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離江邊這麽近，你遇到了那個漏網之魚的土匪，便是喊一聲，我們也能留住那個土匪，若是能留住他，我們村子何至於被牛首山的土匪惦記上！”</p>
“你沒留下他，我不怪你，村子裏的人也不會怪你，因為生死麵前，人人都害怕！”</p>
“可那土匪走後，你不止沒告訴村裏土匪的事，而後還跟他勾結，你想借著土匪的手，將我，將跟我親近的人全都殺了！”</p>
“程二林，我縱然跟你有些間隙，可你何至於此！！！”</p>
宋天明話語落地，人群瞬間落針可聞。</p>
一眾鄉親齊齊看向了身子不停顫抖的程二林，眼中閃著憤怒，閃著不解。</p>
攔在宋天明身前的魏瞎子，直接抽出了自己腰後的柴刀。</p>
老裏長長歎一聲，背過了自己的身子，而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p>
“程二林……”</p>
“勾結土匪，為禍鄉裏，吾以裏長之名，按大乾律法，斬此……賊人！”</p>
沙啞的聲音從老裏長口中傳出，噗通一聲，程二林頓時身子一軟癱倒在地。</p>
“饒命啊老裏長！”</p>
“我錯了！”</p>
“我知道錯了老裏長，是我鬼迷了心竅，您放過我，您大慈大悲放過我吧。”</p>
“我家中尚且還有老小，我死了，就等於他們死了啊！”</p>
“您饒了我，饒了我吧老裏長！”</p>
淒慘的聲音從程二林口中傳出。</p>
一眾鄉親均帶著憤怒，不停的踹打著程二林。</p>
程二林一路上不知道矮了多少腳，不知道被人噴了多少口水，才爬到了老裏長身邊，而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p>
老裏長始終沒有睜開自己的眼睛，再次長歎一聲。</p>
見到老裏長這麽模樣，程二林帶著一臉的鼻涕跟淚，顫抖的看向了雙眼血紅的宋天明。</p>
而後，程二林發瘋似的跪著爬向了宋天明。</p>
“小宋先生！”</p>
“小宋先生，您救救我，您救救我啊！”</p>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被鬼迷了心竅，我被鬼迷了心竅啊。</p>
還未爬到宋天明身前，程二林便被一身怒火的程虎一腳踹翻。</p>
“奶奶的，老子踹死你個王八蛋！”</p>
“若不是你，玲兒都不會被抓！”</p>
“就是明哥留你，我都不會留你！”</p>
“魏叔，柴刀給我，小宋先生下不了手，俺來！”</p>
憤怒的程虎直接奪下了魏瞎子手中的柴刀，程虎用弓弩殺過山匪，雖然是殺過了人，可那是用的弓弩，可現在，他卻為了程玲兒，要用柴刀殺了程二林！</p>
沒人攔著程虎，程虎喜歡程玲，在東盤鄉裏已經不是秘密了。</p>
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情竇初開血氣方剛的年紀，為了程玲兒，程虎做出什麽來，宋天明都不會感覺奇怪，哪怕是殺人！</p>
柴刀被高高舉起，人群中，一個婦人帶著滿臉淚痕撲倒在程二林麵前。</p>
“虎子！”</p>
“嬸求求你，放了我們當家的吧！”</p>
“老裏長，俺求求您，放俺當家的一條生路吧!”</p>
“小宋先生，俺求求您，求求您給俺當家的一條活路啊，他死了，俺們一家子就完了！”</p>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俺們一家吧！”</p>
程二林的媳婦跪在地上，不停的衝著周圍磕頭。</p>
程虎高高揚起的柴刀定格在了半空，老裏長再次歎息一聲，睜開了自己的雙眼。</p>
宋天明看著跪倒在地不停叩首的婦人，心中莫名一酸。</p>
沒有絲毫猶豫，宋天明拉開程虎，將程二林的媳婦拉了起來，而後宋天明歎了一口氣，看著老裏長的背影，緩緩開口。</p>
“老裏長……”</p>
“留他一條命啊！”</p>
聽著宋天明的話，老裏長長呼出了一口氣。</p>
轉過身子，老裏長拄著拐杖來到宋天明身邊，而後沙啞的開口。</p>
這一瞬間，老裏長仿佛又蒼老了不少。</p>
“小宋先生，你有菩薩心腸，跟老宋先生一般無二！”</p>
“咱們東盤鄉裏能有你，是咱們東盤鄉裏的福分！！”</p>
“這個混賬東西若是在其他鄉裏，定然難逃一死。”</p>
“有小宋先生求情，老夫便饒他一命！”</p>
聽著老裏長的話，跪在人群中的程二林，眼中漏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p>
程二林撲倒在宋天身邊，開始不停的磕頭。</p>
他想說些感激的話，可程二林卻發現，他已經被嚇得發不出一點聲音了。</p>
看著跪在地上的程二林，老裏長再次開口。</p>
“死罪可沒，活罪難逃！”</p>
