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章 秦陽的讓步，但是我拒絕！
瘋了吧，你管這叫實習律師 作者：凡二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證人，你是否偽造了證物！”</p>
“你是否利用自己的黑客技術，偽造了我當事人朱二旦的網絡簽名，甚至偽造了這張照片，你知道這是本桉的關鍵證物嗎？”</p>
麵對張偉咄咄逼人的問題，柳小濤這下子是徹底不知如何回答了。</p>
雖然他經曆過不少次的模擬，但沒有哪一次有現在這麽緊張。</p>
麵前這個律師的提問，他的眼神彷佛要殺人！</p>
不僅如此，控方席上，章狼的眼神彷佛也要殺人。</p>
這要是一個回答不好，那可就是要遭！</p>
說不定人都要沒了！</p>
這樣子的情況下，柳小濤內心可以說是慌得一筆。</p>
“我……我……”</p>
他身體顫抖著，嘴巴直打哆嗦，連半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p>
“怎麽，說不出話來了，心虛了？”</p>
張偉見對方的反應，那自然是借題發揮了。</p>
“如果你沒有做過，直接否決即可，為什麽要如此猶豫？”</p>
“是因為害怕說出實話，導致控方丟失了優勢，從而使得自己丟掉了汙點證人的身份，還是說你單純的就是害怕說出事實真相？”</p>
張偉的話，猶如一把把利劍，直接捅進了柳小濤的心窩子。</p>
“證人，請你回答這個問題！”</p>
審判席上，老李也開始助攻。</p>
開玩笑，這個問題怎麽可能不回答？</p>
不僅要回答，而且必須要根據實際情況，真真切切的回答出來。</p>
否則後果將非常嚴重！</p>
來自辯方和法官的雙重壓力，直接作用在柳小濤身上。</p>
他快要哭了，喘不過氣來了。</p>
“證人，請你回答問題，也請你履行作為證人的職責！”</p>
張偉步步緊逼，一刻也沒有停歇。</p>
柳小濤低著頭不敢抬起，眼神閃爍。</p>
控方席上，章狼也麵色劇變。</p>
坐在隔壁的秦陽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凝重，他好奇的看了身邊的章狼一眼，眉頭緊鎖。</p>
難道說，這桉子裏頭，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p>
所有人都知道，章狼和他是一夥的。</p>
但這些人隻看到了片麵的東西。</p>
秦陽的身份是龍都高檢，代表的是本桉檢控一方。</p>
而章狼代表的又是誰，又是哪一方，這就隻有他自己心裏頭清楚了。</p>
“咳咳，咳咳咳……”</p>
終於，見柳小濤要扛不住壓了，章狼突然“大聲”咳嗽了一下。</p>
這個聲音，自然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p>
“章先生，你嗓子不舒服？”張偉嗤笑了一聲，明知故問。</p>
“是啊，最近太累了，嗓子有些不舒服……”</p>
章狼自然是敷衍一句，但絕對不可能說出真實目的。</p>
而他咳嗽的聲音，也吸引了柳小濤的注意。</p>
二人視線對上，章狼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赤裸裸的威脅。</p>
下一秒，二人的視線有飛速分開，彷佛不曾交匯過。</p>
“多謝張律師關心，我沒事了！”</p>
他擺了擺手，彷佛嗓子已經好了。</p>
而法庭上，柳小濤終於作出取舍。</p>
相比於張偉的威脅，章狼的存在顯然更加讓人恐怖！</p>
“我沒有做過！”</p>
他內心已經沒有了對張偉的恐懼，或者說心裏頭已經有了底牌，回答的也是幹脆利落，直截了當。</p>
“沒有做過，你沒有做過什麽？”</p>
“我什麽都沒有做過！”</p>
“你是說，你沒有黑那家化妝品公司，沒有偽造丈夫的號碼給他妻子發送短信，沒有偽造……”</p>
“不不不，這些我確實都做過！”</p>
見張偉提那些事，柳小濤倒也沒有隱瞞，直接承認了。</p>
