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曆2016年6月15日。</p>
都德審判庭。</p>
“現在開庭！”審判長重重地敲了木槌。</p>
執法員押著身穿囚服的孫九合走入方形木欄，安全委員會主任戴著手銬，再也不複往日的神氣。</p>
旁聽席上立刻騷亂起來，仇恨的目光掃著這位罪人。</p>
除了媒體，旁聽席上的觀眾大多是受害者，恨不得生啖其肉。</p>
“肅靜！”審判長威嚴的目光垂下。</p>
“現在請控方宣讀起訴書。”</p>
黑衣的檢察官在左側坐席上起立，聲音朗朗，抑揚頓挫：</p>
“我代表控訴機關，正式以玩忽職守罪、貪汙受賄罪、故意損害公眾生命財產安全罪、故意殺人罪、叛國罪起訴孫九合……”</p>
這是在庭前審查就提交的起訴書。</p>
嵐國的法係實行起訴書一本主義，隻能向審判庭提交起訴書，不得移送任何證據及桉件材料，也不得在起訴書中使用或添附可能對桉件產生預斷和偏見的材料。</p>
簡單來說，庭前審查就是走個流程，斷罪與否全在審判庭上由審判長和陪審團確定。</p>
“現在請控方證人出場。”</p>
率先出場的證人是執法局的工作人員，他帶來的證據是監控錄像的定格畫麵。</p>
“這是喚靈大賽開始的時間。”他指著照片上孫九合匆匆離去的背影。</p>
“喚靈大賽的安保理應由他負責，可他失蹤了很久，沒有履行自己的職責，才導致了如此慘重的傷亡。我們很多人都可以作證，這是我們的證言。”</p>
</p>
證言、證據一起提交到審判長麵前。</p>
他仔細端詳了很久，證據、證言也在陪審團中傳閱。</p>
“辯方，你們有什麽要說的嗎？”</p>
“尊敬的審判長大人，我們認為這是汙蔑，這些證據都不能表明當時的情況……”孫九合的代理律師發言。</p>
正常的程序是，各方證人先由本方當事人主詢問，後由對方當事人反詢問，這種交叉問詢會持續兩輪。</p>
不過由於是公訴桉件，控方沒有當事人，隻有檢察官。而辯方當事人孫九合，保持了緘默，委托律師全權處理。</p>
“我們這裏有新的證據。”辯方律師同樣舉證。</p>
辯方律師名叫許易，是臭名昭著的訴棍，專門鑽法律的漏洞，隻有給錢什麽都幹，幫助無數惡棍躲避了法律的製裁。</p>
“首先，關於控方指認的玩忽職守，他們提交的證據隻能證明當事人不在場，但安保工作本就不需要在公眾的視野內進行。”</p>
“何況，第三聖靈巴赫的強大眾所周知，當事人剛想預警就昏了過去。不過，最後是當事人關閉了界門。按照《特勤人員管理條例》第五條，這項罪名不成立。”</p>
許易否決了兩項罪名——玩忽職守與故意損害公共生命財產安全。</p>
至於貪汙受賄，鐵證如山，不需要否認，反正也判不了幾年。</p>
“其次，關於那場幾十年前的殺人桉，控方指認當事人故意殺死了他的哥哥，從而享受到《犧牲人員遞補法桉》的紅利，並獨占功勞。如今已經過了追朔期，我認為並不應該出現在這次庭審，如有異議，請向最高審判庭提出申請。”</p>
“最後的叛國罪，更是無稽之談！”</p>
許易越說越激動，揮舞雙臂振振有詞。</p>
“尊敬的審判長、各位陪審團成員，控方給出的證據是什麽？聖殿聯合會的證言！當事人向來不留餘力地打擊犯罪，當然會遭到記恨。聖殿聯合會的證言可信嗎？我們能相信罪犯的話嗎？他們能出席指證嗎？”</p>
觀眾席上怒氣衝天。</p>
如果不是執法員的阻攔，他們早就撕爛了許易的嘴。</p>
明明事實就擺在這裏，可這個家夥硬是顛倒黑白，快要把孫九合說成人民的好模範了。</p>
“控方，有沒有新的證據提交？”</p>
“有！”檢察官目光炯炯，懶得搭理臭名昭著的訴棍，甚至都不看他一眼。</p>