“從今日開始，東盤鄉裏再無你程二林的戶籍！”</p>
“你一家老小可留在鄉裏，可你從此之後，便是流民，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p>
“你一家老小，鄉裏之中自會照料，滾吧，從今日開始，不得踏入東盤鄉裏一步！”</p>
老裏長怒聲落地，程二林身子顫抖的如篩糠般，對著老裏長重重的磕了一個頭。</p>
而後，程二林調轉方向，又對著宋天明重重的磕了一個頭。</p>
隨後，程二林起身，步伐踉蹌的朝著村外走去。</p>
看著程二林的背影，程二林的媳婦已經哭倒在地，一眾鄉親不停的歎息，宋天明也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無奈的搖了搖頭。</p>
這一切怪不得別人，都是程二林咎由自取。</p>
沒殺程二林，老裏長已經是法外開恩。</p>
此事若是發生在了別的村子裏，程二林不僅會死，就連一家老小都會被驅逐出鄉裏。</p>
從此之後，東盤鄉裏再無程二林。</p>
可東盤鄉裏之外的十裏大山上，卻多了一個不會說話的野人啞巴。</p>
黑夜裏，這野人啞巴會拿著狩獵來的野兔野雞摸黑到東盤鄉裏，將野兔野雞懸掛在程二林媳婦家門前，有時也會懸掛到宋天明家門前，有時還會將獵物懸掛到老裏長家門前。</p>
</p>
東盤鄉裏中有人無意碰見過這個野人，卻都當做視而不見……</p>
這些，都是後話！</p>
人都會犯錯，犯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會一錯到底，而有些人則會真心悔過。</p>
當晚，處理完程二林的事情後，宋天明安頓好了程素素，而後被老裏長叫走。</p>
老裏長家中，東盤鄉裏魏瞎子等一眾曾經上過戰場的老兵，都聚集再此，還有鄉裏中的一些老人，程虎二牛也在其中，宋天明坐在中間，掃視眾人後緩緩開口。</p>
“是素素拿著弓弩到官府讓官兵救的我！”</p>
“山賊人太多，官府隻能自保，能救下我已經是不易，不用奢求他們來護我們一方平安了。”</p>
“山賊定然會下山來報複，他們死了不少人，恐怕這報複會是血洗我們整個東盤鄉裏！”</p>
“老裏長，我們需要早做打算！”</p>
宋天明將程素素的人說成了官府的人，是為了搪塞老裏長等人，因為宋天明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悍卒，究竟是什麽身份！</p>
可宋天明卻猜想，那些人，絕對見不得光。</p>
所以宋天明才說他們是官府的人，隻為了讓老裏長他們安心。</p>
程素素現在還很虛弱，宋天明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去問程素素那些人的身份。</p>
房間內，眾人聽著宋天明的話，均麵露凝重之色。</p>
魏瞎子摸著自己的柴刀，而後厲聲開口。</p>
“呸！一群狗雜碎！”</p>
“老裏長，如今三十架連發弓弩也回來了，咱們不如跟那群山賊拚了！”</p>
砰……！</p>
一聲悶響，魏瞎子的話剛落地，程虎便一臉憤慨激動的站起了身子。</p>
“魏叔說的對，老裏長，咱們跟那群狗雜碎拚了！”</p>
“腦袋掉了，碗口大的疤痕，我就是死，也要多殺幾個山賊墊背！”</p>
程虎話語落地，房間內，一眾少年紛紛臉色憤慨的齊聲響應，便是憨厚的二牛，也激動的站起身附和。</p>
宋天明看著程虎，緩緩搖了搖頭。</p>
“不行！”</p>
“山匪有將近倆千人！”</p>
“光是騎匪就有數百人，咱們滿鄉裏的青壯，不夠這些騎匪一個來回衝殺的，就算有弓弩在手，我們也拚不過這麽多的山匪。”</p>
“帶著大家送死，決計不行！”</p>
宋天明直接否定了魏瞎子跟程虎的提議，老裏長聽著宋天明的話，麵色更加凝重。</p>
良久之後，老裏長才緩緩開口。</p>
“隻剩一個辦法了……”</p>
“你沒留下他，我不怪你，村子裏的人也不會怪你，因為生死麵前，人人都害怕！”</p>
“可那土匪走後，你不止沒告訴村裏土匪的事，而後還跟他勾結，你想借著土匪的手，將我，將跟我親近的人全都殺了！”</p>
“程二林，我縱然跟你有些間隙，可你何至於此！！！”</p>
宋天明話語落地，人群瞬間落針可聞。</p>
一眾鄉親齊齊看向了身子不停顫抖的程二林，眼中閃著憤怒，閃著不解。</p>
攔在宋天明身前的魏瞎子，直接抽出了自己腰後的柴刀。</p>
老裏長長歎一聲，背過了自己的身子，而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p>
“程二林……”</p>
“勾結土匪，為禍鄉裏，吾以裏長之名，按大乾律法，斬此……賊人！”</p>
沙啞的聲音從老裏長口中傳出，噗通一聲，程二林頓時身子一軟癱倒在地。</p>