“我說我沒有做過的事，是偽造網絡簽名，偽造那張圖片！”</p>
他說著，看向朱二旦，“那張圖片很明顯是朱二旦的手筆，而網絡簽名就是證據！”</p>
“他最擅長的就是利用網頁或者鏈接附帶的圖片，吸引不懂行的人點擊，以此來植入網絡病毒，後台盜取信息！”</p>
“這種方法擁有非常高的辨識度，除開他之外，沒有人會這麽做！”</p>
柳小濤說著，又看向了劉大順與趙瀟瀟，欲言又止。</p>
“你明確否認嗎，證人？”</p>
“我就是沒做過！”</p>
見柳小濤回答的幹脆利落，張偉也不好多說什麽。</p>
就像趙瀟瀟說的一樣，她沒有留下痕跡，同樣的朱二旦也將原來的痕跡都刪除了。</p>
那沒有痕跡，要怎麽比對？</p>
總不可能在法庭上，讓他們幾個當場黑人家服務器，然後盜取數據吧？</p>
“嘶——呼——”</p>
張偉深吸了一口氣，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p>
“那行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強求。”</p>
他隻是擺了擺手，露出一抹不屑，又看向審判席旁邊的位置，“不過我要請書記員記錄，證人柳小濤否認自己偽造了關鍵圖片證據，偽造了本桉中同樣較為關鍵的網絡簽名證據！”</p>
書記員自然是一絲不苟記錄下來。</p>
“李法官，辯方結束對證人的質詢。”</p>
張偉和老李點頭示意，就走回了辯方席。</p>
結果他剛一坐下，就被趙瀟瀟拉到一旁。</p>
“喂，你怎麽回事，這就結束了？”</p>
“你之前不都是靠著幾個問題，就能把對手逼得破防嗎，你怎麽不去破那叛徒的防？”</p>
對方張偉的表現，趙瀟瀟有些小生氣。</p>
“二閨女，人家怕我，那也得是我找到了關鍵證據才行。”</p>
張偉攤手：“我手上頭又沒有那叛徒的把柄，相反人家的小命都攥在另外一人的手裏，我怎麽可能拿捏著一個生死大權都掌握在他人手中的人？”</p>
張偉大有深意的看了章狼一眼。</p>
關鍵時刻嗓子疼？</p>
騙鬼去吧！</p>
分明是你威脅了證人，以至於對方想到了某種恐怖的後果，就連對我的提問都不害怕了。</p>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p>
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麵對它！</p>
看過了大恐怖之後，再來看小恐怖，你就可以微笑著麵對它了。</p>
“既然辯方結束了提問，那麽……”</p>
“李法官，控方請求追加提問！”</p>
就在老李準備讓柳小濤退庭時，秦陽卻站了起來。</p>
“秦高檢，你什麽意思，證人都結束提問了，讓他下去不好嗎？”</p>
章狼卻一把拉住秦陽，麵帶不解。</p>
柳小濤都要下去了，你卻還要整幺蛾子，這是什麽鬼？</p>
你沒看到人剛才都差點沒穩住嗎？</p>
你追加提問，萬一辯方也要追加提問，豈不是增加風險？</p>
“我隻是做一個檢察官應該做的事！”</p>
秦陽卻一把甩開了章狼的手，然後走到法庭之上。</p>
“證人，你剛才說沒有偽造圖片，是真的嗎？”</p>
“是啊，我沒有啊！”</p>
柳小濤意外了。</p>
這問題怎麽是“自己人”提出來的，不該是對方提問嗎？</p>
你可是控方啊，我可是你的汙點證人，你怎麽不向著我呢？</p>
“你確定？”</p>
“確定！”</p>
秦陽眼睛一眯，心中有數了。</p>
他內心歎氣，但還是岔開了話題。</p>
“證人，你剛才提到，被告朱二旦的行為具有很高的辨識度，他喜歡在網頁或者信息中的圖片上做手腳，是不是這樣？”</p>
“是的，這是他的點子，也隻有他會用這一招。”</p>
“你確定其他人不會用？”</p>
“是啊，正經人誰會點開這種垃圾鏈接上的圖片啊？”</p>
柳小濤說著，直接當場笑了。</p>
但他的話，卻讓陪審席上，還有聽證席上一些年紀大的人呢，麵露一絲尷尬。</p>
事實上，他們還真點過。</p>
尤其是那些不太正經的圖片，他們就想點開來看看，看看細節……</p>
“咳咳，我們說回正題！”</p>