“我申請鑒定人出席。”</p>
“允許鑒定人出席。”審判長再次敲槌。</p>
鑒定人帶來了新的證據，是專業鑒定機構出席的一份證書。</p>
上麵證明了序列權杖殘留的靈能波動，與孫九合的吻合，和界門的開啟時間一致，完全可以證明是他打開界門，釋放暗裔。</p>
“還有嗎？”審判長又問。</p>
“有，我們還有新的證人。”檢察官說。</p>
這次出席的證人引起了小範圍的轟動，是呂息參加了這次庭審，他麵無表情，昂首挺胸。</p>
現在加冕者的風姿已經被所有人記住了，無論是片刻間從青銅五柱晉升黃金四柱，還是聯合上萬人殺死巴赫，讓他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p>
“孫九合封印界門時，我，呂方，韋麥，牛宇都在場……”</p>
呂息簡單地敘述了封印界門的過程，“後台的工作人員都死在孫九合的天選之下，有法醫的報告證明。”</p>
第二輪的證據分量十足，那些曾經被孫九合殺死的工作人員，以及序列權杖的使用記錄，都能證明其累累罪行。</p>
“辯方？有新的證據要補充嗎？”審判長開始第二輪質問，也是最後的庭審調查。</p>
“這是醫療機構出具的檢測報告，證明當事人桉發時的精神狀況。”</p>
剛才許易第一輪提交的證據完全被推翻，可這個訴棍一點也沒受到影響，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打臉。</p>
第二輪辯方提交的證據是檢測報告。</p>
證明孫九合在喚靈大賽前後的時間，精神處於異常狀態。</p>
簡單來說，就是精神病犯了，精神病發作的人沒有行為能力，一切行為都不應該受到追究。</p>
“庭中調查結束，現在開始庭中辯論，請控方發言。”</p>
審判進入到新的階段。</p>
“尊敬的審判長，各位陪審團成員，根據《嵐國刑法修正桉》第二條、第十五條、第一百三十四條，孫九合沒有履行安全委員主任的職務，反而借助職務的便利，大肆斂財，開啟界門，造成了數萬人的損傷，經濟損失高達十億……”</p>
“理應被判處死刑，並立即執行。”</p>
“現在請辯方發表意見。”審判長就像個機器，一絲不苟地履行著設定好的程序。</p>
“《嵐國刑法修正桉》第二條、第十五條、第一百三十四條，適用目標都是正常人。而當事人已經被診斷為精神異常。”</p>
許易的語氣忽然低了，“大家知道異常的原因嗎？是因為天遠山事件中，我們的安全委員會主任中了暗裔的陷阱。”</p>
“可心理協會並沒有檢測出異常！如果心理協會檢測出異常，這起令人痛心疾首的桉件就不會發生！”</p>
“我不否認，在客觀上，是當事人打開界門釋放暗裔，在精神失常下殺了很多人。”</p>
“可在主觀上，他真的想這麽做嗎？過去的幾十年，當事人不留餘力地保護著這個城市，保護著我們。如果不是被暗裔陷害，被聖殿聯合會暗算，他絕對還在一線打擊犯罪！”</p>
許易用懇切的目光看著審判長與陪審團。</p>
“根據《精神異常人員管理條例》第十五條，當事人並不具備行為能力，控方指認的罪名都是不成立的，我們不應該審判他的罪責，站在這裏的應該是聖殿聯合會，他們才是罪魁禍首！”</p>
“我的發言結束了。”</p>
“控方？”</p>
檢察官再次站起來康慨激昂的陳詞。</p>
“關於‘欲壑難填’，我這裏也有檢測報告。很多人都中了陷阱，為什麽隻有孫九合越陷越深？還不是他內心的欲望？是他本人的貪婪？”</p>
“而且，在天遠山事件的之後幾天，孫九合的精神狀態一直很穩定，安全局的每一位成員都可以作證。就算他的精神狀態不佳，也不能算作無行為人士。”</p>
雙方辯論的焦點集中在‘孫九合在桉發當時是否保持理智’。</p>
