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張福臻說最新消息沒有傳回來,不過今天夜裏會傳回來的。


    賀今朝便點點頭,回到太原的府衙去和他的妻妾說說話。


    高桂英帶著兒子勝明在府衙後院乘涼,淑濟的肚子也起來了,便待在房間裏。


    曾經的晉王妃正捏著撥浪鼓逗孩子玩。


    城牆上的人頭她也看見了,早就聽聞後金韃子十分難打,可全都被賀大帥給打敗了。


    自從去年黃河一場大水助錘淹沒十萬官軍,山西百姓便認為賀今朝是天命所歸。


    盡管在大明官府而言,他們是反賊,可跟著反賊有好日子過,誰都會做出對於自己有利的選擇。


    高桂英見自己的兒子有人照看,手裏拿者硬弓便往一旁的靶子射去。


    嗡的一聲,箭尾嗡動。


    箭失一下子就射中靶心。


    “好。”賀今朝連連鼓掌:“我家娘子當真是好箭法。”


    “夫君。”高桂英放下手中的弓,往前走了幾步。


    “夫君。”晉王妃蘇荷給賀今朝行禮。


    賀今朝見蘇荷如此端莊,笑嗬嗬的走過去拍了下她豐潤的屁股,順手接過高桂英手裏的弓,稍微空拉一下:


    “弓這玩意我就射不準。”


    高桂英早就見怪不怪了,四下無人的時候,夫君總是喜歡動手動腳的。


    倒是蘇荷的耳尖當即就變得通紅,有些氣惱的想要跺腳。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賀今朝放下手中的弓,從嬰兒車裏抱起自己的兒子,嗚嗚的說這話。


    “忙完了?”


    “大體算是忙完了。”


    賀今朝抱著兒子走到涼亭內,把他放在嬰兒車裏,轉動上麵的玩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如今不過是在監視後金韃子,是否按照約定行事。”


    賀今朝左擁右抱,一人親了一下。


    不得不說,有時候女人臉色一紅,欲拒還迎的樣子,就非常有吸引力。


    “夫君~”


    蘇荷頗為羞怯的推了他一下。


    賀今朝收回胳膊,畢竟大夏天的實在是有些熱。


    高桂英絲毫沒有覺得不妥,她倒是覺得自家夫君娶的女人還是少了。


    畢竟目前就勝明這麽一個子嗣,老二在淑濟肚子裏,不知男女。


    昔日的晉王妃蘇荷倒是個腰細屁股大,像是個好生養的。


    隻不過這些時日還沒有見她肚子起來。


    不知道自家夫君是不是在控製,就像以前說淑濟年雖小,硬生生讓她等著。


    “待到戰事結束,你好好陪淑濟幾天,她懷孕了脾氣有些不好。”


    “嗯。”


    賀今朝應了一聲,他就曉得姑娘歲數太小就懷孕,思想行為上指定是有點問題的。


    盡管自己等她長大了許久。


    “晚上吃點烤羊肉串,叫淑濟來。”


    “好,我叫人備些羊肉。”


    蘇荷便飛快的走開,留給他們空間說話。


    “夫君,我發現個事情。”


    “什麽事?”


    “便是有些士卒的遺霜,被些許男人惦記上了。”


    高桂英有些發愁,畢竟這種事在她想來,著實是有些不好的影響。


    那些士卒們在前線拚死拚活的得到了各種賞賜,也娶了媳婦。


    但是在下一場戰事當中身亡,沒有來得及留下子嗣。


    若是前方將士拚死拚活打下的家業,結果因為戰死,就便宜了那些隻想著舔女人腳麵的男人,著實讓人心情不爽。


    賀今朝臉色微微變的難看:


    “我不是下令過要給戰死無後的士卒找義子,不讓他們斷絕香火嗎?有人沒有執行?”


    “大抵是的,那些寡婦也不願意養別人的兒子。”


    高桂英她時長會和錘匪士卒家屬聊聊天,總會聽到許多事。


    賀今朝在前方作戰,後麵這些細致活她也得留意。


    “我曉得了。”


    賀今朝覺得有點洗房的意思,便衝著涼亭外喊了一句:


    “有才,楊參謀到哪裏了?”