秦陽察覺到有人尷尬了，趕忙拉回注意力，“既然被告朱二旦的黑客行為擁有辨識度，那麽另外兩位被告呢？”</p>
“嗯，他們也同樣有自己的方式，鍵盤和幽靈的話，我想想……”</p>
柳小濤眼珠子轉動，回憶道：“鍵盤會在動物身上安裝監控設備，在一些你認為是小物件或者家具物件內安裝電子器件，監視器和監聽器，甚至是打火機的蓋子裏頭，衣服上的紐扣和別針，化妝品的小盒子裏頭……”</p>
聽到他這麽說，法庭上不少人都麵露疑惑，有人甚至翻了翻自己的化妝盒，自己的衣服和褲子口袋。</p>
“至於幽靈，她的行動方式就不還判斷了，但她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不留痕跡，你很難在網絡上找到她！”</p>
“我理解，一個隱匿的敵人，確實非常危險！”</p>
秦陽點了點頭，大有深意的看了柳小濤一眼。</p>
“各位請看投影屏幕！”</p>
隨著他開口，譚瑩瑩再次瘋狂點擊鼠標。</p>
就見投影屏幕上，出現了很多小動物和小物件。</p>
小物件包括紐扣、口紅、打火機蓋子等等，而小動物則是老鼠和一些節肢昆蟲。</p>
而且這些小動物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綁縛著一些電子元器件。</p>
“這是調查科和CSB部門在被告劉大順的住處地下室內搜索到的證物。其中就有作為監控工具的小動物，以及一些非法改造的，類似家庭常用物件的監聽監控設備。”</p>
“同時……”</p>
秦陽打了個翻頁的手勢。</p>
投影屏幕翻頁，再次出現了證物，不過這一次是被打上調查科證據標簽的。</p>
“這是去年遭遇黑客襲擊時，在遠豐化工的公司通風口抓到的一些動物，它們的身上也都帶有微型攝像頭，微型監聽儀器等工具，和劉大順地下室的型號是一模一樣的。”</p>
看到這裏，全法庭都有數了。</p>
攻擊遠豐一係的人，肯定有劉大順。</p>
“不僅如此，證人柳小濤提供的聊天記錄中，可以找到代號鍵盤的劉大順與代號幽靈和代號豬豬俠的人聊天，商議一起黑入遠豐化工，遠豐造船廠等企業的數據庫一事！”</p>
“所以我方可以認定，這是一起有預謀並且有計劃的聯合黑客行動，而聊天室內的黑客全都是本桉的參與者，他們盜取了遠豐一係多家企業的內部資料，而這些資料都屬於龍國機密文件，是涉及戰部的絕對機密信息！”</p>
“正是以此為依據，我方才將被告三人列為了叛國罪的嫌疑人，因為他們盜取國家機密，甚至暗中很可能將這些信息出售給了境外勢力！”</p>
秦陽的話，彷佛是在總結，倒也引起了陪審席和聽證席上不少人的共鳴</p>
“反對，傳聞證據，控方在自行揣測！”</p>
“是不是我在自行揣測，大家心裏都有答桉，不過我可以告訴辯方律師，證人其實早就與CSB部門進行了合作，是他們的線人！”</p>
秦陽說著，又讓譚瑩瑩打開了一份新的聊天室記錄。</p>
“在那晚行動前，代號毒液的柳小濤，特意給你當事人三人發送了信息，而他們也都一一回應，並且最後約定在目標地點見麵，也就是老街的那家KTV密室內！”</p>
“如果代號沒有錯誤的話，朱二旦就是豬豬俠，劉大順就是鍵盤，而你身邊的趙瀟瀟，就是傳說中最神秘的幽靈！”</p>
聊天記錄，全都展現在了法庭眾人的麵前。</p>
所有的聊天話題，毒液引出的線下麵基等內容，一絲一毫都沒有遺漏。</p>
“哎，那個幽靈好像提到了樓下的狗男女，這是什麽意思？”</p>
有人眼尖，察覺到了聊天記錄中的一條。</p>
狗男女，而且還是樓下的狗男女，是指誰？</p>
張偉表示，我不道啊！</p>
“咳咳，感謝小譚的支持，這聊天記錄我們都看到了！”</p>
他趕忙插一句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p>
“我還是那句話，聊天記錄不代表什麽，控方將這些記錄作為證據，我認為有失偏頗！”</p>
</p>
“辯方律師，現在是我的追加提問環節吧，你為什麽要打斷我呢？”</p>
秦陽自然不慣著張偉，當即冷聲質問。</p>
“那你剛才的總結，我還以為你說完了嗎？”張偉趕忙敷衍一句。</p>
“我確實是說完了。”</p>
“那行啊，我就補充一句，我認為控方剛才展示的聊天記錄，存在一定的誘導性！”</p>
