
“什麽？”諸葛夫人不解。</p>
旋即，諸葛青山笑道：“少師為國出力出技，居功至偉，既然他有此意，我何不幫他一把？”</p>
“啊？”諸葛夫人更懵了，“老爺的意思是，少師的目標不是您？”</p>
諸葛青山搖頭。</p>
“夫人呐，我已經位極人臣，方覺也有我的氣勢了，這樣的兩個重臣若是親如一家……陛下會睡不著的。”</p>
“啊這？”諸葛夫人突然醒悟，“我倒是沒想到這個，隻想著結交少師了。”</p>
“夫人，我家已經足夠富貴，不能結朋黨……我與少師也是君子點頭之交，不宜過深，否則是自找麻煩呐。”</p>
諸葛青山正色道：“少師何等奇才，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不可能衝著我來。”</p>
說罷，安撫了一下夫人，諸葛青山便出了屋子。</p>
管家已經在一旁候著。</p>
“大公子呢？”諸葛青山先問了一遍諸葛庸。</p>
“回老爺，大公子沒回來，近日多住在火槍局府衙了，前幾日還帶了棉被去……說以後隻怕很少回來，讓我多注意您的身體呢。”</p>
“這孩子向來孝順，不過為國效力，我心甚慰……這樣，你去準備一下，我要入宮。”</p>
管家：“是，老爺。”</p>
……</p>
“廢物，一群廢物！”</p>
禦書房裏，皇帝正破口大罵。</p>
王豐躲在角落，不敢支應，好不容易聽到外麵動靜，借口出去看躲開。</p>
“首輔大人？”</p>
這個時間，諸葛青山應該回家了，或是在內閣。</p>
“王總管，陛下這是在惱怒什麽？”諸葛青山笑問，他身份特殊，要請見皇帝不必層層通報。</p>
隻需要最後一層，不擅自闖入即可，帶著內閣金令，暢通無阻。</p>
不過這種權力，諸葛青山也不隨便使用，今日是想隱秘一些，才用了。</p>
“首輔您可來了，陛下正盛怒呢，也隻有您能安撫住陛下了。”</p>
王豐小聲道：“北方邊境傳來消息，懸劍司的人先入京，說是北涼邊軍試探性侵襲，有一營毫無戒備，損失慘重啊。”</p>
諸葛青山聞言，頓時惱怒：“哪一營？”</p>
“涼，涼州營……”王豐瞅了瞅，首輔大人極為不妙的臉色，悻悻道。</p>
“什麽？”</p>
諸葛青山也怒了：“涼州營以北，正是北涼疆域，作為首當其衝的一營，居然毫無防備被侵襲了？”</p>
王豐苦笑：“誰說不是呢，陛下也因此惱怒呢。”</p>
涼州營被偷襲，這樣的情況從未有過，那可是與北涼最近的一道防線，從未有人敢如此大意。</p>
“城丟了？”諸葛青山麵色鐵青。</p>
王豐搖頭：“差點丟了，副將扼守住了城門，可城內已經有北涼軍襲入，雖然最終全滅了，可城中軍戶也死傷無數啊。”</p>
諸葛青山聞言，頓時明白皇帝的惱怒了。</p>
北涼營的主將在幹什麽，都讓人偷家了，全營睡大覺嗎？</p>
簡直離譜。</p>
“誰在門外？”</p>
蕭平矽聽到了動靜，呼喊道，這才發現身旁王豐已經沒蹤跡。</p>
“陛下，是首輔大人。”王豐走進去說道。</p>
“首輔啊，快宣。”蕭平矽強忍下怒火，盡量平和地開口。</p>
諸葛青山進來，先是一拜，才道：</p>
“陛下，臣聽說涼州的事情了，詳情如何？”</p>
蕭平矽示意王豐過去，將奏折轉送到諸葛青山手中。</p>
拿到奏折的諸葛青山，已經忘記了原本的來意。</p>
看完之後，怒氣上湧。</p>
“涼州營在幹什麽，這是覺得刀柄入庫，馬放南山了嗎？”諸葛青山怒道。</p>
奏折上，將此戰細節道出。</p>
起因是涼州營內部矛盾，導致主將與將官離心，為了防止炸營以及被屬下反水，主將下令收繳了一部分軍士的兵器。</p>
因為軍營內部鬥爭，導致城防也無心，竟被北涼打個措手不及。</p>
不過好在涼州營素質不差，副將帶人搶回了城門，並且關了城門，將一部分已經入城的敵軍截在城中。</p>
被圈在城中的敵軍，困獸猶鬥，自知不敵竟然到處濫殺，被殲滅時已經有數千人遇難。</p>