    “大帥,我這就差人去問。”


    楊玉休剛剛下了船,走進太原城,想著要與大帥說些流民的事,便被傳令兵給碰見了。


    “楊參謀,大帥找你有事相商。”


    “好。”楊玉休也不停留,直接就跟人進了府衙。


    待到後院見賀今朝正在擺弄羊肉串。


    “主公。”


    “來,坐旁邊歇歇,瞧你都出汗了。”


    賀今朝扔給他一個蒲扇,自己擦著汗扇眼前的煙。


    楊玉休也沒客氣,拿著扇子就扇:“主公喚我可是有急事?”


    賀今朝等楊玉休喝完了涼茶,這才跟他說了自己的擔憂。


    如此情況,怕是會影響前線作戰的將士。


    楊玉休不虧是積年老吏,一下子就明白主公是想要保護士卒拚死掙來的東西。


    “主公且把心放在肚子裏,既然發現了,那我們便會盡快出台相關的律法。


    保障我錘匪士卒,讓他們安心在前方作戰。”


    “嗯,那些寡婦想要重新組成家庭,咱們是要支持的。


    就是不能帶走許多原本屬於我錘匪士卒的東西,要是讓人吃到了甜頭,這種事禍害無窮。”


    “明白。”


    賀今朝端起涼茶飲了一口:“你回去好好歇一歇,不留你吃羊肉串了,本來就沒串幾個。”


    “哈哈哈,主公未免有些小氣了。”


    賀今朝目前才懶得理會其他人的利益,打天下自是要依靠麾下士卒,給他們多些保障也是極好的。


    皇太極看著生病的薩哈廉,忍不住大怒:


    “賀今朝他敢害你?我這就領兵回去。”


    薩哈廉則是阻止皇太極,自從他被蒙古人套走,在草原上便受了風。


    待在長城外病也沒好轉,盡管有人給他瞧病來著。


    皇太極這才握著他的手,說他受苦之類的。


    大同縣。


    代王聽著探馬的回報,說是後金韃子已經放走了這些擄掠的百姓,全都被錘匪給控製住帶走。


    “哎,我終究是忘了,錘匪賀今朝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助我大明禦敵。”


    先前得知錘匪的戰績,著實是讓代王心動不已,想要拿銀子砸賀今朝。


    但一想到自己這樣做會被陛下圈禁,認為自己勾結反賊圖謀不軌。


    另一個便是如今賀今朝占了晉王、潞王的府庫,手裏的銀錢怕是不比他少。


    人家興許還惦記自己府庫裏的銀錢呢,怎麽可能會被自己打動?


    代王就止不住的長籲短歎。


    “這麽說我侄子他受了重傷,被錘匪賀今朝所救?”


    “回將軍,便是如此。”


    曹文詔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若此事叫陛下知曉,那變蛟他還如何能獲取陛下的信任?


    誰不曉得陛下的疑心病頗重,當初要是不斬了袁都督,或者臨陣不換將。


    京師保衛戰,興許打的就不會那麽艱難,更不會滋生出許多波折來。


    後來關寧軍打的那麽賣力,就是想要靠著戰功營救袁都督出來。


    奈何陛下看待事情的角度與普通大頭兵不一樣。


    你們表現的越好,那袁崇煥就沒有留的必要。


    因為他在,你們表現不好,他在詔獄裏,你們表現的如此之好。


    說明袁崇煥他就是個大騙子,欺騙朕,沒有他,關寧軍打的更好。


    所以問題出在哪裏了,可不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索性崇禎就因為黨爭的事情,剮了他,叫他傳首九邊。


    曹文詔站起身來,頗為激動的道:“我得把我侄兒從錘匪那裏救出來。”


    “曹將軍,莫要衝到。”代王急忙拉住他。


    代王算是看透了,指望著麻承息也就那樣,還不如指望著曹文詔呢。


    若是曹文詔向賀今朝討要他侄子不成,不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戲碼嗎?


    麻承息則是開口道:“曹將軍勿憂,不還是有薑副總兵呢。”


    曹文詔氣得胡須都站起來了。


    就是因為有薑襄在,他才更加不放心!


    衝著薑襄幾句話就能把錘匪給叫來助陣,足以見得他們兩個在背後有著良好的關係。


    賀今朝那是無利不起早的人?


    他會為大明擊退狗韃子做出貢獻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別忘了,他賀今朝可是大明的反賊。


    一個反賊與大明官軍相交莫逆,這個官軍他還能忠心於大明嗎?


    兩個人指定在背後達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侄子年歲太小,可是容易受人蠱惑的。


    反賊那裏的水太深,變蛟一不小心就容易淹在裏麵,作為叔父的曹文詔極為不放心。


    “就算你現在去了,能做什麽?”