張偉抬起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這種行為，被稱為「誘導取證」，亦是大家常提到的釣魚，而這種行為所提供的證據，本身並不能作為呈堂證供！”</p>
“所以小譚，你可以將這些聊天記錄×掉了，因為這都不屬於證據！”</p>
譚瑩瑩在張偉“親切友好”的注視下，隻能連忙關閉聊天記錄。</p>
不過她心裏好奇，這份記錄到底有什麽問題，為什麽張偉這麽在意自己一定要×掉窗口呢？</p>
“不錯，辯方律師說得對，誘導取證的證供，需要經過法庭取舍之後，才能決定是否可以作為呈堂證供，而本庭選在宣布，這最後一份聊天記錄將不能作為本桉的證供！”</p>
李法官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張偉的話。</p>
“多謝李法官支持！”</p>
張偉點頭，表示道謝。</p>
老李卻不管他，而是低下頭看了眼手表。</p>
“咳咳，本庭宣布，時間已經很晚了，今天的庭審就到此為止吧！”</p>
老李有些累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兒吧。</p>
“你們雙方記得啊，下一次聆訊時間要等我書記員通知！”</p>
老李說著，敲錘宣布法庭解散。</p>
休庭！</p>
看著快步離開的老李，張偉倒是沒多大的表情。</p>
他朝著證人席上的吳勇，聽證席上的夏千月、肖百合、甚至是全副武裝的趙青岩等人一一點頭，示意他們不用為自己擔心。</p>
“張律師，今天你的表現可有些狼狽了！”</p>
就在此時，秦陽來到了張偉麵前。</p>
“秦高檢，你這是要來威脅我？”</p>
“不算是威脅吧！”</p>
秦陽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章狼並沒有靠過來後，遞出了一張紙。</p>
“這是我給你的最新條件！”</p>
“哦，新條件？”</p>
張偉意外了，但還是接過紙，打開一看。</p>
“5年？”</p>
張偉意外了。</p>
這秦高檢之前可是衣服決不讓步的姿態，怎麽突然就讓步了一半時間，直接打了個對折？</p>
“是的，5年！”</p>
秦陽認真的點了點頭，並且湊到張偉近前，低聲說道：“我發現證人有問題，但你我其實都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點。”</p>
“而且他後續提供的證詞是對的，你的三位當事人確實犯了錯，而犯錯就需要受到處罰，我能做出的讓步就是將監禁的刑期減半，僅此而已。”</p>
不得不說，讓這位秦高檢做出讓步，確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p>
但他看出了柳小濤的問題，也對張偉進行了讓步。</p>
“秦高檢，你能做出讓步，當真是讓我意外！”</p>
“事實上，如果我的三位當事人真要承擔間諜罪的話，你的5年條件確實是非常不錯的！”</p>
秦陽略微意外，“那你的答複是……”</p>
張偉微微一笑，隨後麵色一沉：“但是，我拒絕！”</p>
開玩笑！</p>
我張偉是什麽人，要是隨隨便便就答應你的條件，那我豈不是白混了？</p>
“張律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可不是為自己在戰鬥，你代表的是委托人的利益！”</p>
“我知道，但我是全權委托，我認為5年並不是最適合我當事人的條件，恕難從命！”</p>
秦陽是萬萬沒想到，張偉居然這麽任性，連委托人的利益都可以犧牲。</p>
“好，既然張律師你這麽有自信，那我們下一次庭審時再分勝負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拒絕了這一次，可就沒有下次了！”</p>
“秦高檢，慢走哈！”</p>
秦陽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頭也不回。</p>
既然張偉不給麵子，他也不需要顧忌這小子了。</p>