那些都是住在邊疆地帶的軍戶，一家都是預備兵員，或是退下來的老肉殘兵。</p>
若非軍戶協力，隻怕這涼州城已經易主。</p>
剛下朝的諸葛青山，就被夫人神神秘秘地拉到屋子裏。</p>
“哎呀夫人，都老夫老妻了，還……”</p>
諸葛青山頓時嚇得臉色燦白，還以為要做點什麽。</p>
卻聽夫人笑道：“老爺，您聽說了沒有，最近京城裏傳的那件事情？”</p>
“京城裏傳的事情可多了，你說的是哪一件？”諸葛青山搖頭。</p>
作為首輔，他忙得很，要應付的人與事數不勝數，八卦自然是沒時間去細聽的。</p>
夫人道：“我知老爺辛苦，但這件事情，我覺得老爺可以出麵。”</p>
“什麽事情？”諸葛青山笑問，他這個夫人一向明事理，還沒有做過敗家的事情。</p>
一向也是倚重信賴的。</p>
“老爺，聽說少師與懸劍司的葉大人，快要喜結連理了，您知不知道？”</p>
“啊？”</p>
諸葛青山拍了拍腦門：“我真是忙昏頭了，少師與葉大人大婚，我居然都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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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隻是傳言，還沒發喜帖呢。”</p>
“哦……我說呢。”諸葛青山鬆了口氣，自以為與方覺還是有點交情的，不至於大婚都不請自己。</p>
夫人笑道：“聽說是因為，葉大人如今脫了葉家戶籍，沒有了替她主理婚事的長輩……所以不能接媒妁，少師也沒法下聘。”</p>
若是孤苦伶仃的女子，倒是可以自己接這些，可葉紅衣實際上還是有長輩在世。</p>
隻是不能再認了而已。</p>
諸葛青山聞言，也才想起來有這會事情，點點頭：“這倒是啊……葉紅衣不屬於葉家，不論是葉珙也是老國公，都不能替她主事，最多當個親朋可以到場觀禮。”</p>
懸劍司的規矩，也是法律，自然不能因人而異。</p>
“那簡單啊，讓葉紅衣上表，退出懸劍司不就行了？”諸葛青山覺得很好處置。</p>
夫人白了他一眼：“懸劍司掌劍使，那是多大的權柄，位同三品大員，葉紅衣舍得？少師舍得？”</p>
這麽一說，諸葛青山倒也明了了。</p>
“那她就隻剩下一條路了……找個別的長輩，給她主持婚事，但不能是葉家人。”諸葛青山說道。</p>
“老爺英明，流傳的消息也是這樣，有人說讓葉紅衣認個義父，讓義父替她操持婚事……”</p>
夫人說到這裏，看著諸葛青山。</p>
作為首輔多年，諸葛青山若是連自己夫人的想法都看不懂，那也就沒資格統禦各部了。</p>
諸葛青山不禁一笑：“夫人的意思是，叫我去做這個好事，認下葉紅衣，與少師結為聯盟？”</p>
“這難道不好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看葉紅衣與少師應該也有這個意思，不然不會出麵驗證這個流言。”</p>
夫人道：“這意思很明顯了，不就是衝著你這個一品大臣來的嗎？”</p>
諸葛夫人很聰慧。</p>
她覺得，以方覺從一品，葉紅衣同三品朝職而言，能在身份上壓住二人的，整個朝堂隻有正一品的自家相公。</p>
這意思，豈不是路人皆知？</p>
“夫人聰慧……”</p>
諸葛青山扶著夫人坐下，自己坐到一旁笑道：“但是夫人，你的眼光還是太低了。”</p>
“什麽？”諸葛夫人不解。</p>
旋即，諸葛青山笑道：“少師為國出力出技，居功至偉，既然他有此意，我何不幫他一把？”</p>
“啊？”諸葛夫人更懵了，“老爺的意思是，少師的目標不是您？”</p>
諸葛青山搖頭。</p>
“夫人呐，我已經位極人臣，方覺也有我的氣勢了，這樣的兩個重臣若是親如一家……陛下會睡不著的。”</p>
“啊這？”諸葛夫人突然醒悟，“我倒是沒想到這個，隻想著結交少師了。”</p>
“夫人，我家已經足夠富貴，不能結朋黨……我與少師也是君子點頭之交，不宜過深，否則是自找麻煩呐。”</p>