    代王也是頗為唏噓的道:“賀今朝他連黃台吉都打的過,主動退兵歸還百姓。


    反觀我大同縣連日血戰,士卒多有傷亡,自保尚且不足,哪有餘力去討伐錘匪?”


    “是啊。”


    麻承息也覺得以他目前的兵力,莫要去賀今朝麵前送菜了。


    他不主動攻打大同府,麻承息就謝天謝地去了。


    畢竟以大同府這幾年的經曆而言,連蒙古韃子來打,他都隻能龜縮在城內。


    更不用說戰力更強悍的後金八旗以及錘匪士卒了。


    要是真有那麽一天,麻承息索性就投降錘匪,免得被一炮轟死,還連累家族。


    曹文詔頓時從心中升起一股子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的憋屈感。


    “曹將軍要對你的侄兒有信心,他豈會受到賊人的蠱惑?”


    “就是,我是相信小曹將軍的。”


    對於這兩位如此言論,曹文詔隻能攥著拳頭不言語。


    他們沒有跟錘匪交過手,不知道他的厲害。


    賀今朝可不光在打仗上厲害,收攏人心的手段,絕非常人能比!


    晉王府後院養輕傷的孫守法,開始差遣他的家丁串聯起來。


    給明軍幹能有什麽前途?


    不如咱們的郭太、劉道江等人都擁有了咱們一輩子興許都得不到的好處。


    就是因為投降了賀大帥。


    咱們也跟著賀大帥幹,瞧瞧這日常待遇,更不用說在戰場上受傷了,還有專門的郎中給你醫治,特效藥給你用上,就是保你一條性命。


    他們最怕的就是戰場上受傷,因為在官軍那裏,進了傷兵營,十個人能活下來一兩個,就算郎中醫術高明的。


    哪有錘匪這裏待遇極佳。


    那些錘匪士卒即使傷好後不能再上戰場,也會被分配到村鎮子裏去當官。


    孫守法決定棄明投錘,得到了許多官軍的擁護。


    他們這些人都是待在輕傷區的大通鋪,有些事瞞也瞞不住。


    至於小曹將軍不從,他們合起夥來砍了小曹將軍的心思沒有。


    畢竟小曹將軍當真是能打,比大曹將軍還能打呢。


    況且這裏還是錘匪的地盤,小曹將軍也翻不起什麽浪花來。


    孫守法見家丁們接連傳回消息後,滿意的點點頭。


    可以說大家都在其餘反賊堆裏、大明官軍堆裏混過。


    跳來跳去,還是覺得錘匪的待遇最好。


    如此好的條件,再傻了嗬嗬的回到官軍的隊伍裏去,孫守法自己都得後悔的給自己一巴掌。


    “曹萬,你可莫要執迷不悟。”


    麵對孫守法的提醒,曹萬內心也想要留,但是小曹將軍對他們著實不賴。


    咱爺們果然是追求更好的日子,可焉能忘本呐?


    “小曹將軍那裏怕是不好交代。”曹萬頓了頓說道:“我也想要留下,但。”


    孫守法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且先讓小曹將軍好好養傷,咱們自是去尋賀大帥那裏說情。


    以賀大帥對小曹將軍的讚賞,如何能不答應?”


    曹萬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畢竟過了這村可就沒那店了。


    現在為賀大帥效力和以後被迫為賀大帥效力,那能是同一種待遇嗎?


    顯然不可能!


    總得有先來後到,要不然怎麽維持住人心?


    孫守法對於明軍士卒的表現很滿意,畢竟大家都是當兵掙餉錢的。


    可誰不願意多掙點啊?


    大明對他們而言,又不是什麽必須要效忠的!


    反正他們餓肚子的時候,大明皇帝指定在皇宮裏吃著大肉餅,喝著美酒,也不會想他們為啥吃不飽飯。


    孫守法站起身來,叫人寫好人名單,按了手印之後,這才去找血手人屠,叫他給賀大帥帶個話。


    咱們兄弟願意跟著賀大帥幹!


    夥夫依舊是坐在門檻上,肩膀上掛著一條白毛巾,總是擦著臉上的汗。


    此時他見孫守法那個大胡子來了,臉上露出笑意。


    不出意外的話,大抵是這幫官軍準備投效自家大帥了。


    至於輕傷區發生的一切消息,被薑襄重點洗腦的小曹將軍渾然不知,他已經孑然一身,成了光杆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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