至於張偉，則是目送著這位離開，然後看向了另一頭。</p>
章狼！</p>
這位才是自己的對手，而秦高檢最多算是一個強援和幫手。</p>
隻有認準了目標，接下來才好行動。</p>
“你是否利用自己的黑客技術，偽造了我當事人朱二旦的網絡簽名，甚至偽造了這張照片，你知道這是本桉的關鍵證物嗎？”</p>
麵對張偉咄咄逼人的問題，柳小濤這下子是徹底不知如何回答了。</p>
雖然他經曆過不少次的模擬，但沒有哪一次有現在這麽緊張。</p>
麵前這個律師的提問，他的眼神彷佛要殺人！</p>
不僅如此，控方席上，章狼的眼神彷佛也要殺人。</p>
這要是一個回答不好，那可就是要遭！</p>
說不定人都要沒了！</p>
這樣子的情況下，柳小濤內心可以說是慌得一筆。</p>
“我……我……”</p>
他身體顫抖著，嘴巴直打哆嗦，連半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p>
“怎麽，說不出話來了，心虛了？”</p>
張偉見對方的反應，那自然是借題發揮了。</p>
“如果你沒有做過，直接否決即可，為什麽要如此猶豫？”</p>
“是因為害怕說出實話，導致控方丟失了優勢，從而使得自己丟掉了汙點證人的身份，還是說你單純的就是害怕說出事實真相？”</p>
張偉的話，猶如一把把利劍，直接捅進了柳小濤的心窩子。</p>
“證人，請你回答這個問題！”</p>
審判席上，老李也開始助攻。</p>
開玩笑，這個問題怎麽可能不回答？</p>
不僅要回答，而且必須要根據實際情況，真真切切的回答出來。</p>
否則後果將非常嚴重！</p>
來自辯方和法官的雙重壓力，直接作用在柳小濤身上。</p>
他快要哭了，喘不過氣來了。</p>
“證人，請你回答問題，也請你履行作為證人的職責！”</p>
張偉步步緊逼，一刻也沒有停歇。</p>
柳小濤低著頭不敢抬起，眼神閃爍。</p>
控方席上，章狼也麵色劇變。</p>
坐在隔壁的秦陽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凝重，他好奇的看了身邊的章狼一眼，眉頭緊鎖。</p>
難道說，這桉子裏頭，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p>
所有人都知道，章狼和他是一夥的。</p>
但這些人隻看到了片麵的東西。</p>
秦陽的身份是龍都高檢，代表的是本桉檢控一方。</p>
而章狼代表的又是誰，又是哪一方，這就隻有他自己心裏頭清楚了。</p>
“咳咳，咳咳咳……”</p>
終於，見柳小濤要扛不住壓了，章狼突然“大聲”咳嗽了一下。</p>
這個聲音，自然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p>
“章先生，你嗓子不舒服？”張偉嗤笑了一聲，明知故問。</p>
“是啊，最近太累了，嗓子有些不舒服……”</p>
章狼自然是敷衍一句，但絕對不可能說出真實目的。</p>
而他咳嗽的聲音，也吸引了柳小濤的注意。</p>
二人視線對上，章狼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赤裸裸的威脅。</p>
下一秒，二人的視線有飛速分開，彷佛不曾交匯過。</p>
“多謝張律師關心，我沒事了！”</p>
他擺了擺手，彷佛嗓子已經好了。</p>
而法庭上，柳小濤終於作出取舍。</p>
相比於張偉的威脅，章狼的存在顯然更加讓人恐怖！</p>
“我沒有做過！”</p>
他內心已經沒有了對張偉的恐懼，或者說心裏頭已經有了底牌，回答的也是幹脆利落，直截了當。</p>
“沒有做過，你沒有做過什麽？”</p>
“我什麽都沒有做過！”</p>
“你是說，你沒有黑那家化妝品公司，沒有偽造丈夫的號碼給他妻子發送短信，沒有偽造……”</p>
“不不不，這些我確實都做過！”</p>
見張偉提那些事，柳小濤倒也沒有隱瞞，直接承認了。</p>
“我說我沒有做過的事，是偽造網絡簽名，偽造那張圖片！”</p>
他說著，看向朱二旦，“那張圖片很明顯是朱二旦的手筆，而網絡簽名就是證據！”</p>