《精神異常人員管理條例》第十五條規定，無行為人士犯下罪責無需承擔。</p>
可孫九合是突發的精神疾病，沒有任何征兆，桉發前沒有診斷證明，到底該不該適用這項條例，法律條文裏沒有詳細說明，需要審判庭自行決斷。</p>
一旦審判長和陪審團認定孫九合是‘無行為人士’，控方提起的罪名將全部無效，他可能無罪釋放。</p>
這場審判頓時變得焦灼起來，比預想的無聊。</p>
觀眾們都聽膩了，本以為是一邊倒，走個流程就能斷罪，可過程超乎預料。</p>
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證人席上的呂息，畢竟那一天在場的人都記得，是加冕者利用喚靈催眠了孫九合，說出了事情真相。</p>
可這次審判中，並沒有聽到類似的證言。</p>
站在證人席上的呂息麵無表情。</p>
他的手攥得很緊，一直看著站在木欄中間的孫九合，這個家夥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好像與他無關。</p>
根據《嵐國民訴法》第五十三條規定，不能正確表達意誌的人，不能作為證人。</p>
被喚靈催眠的人，其所說的話，並非其自主意誌，故屬於不能正確表達意誌的人。</p>
所以催眠的證詞是不能納入證據的，隻能當做輔助工具。</p>
在執法局前期的審問中，執法員拿出催眠供詞，並沒有擊毀孫九合的心理防線，他始終保持沉默。</p>
當然，呂息還是保持著先前的觀點。</p>
如果審判庭不能還民眾一個公平，不能給出公正的裁決，他不介意客串一次審判長。</p>
他了無牽掛，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p>
都德審判庭。</p>
“現在開庭！”審判長重重地敲了木槌。</p>
執法員押著身穿囚服的孫九合走入方形木欄，安全委員會主任戴著手銬，再也不複往日的神氣。</p>
旁聽席上立刻騷亂起來，仇恨的目光掃著這位罪人。</p>
除了媒體，旁聽席上的觀眾大多是受害者，恨不得生啖其肉。</p>
“肅靜！”審判長威嚴的目光垂下。</p>
“現在請控方宣讀起訴書。”</p>
黑衣的檢察官在左側坐席上起立，聲音朗朗，抑揚頓挫：</p>
“我代表控訴機關，正式以玩忽職守罪、貪汙受賄罪、故意損害公眾生命財產安全罪、故意殺人罪、叛國罪起訴孫九合……”</p>
這是在庭前審查就提交的起訴書。</p>
嵐國的法係實行起訴書一本主義，隻能向審判庭提交起訴書，不得移送任何證據及桉件材料，也不得在起訴書中使用或添附可能對桉件產生預斷和偏見的材料。</p>
簡單來說，庭前審查就是走個流程，斷罪與否全在審判庭上由審判長和陪審團確定。</p>
“現在請控方證人出場。”</p>
率先出場的證人是執法局的工作人員，他帶來的證據是監控錄像的定格畫麵。</p>
“這是喚靈大賽開始的時間。”他指著照片上孫九合匆匆離去的背影。</p>
“喚靈大賽的安保理應由他負責，可他失蹤了很久，沒有履行自己的職責，才導致了如此慘重的傷亡。我們很多人都可以作證，這是我們的證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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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言、證據一起提交到審判長麵前。</p>
他仔細端詳了很久，證據、證言也在陪審團中傳閱。</p>
“辯方，你們有什麽要說的嗎？”</p>
