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其他人看到,清歡都隻是小心翼翼地在湖邊探尋,以免有人將她告發。


    終於,她找到了出水口,在湖旁的一棵樹下。她用手探了探,發現裏麵有一個鐵網攔住了。


    這就不太好辦了,該怎麽將鐵網打開呢?因為沒有燈,也看不太清裏麵的情況。她坐在湖邊,焦急地思考著。


    不久,有一個門徒提著燈從這條匆匆路過,沒注意到清歡坐在湖邊。


    待走近後雙方才發現了彼此,都嚇了一跳。那個門徒明顯被嚇得更厲害,腿一軟就摔倒了。手裏提著的籃子順著地勢就滾了下去,被吸到出水口處卡著。


    “哎呀,你是誰?大半夜坐在這裏,嚇死人了。”那人看清清歡之後,表達了不滿。


    清歡沒理會她,而是歪著頭去看那個掉下去的籃子。


    小門徒這才反應過來手裏的籃子掉了下去,她爬到湖邊,打著燈籠往裏麵照看。


    原來籃子隻是卡在那裏了,找一個鉤子勾出來就好了。


    “看你,都怪你,害得我東西都掉去了。”她還繼續抱怨著,“你別走,在這兒把我的東西看著,我去拿鐵鉤。”


    清歡不知道她說的東西是什麽,這裏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個卡在下麵的籃子。


    但是她還是點了點頭,那人都沒等她有所回應,早已跑開了。


    不一會兒,那人拿著鐵鉤就回來了。


    “喏,你把燈籠拿著,給我照個光。”那人也不管清歡答不答應,就已經把燈遞到她眼前。


    清歡接過燈籠,為她照明。隻見那人趴在湖邊,用鐵鉤去勾籃子。


    但是籃子表麵沒有地方可以掛住,那人多了幾次之後,幹脆就勾著鐵網,一並拉了出來。


    原來這個鐵網沒有被焊死,這是清歡得到的唯一有效的信息。


    那人將籃子拿出來,又把鐵網放了回去。然後起身拍了拍衣服,道:“你是哪兒的?還不快回去,大半夜的坐在這裏嚇人。”


    說完她就打著燈籠,拿著東西走了。清歡站了起來,也回去了。


    她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第二天日間,她悄悄收拾了一點東西。


    其實也沒什麽東西可以拿,她之前帶來的行李,早就被冷月拿走了,換洗的衣服也就兩套。


    最大的麻煩是沒有銀兩。


    清歡全身上下都找不出一點值錢的東西,逃出去之後該怎麽活呢?這件事讓她頭疼了幾天,她試圖從睡覺的房間偷一件值錢的東西,但是東西都太大了,不好拿走。


    拂滄的書房裏也什麽都沒有,不知道他的錢財都放在哪裏的。


    思來想去,清歡看中了拂滄折扇上的吊墜,那是一塊脂白色的玉。她雖然沒有摸過,但看上去品相還不錯。


    東西有了,怎麽取下來又成了一個問題。據清歡的觀察,折扇是拂滄的武器,他一直都隨身帶著,夜裏睡覺都放在枕邊。


    為此她輾轉反側了好幾天,各種辦法都一一想了,又被一一否定。


    唯獨一個辦法,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美人計。


    但是清歡沒有把握,首先是不確定拂滄會不會中計,她不知道拂滄是不是喜歡她,亦或是,拂滄在意她。光這一點就足以讓她猶豫不決。


    加之,她認為美人計已經超出她的尊嚴能夠接受的範疇,兩步都難邁。


    就這樣糾結了幾天,在尋找其他替代物未果之後,清歡不得不選擇這個辦法。


    夜裏,拂滄照例半躺在床上,一邊把玩他的折扇,一邊和清歡講話。


    講的無非都是一些瑣事,今天他做了什麽,明天想做什麽。其實這些她都知道,畢竟她一天都跟著拂滄,所以從來就聽不進去。


    今天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個吊墜上麵。


    於是,平常她隻會坐在床的角落,離拂滄越遠越好,今天,她主動往拂滄身邊靠了靠,靠到了拂滄的腳邊。


    這一點距離,其實很短。但是對於清歡來說,卻很長。這一段距離,擊潰了她內心最後的尊嚴,美人計於她而言,是非常丟臉的一件事。


    而現在,她不得不正視自己的懦弱,為了求生而不顧顏麵。


    她心裏也很忐忑,這種段位的美人計,可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若是拂滄沒有一點反應,她就輸了。


    但,拂滄不傻。清歡挪動的這一小步,是四個多月以來,清歡主動向他靠近的一次。


    於是拂滄起身,將清歡摟入懷中。


    盡管內心最好了準備,但清歡的身體還是十分僵硬,她內心極力壓製著自己想要掙紮出去的念頭。就差最後一步了,她必須忍耐。


    拂滄將清歡摟的更緊了,將頭枕到她肩上,對著她的耳朵說:“你想好了?”


    她沒有反應,緊張已經占據了她所有的感覺。


    拂滄輕輕一笑:“我不強迫你。”


    隨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拂滄隻是靜靜地摟著她。仿佛過了很久,清歡才邁出最後一步。


    她抽出手,碰了碰折扇上的吊墜,旋即又收了回去。


    拂滄會意,將折扇遞給她。


    清歡沒有接,而是又伸出手,輕撫吊墜。


    “原來你喜歡這個?”拂滄在她耳邊輕笑,一邊動手將吊墜取了下來。


    墜子上的繩子可以調節長度,隻見拂滄調試了一下,便替清歡戴到了脖子上。


    清歡假意推辭,拒不接受。


    “明天我讓她們再配一個掛上就好了。”拂滄輕描淡寫地說著,仍舊要給她戴上。


    清歡摸著脖子上的吊墜,沒想到這麽容易就得手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想不出來哪裏有問題。她按耐住內心的狂喜,準備脫身。


    而拂滄並沒有打算放過她,雙手摟著,沒有一點讓她離開的意思。


    挨過了最難熬的一段時間,清歡也不在意了,她就僵硬地任由拂滄抱著。


    直到最後,清歡都要睡著了,拂滄卻仍舊沒讓她離開。


    她試著推了推的拂滄的手,聽到他說:“你困了就睡吧。”


    就這麽睡嗎?


    “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清歡心裏慌了,掙紮著要逃脫。拂滄由著她掙紮了一會兒,然後放開了手,哈哈大笑。


    “睡覺吧。”他好像奸謀得逞一樣洋洋自得,自己若無其事的睡了。


    而清歡,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漸漸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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