“他最擅長的就是利用網頁或者鏈接附帶的圖片，吸引不懂行的人點擊，以此來植入網絡病毒，後台盜取信息！”</p>
“這種方法擁有非常高的辨識度，除開他之外，沒有人會這麽做！”</p>
柳小濤說著，又看向了劉大順與趙瀟瀟，欲言又止。</p>
“你明確否認嗎，證人？”</p>
“我就是沒做過！”</p>
見柳小濤回答的幹脆利落，張偉也不好多說什麽。</p>
就像趙瀟瀟說的一樣，她沒有留下痕跡，同樣的朱二旦也將原來的痕跡都刪除了。</p>
那沒有痕跡，要怎麽比對？</p>
總不可能在法庭上，讓他們幾個當場黑人家服務器，然後盜取數據吧？</p>
“嘶——呼——”</p>
張偉深吸了一口氣，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p>
“那行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強求。”</p>
他隻是擺了擺手，露出一抹不屑，又看向審判席旁邊的位置，“不過我要請書記員記錄，證人柳小濤否認自己偽造了關鍵圖片證據，偽造了本桉中同樣較為關鍵的網絡簽名證據！”</p>
書記員自然是一絲不苟記錄下來。</p>
“李法官，辯方結束對證人的質詢。”</p>
張偉和老李點頭示意，就走回了辯方席。</p>
結果他剛一坐下，就被趙瀟瀟拉到一旁。</p>
“喂，你怎麽回事，這就結束了？”</p>
“你之前不都是靠著幾個問題，就能把對手逼得破防嗎，你怎麽不去破那叛徒的防？”</p>
對方張偉的表現，趙瀟瀟有些小生氣。</p>
“二閨女，人家怕我，那也得是我找到了關鍵證據才行。”</p>
張偉攤手：“我手上頭又沒有那叛徒的把柄，相反人家的小命都攥在另外一人的手裏，我怎麽可能拿捏著一個生死大權都掌握在他人手中的人？”</p>
張偉大有深意的看了章狼一眼。</p>
關鍵時刻嗓子疼？</p>
騙鬼去吧！</p>
分明是你威脅了證人，以至於對方想到了某種恐怖的後果，就連對我的提問都不害怕了。</p>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p>
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麵對它！</p>
看過了大恐怖之後，再來看小恐怖，你就可以微笑著麵對它了。</p>
“既然辯方結束了提問，那麽……”</p>
“李法官，控方請求追加提問！”</p>
就在老李準備讓柳小濤退庭時，秦陽卻站了起來。</p>
“秦高檢，你什麽意思，證人都結束提問了，讓他下去不好嗎？”</p>
章狼卻一把拉住秦陽，麵帶不解。</p>
柳小濤都要下去了，你卻還要整幺蛾子，這是什麽鬼？</p>
你沒看到人剛才都差點沒穩住嗎？</p>
你追加提問，萬一辯方也要追加提問，豈不是增加風險？</p>
“我隻是做一個檢察官應該做的事！”</p>
秦陽卻一把甩開了章狼的手，然後走到法庭之上。</p>
“證人，你剛才說沒有偽造圖片，是真的嗎？”</p>
“是啊，我沒有啊！”</p>
柳小濤意外了。</p>
這問題怎麽是“自己人”提出來的，不該是對方提問嗎？</p>
你可是控方啊，我可是你的汙點證人，你怎麽不向著我呢？</p>
“你確定？”</p>
“確定！”</p>
秦陽眼睛一眯，心中有數了。</p>
他內心歎氣，但還是岔開了話題。</p>
“證人，你剛才提到，被告朱二旦的行為具有很高的辨識度，他喜歡在網頁或者信息中的圖片上做手腳，是不是這樣？”</p>
“是的，這是他的點子，也隻有他會用這一招。”</p>
“你確定其他人不會用？”</p>
“是啊，正經人誰會點開這種垃圾鏈接上的圖片啊？”</p>
柳小濤說著，直接當場笑了。</p>
但他的話，卻讓陪審席上，還有聽證席上一些年紀大的人呢，麵露一絲尷尬。</p>
事實上，他們還真點過。</p>
尤其是那些不太正經的圖片，他們就想點開來看看，看看細節……</p>
“咳咳，我們說回正題！”</p>
秦陽察覺到有人尷尬了，趕忙拉回注意力，“既然被告朱二旦的黑客行為擁有辨識度，那麽另外兩位被告呢？”</p>
“嗯，他們也同樣有自己的方式，鍵盤和幽靈的話，我想想……”</p>