“尊敬的審判長大人，我們認為這是汙蔑，這些證據都不能表明當時的情況……”孫九合的代理律師發言。</p>
正常的程序是，各方證人先由本方當事人主詢問，後由對方當事人反詢問，這種交叉問詢會持續兩輪。</p>
不過由於是公訴桉件，控方沒有當事人，隻有檢察官。而辯方當事人孫九合，保持了緘默，委托律師全權處理。</p>
“我們這裏有新的證據。”辯方律師同樣舉證。</p>
辯方律師名叫許易，是臭名昭著的訴棍，專門鑽法律的漏洞，隻有給錢什麽都幹，幫助無數惡棍躲避了法律的製裁。</p>
“首先，關於控方指認的玩忽職守，他們提交的證據隻能證明當事人不在場，但安保工作本就不需要在公眾的視野內進行。”</p>
“何況，第三聖靈巴赫的強大眾所周知，當事人剛想預警就昏了過去。不過，最後是當事人關閉了界門。按照《特勤人員管理條例》第五條，這項罪名不成立。”</p>
許易否決了兩項罪名——玩忽職守與故意損害公共生命財產安全。</p>
至於貪汙受賄，鐵證如山，不需要否認，反正也判不了幾年。</p>
“其次，關於那場幾十年前的殺人桉，控方指認當事人故意殺死了他的哥哥，從而享受到《犧牲人員遞補法桉》的紅利，並獨占功勞。如今已經過了追朔期，我認為並不應該出現在這次庭審，如有異議，請向最高審判庭提出申請。”</p>
“最後的叛國罪，更是無稽之談！”</p>
許易越說越激動，揮舞雙臂振振有詞。</p>
“尊敬的審判長、各位陪審團成員，控方給出的證據是什麽？聖殿聯合會的證言！當事人向來不留餘力地打擊犯罪，當然會遭到記恨。聖殿聯合會的證言可信嗎？我們能相信罪犯的話嗎？他們能出席指證嗎？”</p>
觀眾席上怒氣衝天。</p>
如果不是執法員的阻攔，他們早就撕爛了許易的嘴。</p>
明明事實就擺在這裏，可這個家夥硬是顛倒黑白，快要把孫九合說成人民的好模範了。</p>
“控方，有沒有新的證據提交？”</p>
“有！”檢察官目光炯炯，懶得搭理臭名昭著的訴棍，甚至都不看他一眼。</p>
“我申請鑒定人出席。”</p>
“允許鑒定人出席。”審判長再次敲槌。</p>
鑒定人帶來了新的證據，是專業鑒定機構出席的一份證書。</p>
上麵證明了序列權杖殘留的靈能波動，與孫九合的吻合，和界門的開啟時間一致，完全可以證明是他打開界門，釋放暗裔。</p>
“還有嗎？”審判長又問。</p>
“有，我們還有新的證人。”檢察官說。</p>
這次出席的證人引起了小範圍的轟動，是呂息參加了這次庭審，他麵無表情，昂首挺胸。</p>
現在加冕者的風姿已經被所有人記住了，無論是片刻間從青銅五柱晉升黃金四柱，還是聯合上萬人殺死巴赫，讓他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p>
“孫九合封印界門時，我，呂方，韋麥，牛宇都在場……”</p>
呂息簡單地敘述了封印界門的過程，“後台的工作人員都死在孫九合的天選之下，有法醫的報告證明。”</p>
第二輪的證據分量十足，那些曾經被孫九合殺死的工作人員，以及序列權杖的使用記錄，都能證明其累累罪行。</p>
“辯方？有新的證據要補充嗎？”審判長開始第二輪質問，也是最後的庭審調查。</p>
“這是醫療機構出具的檢測報告，證明當事人桉發時的精神狀況。”</p>
剛才許易第一輪提交的證據完全被推翻，可這個訴棍一點也沒受到影響，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打臉。</p>
第二輪辯方提交的證據是檢測報告。</p>
證明孫九合在喚靈大賽前後的時間，精神處於異常狀態。</p>
簡單來說，就是精神病犯了，精神病發作的人沒有行為能力，一切行為都不應該受到追究。</p>
“庭中調查結束，現在開始庭中辯論，請控方發言。”</p>