諸葛青山正色道：“少師何等奇才，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不可能衝著我來。”</p>
說罷，安撫了一下夫人，諸葛青山便出了屋子。</p>
管家已經在一旁候著。</p>
“大公子呢？”諸葛青山先問了一遍諸葛庸。</p>
“回老爺，大公子沒回來，近日多住在火槍局府衙了，前幾日還帶了棉被去……說以後隻怕很少回來，讓我多注意您的身體呢。”</p>
“這孩子向來孝順，不過為國效力，我心甚慰……這樣，你去準備一下，我要入宮。”</p>
管家：“是，老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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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一群廢物！”</p>
禦書房裏，皇帝正破口大罵。</p>
王豐躲在角落，不敢支應，好不容易聽到外麵動靜，借口出去看躲開。</p>
“首輔大人？”</p>
這個時間，諸葛青山應該回家了，或是在內閣。</p>
“王總管，陛下這是在惱怒什麽？”諸葛青山笑問，他身份特殊，要請見皇帝不必層層通報。</p>
隻需要最後一層，不擅自闖入即可，帶著內閣金令，暢通無阻。</p>
不過這種權力，諸葛青山也不隨便使用，今日是想隱秘一些，才用了。</p>
“首輔您可來了，陛下正盛怒呢，也隻有您能安撫住陛下了。”</p>
王豐小聲道：“北方邊境傳來消息，懸劍司的人先入京，說是北涼邊軍試探性侵襲，有一營毫無戒備，損失慘重啊。”</p>
諸葛青山聞言，頓時惱怒：“哪一營？”</p>
“涼，涼州營……”王豐瞅了瞅，首輔大人極為不妙的臉色，悻悻道。</p>
“什麽？”</p>
諸葛青山也怒了：“涼州營以北，正是北涼疆域，作為首當其衝的一營，居然毫無防備被侵襲了？”</p>
王豐苦笑：“誰說不是呢，陛下也因此惱怒呢。”</p>
涼州營被偷襲，這樣的情況從未有過，那可是與北涼最近的一道防線，從未有人敢如此大意。</p>
“城丟了？”諸葛青山麵色鐵青。</p>
王豐搖頭：“差點丟了，副將扼守住了城門，可城內已經有北涼軍襲入，雖然最終全滅了，可城中軍戶也死傷無數啊。”</p>
諸葛青山聞言，頓時明白皇帝的惱怒了。</p>
北涼營的主將在幹什麽，都讓人偷家了，全營睡大覺嗎？</p>
簡直離譜。</p>
“誰在門外？”</p>
蕭平矽聽到了動靜，呼喊道，這才發現身旁王豐已經沒蹤跡。</p>
“陛下，是首輔大人。”王豐走進去說道。</p>
“首輔啊，快宣。”蕭平矽強忍下怒火，盡量平和地開口。</p>
諸葛青山進來，先是一拜，才道：</p>
“陛下，臣聽說涼州的事情了，詳情如何？”</p>
蕭平矽示意王豐過去，將奏折轉送到諸葛青山手中。</p>
拿到奏折的諸葛青山，已經忘記了原本的來意。</p>
看完之後，怒氣上湧。</p>
“涼州營在幹什麽，這是覺得刀柄入庫，馬放南山了嗎？”諸葛青山怒道。</p>
奏折上，將此戰細節道出。</p>
起因是涼州營內部矛盾，導致主將與將官離心，為了防止炸營以及被屬下反水，主將下令收繳了一部分軍士的兵器。</p>
因為軍營內部鬥爭，導致城防也無心，竟被北涼打個措手不及。</p>
不過好在涼州營素質不差，副將帶人搶回了城門，並且關了城門，將一部分已經入城的敵軍截在城中。</p>
被圈在城中的敵軍，困獸猶鬥，自知不敵竟然到處濫殺，被殲滅時已經有數千人遇難。</p>
那些都是住在邊疆地帶的軍戶，一家都是預備兵員，或是退下來的老肉殘兵。</p>
若非軍戶協力，隻怕這涼州城已經易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