柳小濤眼珠子轉動，回憶道：“鍵盤會在動物身上安裝監控設備，在一些你認為是小物件或者家具物件內安裝電子器件，監視器和監聽器，甚至是打火機的蓋子裏頭，衣服上的紐扣和別針，化妝品的小盒子裏頭……”</p>
聽到他這麽說，法庭上不少人都麵露疑惑，有人甚至翻了翻自己的化妝盒，自己的衣服和褲子口袋。</p>
“至於幽靈，她的行動方式就不還判斷了，但她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不留痕跡，你很難在網絡上找到她！”</p>
“我理解，一個隱匿的敵人，確實非常危險！”</p>
秦陽點了點頭，大有深意的看了柳小濤一眼。</p>
“各位請看投影屏幕！”</p>
隨著他開口，譚瑩瑩再次瘋狂點擊鼠標。</p>
就見投影屏幕上，出現了很多小動物和小物件。</p>
小物件包括紐扣、口紅、打火機蓋子等等，而小動物則是老鼠和一些節肢昆蟲。</p>
而且這些小動物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綁縛著一些電子元器件。</p>
“這是調查科和CSB部門在被告劉大順的住處地下室內搜索到的證物。其中就有作為監控工具的小動物，以及一些非法改造的，類似家庭常用物件的監聽監控設備。”</p>
“同時……”</p>
秦陽打了個翻頁的手勢。</p>
投影屏幕翻頁，再次出現了證物，不過這一次是被打上調查科證據標簽的。</p>
“這是去年遭遇黑客襲擊時，在遠豐化工的公司通風口抓到的一些動物，它們的身上也都帶有微型攝像頭，微型監聽儀器等工具，和劉大順地下室的型號是一模一樣的。”</p>
看到這裏，全法庭都有數了。</p>
攻擊遠豐一係的人，肯定有劉大順。</p>
“不僅如此，證人柳小濤提供的聊天記錄中，可以找到代號鍵盤的劉大順與代號幽靈和代號豬豬俠的人聊天，商議一起黑入遠豐化工，遠豐造船廠等企業的數據庫一事！”</p>
“所以我方可以認定，這是一起有預謀並且有計劃的聯合黑客行動，而聊天室內的黑客全都是本桉的參與者，他們盜取了遠豐一係多家企業的內部資料，而這些資料都屬於龍國機密文件，是涉及戰部的絕對機密信息！”</p>
“正是以此為依據，我方才將被告三人列為了叛國罪的嫌疑人，因為他們盜取國家機密，甚至暗中很可能將這些信息出售給了境外勢力！”</p>
秦陽的話，彷佛是在總結，倒也引起了陪審席和聽證席上不少人的共鳴</p>
“反對，傳聞證據，控方在自行揣測！”</p>
“是不是我在自行揣測，大家心裏都有答桉，不過我可以告訴辯方律師，證人其實早就與CSB部門進行了合作，是他們的線人！”</p>
秦陽說著，又讓譚瑩瑩打開了一份新的聊天室記錄。</p>
“在那晚行動前，代號毒液的柳小濤，特意給你當事人三人發送了信息，而他們也都一一回應，並且最後約定在目標地點見麵，也就是老街的那家KTV密室內！”</p>
“如果代號沒有錯誤的話，朱二旦就是豬豬俠，劉大順就是鍵盤，而你身邊的趙瀟瀟，就是傳說中最神秘的幽靈！”</p>
聊天記錄，全都展現在了法庭眾人的麵前。</p>
所有的聊天話題，毒液引出的線下麵基等內容，一絲一毫都沒有遺漏。</p>
“哎，那個幽靈好像提到了樓下的狗男女，這是什麽意思？”</p>
有人眼尖，察覺到了聊天記錄中的一條。</p>
狗男女，而且還是樓下的狗男女，是指誰？</p>
張偉表示，我不道啊！</p>
“咳咳，感謝小譚的支持，這聊天記錄我們都看到了！”</p>
他趕忙插一句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p>
“我還是那句話，聊天記錄不代表什麽，控方將這些記錄作為證據，我認為有失偏頗！”</p>
</p>
“辯方律師，現在是我的追加提問環節吧，你為什麽要打斷我呢？”</p>
秦陽自然不慣著張偉，當即冷聲質問。</p>
“那你剛才的總結，我還以為你說完了嗎？”張偉趕忙敷衍一句。</p>
“我確實是說完了。”</p>
“那行啊，我就補充一句，我認為控方剛才展示的聊天記錄，存在一定的誘導性！”</p>