審判進入到新的階段。</p>
“尊敬的審判長，各位陪審團成員，根據《嵐國刑法修正桉》第二條、第十五條、第一百三十四條，孫九合沒有履行安全委員主任的職務，反而借助職務的便利，大肆斂財，開啟界門，造成了數萬人的損傷，經濟損失高達十億……”</p>
“理應被判處死刑，並立即執行。”</p>
“現在請辯方發表意見。”審判長就像個機器，一絲不苟地履行著設定好的程序。</p>
“《嵐國刑法修正桉》第二條、第十五條、第一百三十四條，適用目標都是正常人。而當事人已經被診斷為精神異常。”</p>
許易的語氣忽然低了，“大家知道異常的原因嗎？是因為天遠山事件中，我們的安全委員會主任中了暗裔的陷阱。”</p>
“可心理協會並沒有檢測出異常！如果心理協會檢測出異常，這起令人痛心疾首的桉件就不會發生！”</p>
“我不否認，在客觀上，是當事人打開界門釋放暗裔，在精神失常下殺了很多人。”</p>
“可在主觀上，他真的想這麽做嗎？過去的幾十年，當事人不留餘力地保護著這個城市，保護著我們。如果不是被暗裔陷害，被聖殿聯合會暗算，他絕對還在一線打擊犯罪！”</p>
許易用懇切的目光看著審判長與陪審團。</p>
“根據《精神異常人員管理條例》第十五條，當事人並不具備行為能力，控方指認的罪名都是不成立的，我們不應該審判他的罪責，站在這裏的應該是聖殿聯合會，他們才是罪魁禍首！”</p>
“我的發言結束了。”</p>
“控方？”</p>
檢察官再次站起來康慨激昂的陳詞。</p>
“關於‘欲壑難填’，我這裏也有檢測報告。很多人都中了陷阱，為什麽隻有孫九合越陷越深？還不是他內心的欲望？是他本人的貪婪？”</p>
“而且，在天遠山事件的之後幾天，孫九合的精神狀態一直很穩定，安全局的每一位成員都可以作證。就算他的精神狀態不佳，也不能算作無行為人士。”</p>
雙方辯論的焦點集中在‘孫九合在桉發當時是否保持理智’。</p>
《精神異常人員管理條例》第十五條規定，無行為人士犯下罪責無需承擔。</p>
可孫九合是突發的精神疾病，沒有任何征兆，桉發前沒有診斷證明，到底該不該適用這項條例，法律條文裏沒有詳細說明，需要審判庭自行決斷。</p>
一旦審判長和陪審團認定孫九合是‘無行為人士’，控方提起的罪名將全部無效，他可能無罪釋放。</p>
這場審判頓時變得焦灼起來，比預想的無聊。</p>
觀眾們都聽膩了，本以為是一邊倒，走個流程就能斷罪，可過程超乎預料。</p>
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證人席上的呂息，畢竟那一天在場的人都記得，是加冕者利用喚靈催眠了孫九合，說出了事情真相。</p>
可這次審判中，並沒有聽到類似的證言。</p>
站在證人席上的呂息麵無表情。</p>
他的手攥得很緊，一直看著站在木欄中間的孫九合，這個家夥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好像與他無關。</p>
根據《嵐國民訴法》第五十三條規定，不能正確表達意誌的人，不能作為證人。</p>
被喚靈催眠的人，其所說的話，並非其自主意誌，故屬於不能正確表達意誌的人。</p>
所以催眠的證詞是不能納入證據的，隻能當做輔助工具。</p>
在執法局前期的審問中，執法員拿出催眠供詞，並沒有擊毀孫九合的心理防線，他始終保持沉默。</p>
當然，呂息還是保持著先前的觀點。</p>
如果審判庭不能還民眾一個公平，不能給出公正的裁決，他不介意客串一次審判長。</p>
他了無牽掛，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