張偉抬起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這種行為，被稱為「誘導取證」，亦是大家常提到的釣魚，而這種行為所提供的證據，本身並不能作為呈堂證供！”</p>
“所以小譚，你可以將這些聊天記錄×掉了，因為這都不屬於證據！”</p>
譚瑩瑩在張偉“親切友好”的注視下，隻能連忙關閉聊天記錄。</p>
不過她心裏好奇，這份記錄到底有什麽問題，為什麽張偉這麽在意自己一定要×掉窗口呢？</p>
“不錯，辯方律師說得對，誘導取證的證供，需要經過法庭取舍之後，才能決定是否可以作為呈堂證供，而本庭選在宣布，這最後一份聊天記錄將不能作為本桉的證供！”</p>
李法官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張偉的話。</p>
“多謝李法官支持！”</p>
張偉點頭，表示道謝。</p>
老李卻不管他，而是低下頭看了眼手表。</p>
“咳咳，本庭宣布，時間已經很晚了，今天的庭審就到此為止吧！”</p>
老李有些累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兒吧。</p>
“你們雙方記得啊，下一次聆訊時間要等我書記員通知！”</p>
老李說著，敲錘宣布法庭解散。</p>
休庭！</p>
看著快步離開的老李，張偉倒是沒多大的表情。</p>
他朝著證人席上的吳勇，聽證席上的夏千月、肖百合、甚至是全副武裝的趙青岩等人一一點頭，示意他們不用為自己擔心。</p>
“張律師，今天你的表現可有些狼狽了！”</p>
就在此時，秦陽來到了張偉麵前。</p>
“秦高檢，你這是要來威脅我？”</p>
“不算是威脅吧！”</p>
秦陽回頭看了一眼，發現章狼並沒有靠過來後，遞出了一張紙。</p>
“這是我給你的最新條件！”</p>
“哦，新條件？”</p>
張偉意外了，但還是接過紙，打開一看。</p>
“5年？”</p>
張偉意外了。</p>
這秦高檢之前可是衣服決不讓步的姿態，怎麽突然就讓步了一半時間，直接打了個對折？</p>
“是的，5年！”</p>
秦陽認真的點了點頭，並且湊到張偉近前，低聲說道：“我發現證人有問題，但你我其實都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點。”</p>
“而且他後續提供的證詞是對的，你的三位當事人確實犯了錯，而犯錯就需要受到處罰，我能做出的讓步就是將監禁的刑期減半，僅此而已。”</p>
不得不說，讓這位秦高檢做出讓步，確實是一件很難的事情。</p>
但他看出了柳小濤的問題，也對張偉進行了讓步。</p>
“秦高檢，你能做出讓步，當真是讓我意外！”</p>
“事實上，如果我的三位當事人真要承擔間諜罪的話，你的5年條件確實是非常不錯的！”</p>
秦陽略微意外，“那你的答複是……”</p>
張偉微微一笑，隨後麵色一沉：“但是，我拒絕！”</p>
開玩笑！</p>
我張偉是什麽人，要是隨隨便便就答應你的條件，那我豈不是白混了？</p>
“張律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可不是為自己在戰鬥，你代表的是委托人的利益！”</p>
“我知道，但我是全權委托，我認為5年並不是最適合我當事人的條件，恕難從命！”</p>
秦陽是萬萬沒想到，張偉居然這麽任性，連委托人的利益都可以犧牲。</p>
“好，既然張律師你這麽有自信，那我們下一次庭審時再分勝負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拒絕了這一次，可就沒有下次了！”</p>
“秦高檢，慢走哈！”</p>
秦陽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頭也不回。</p>
既然張偉不給麵子，他也不需要顧忌這小子了。</p>
至於張偉，則是目送著這位離開，然後看向了另一頭。</p>
章狼！</p>
這位才是自己的對手，而秦高檢最多算是一個強援和幫手。</p>
隻有認準了目標，接下來才好行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