“饒命啊老裏長！”</p>
“我錯了！”</p>
“我知道錯了老裏長，是我鬼迷了心竅，您放過我，您大慈大悲放過我吧。”</p>
“我家中尚且還有老小，我死了，就等於他們死了啊！”</p>
“您饒了我，饒了我吧老裏長！”</p>
淒慘的聲音從程二林口中傳出。</p>
一眾鄉親均帶著憤怒，不停的踹打著程二林。</p>
程二林一路上不知道矮了多少腳，不知道被人噴了多少口水，才爬到了老裏長身邊，而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p>
老裏長始終沒有睜開自己的眼睛，再次長歎一聲。</p>
見到老裏長這麽模樣，程二林帶著一臉的鼻涕跟淚，顫抖的看向了雙眼血紅的宋天明。</p>
而後，程二林發瘋似的跪著爬向了宋天明。</p>
“小宋先生！”</p>
“小宋先生，您救救我，您救救我啊！”</p>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被鬼迷了心竅，我被鬼迷了心竅啊。</p>
還未爬到宋天明身前，程二林便被一身怒火的程虎一腳踹翻。</p>
“奶奶的，老子踹死你個王八蛋！”</p>
“若不是你，玲兒都不會被抓！”</p>
“就是明哥留你，我都不會留你！”</p>
“魏叔，柴刀給我，小宋先生下不了手，俺來！”</p>
憤怒的程虎直接奪下了魏瞎子手中的柴刀，程虎用弓弩殺過山匪，雖然是殺過了人，可那是用的弓弩，可現在，他卻為了程玲兒，要用柴刀殺了程二林！</p>
沒人攔著程虎，程虎喜歡程玲，在東盤鄉裏已經不是秘密了。</p>
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情竇初開血氣方剛的年紀，為了程玲兒，程虎做出什麽來，宋天明都不會感覺奇怪，哪怕是殺人！</p>
柴刀被高高舉起，人群中，一個婦人帶著滿臉淚痕撲倒在程二林麵前。</p>
“虎子！”</p>
“嬸求求你，放了我們當家的吧！”</p>
“老裏長，俺求求您，放俺當家的一條生路吧!”</p>
“小宋先生，俺求求您，求求您給俺當家的一條活路啊，他死了，俺們一家子就完了！”</p>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俺們一家吧！”</p>
程二林的媳婦跪在地上，不停的衝著周圍磕頭。</p>
程虎高高揚起的柴刀定格在了半空，老裏長再次歎息一聲，睜開了自己的雙眼。</p>
宋天明看著跪倒在地不停叩首的婦人，心中莫名一酸。</p>
沒有絲毫猶豫，宋天明拉開程虎，將程二林的媳婦拉了起來，而後宋天明歎了一口氣，看著老裏長的背影，緩緩開口。</p>
“老裏長……”</p>
“留他一條命啊！”</p>
聽著宋天明的話，老裏長長呼出了一口氣。</p>
轉過身子，老裏長拄著拐杖來到宋天明身邊，而後沙啞的開口。</p>
這一瞬間，老裏長仿佛又蒼老了不少。</p>
“小宋先生，你有菩薩心腸，跟老宋先生一般無二！”</p>
“咱們東盤鄉裏能有你，是咱們東盤鄉裏的福分！！”</p>
“這個混賬東西若是在其他鄉裏，定然難逃一死。”</p>
“有小宋先生求情，老夫便饒他一命！”</p>
聽著老裏長的話，跪在人群中的程二林，眼中漏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p>
程二林撲倒在宋天身邊，開始不停的磕頭。</p>
他想說些感激的話，可程二林卻發現，他已經被嚇得發不出一點聲音了。</p>
看著跪在地上的程二林，老裏長再次開口。</p>
“死罪可沒，活罪難逃！”</p>
“從今日開始，東盤鄉裏再無你程二林的戶籍！”</p>
“你一家老小可留在鄉裏，可你從此之後，便是流民，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p>
“你一家老小，鄉裏之中自會照料，滾吧，從今日開始，不得踏入東盤鄉裏一步！”</p>
老裏長怒聲落地，程二林身子顫抖的如篩糠般，對著老裏長重重的磕了一個頭。</p>
而後，程二林調轉方向，又對著宋天明重重的磕了一個頭。</p>
隨後，程二林起身，步伐踉蹌的朝著村外走去。</p>
看著程二林的背影，程二林的媳婦已經哭倒在地，一眾鄉親不停的歎息，宋天明也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無奈的搖了搖頭。</p>
這一切怪不得別人，都是程二林咎由自取。</p>
沒殺程二林，老裏長已經是法外開恩。</p>
此事若是發生在了別的村子裏，程二林不僅會死，就連一家老小都會被驅逐出鄉裏。</p>
從此之後，東盤鄉裏再無程二林。</p>
可東盤鄉裏之外的十裏大山上，卻多了一個不會說話的野人啞巴。</p>
黑夜裏，這野人啞巴會拿著狩獵來的野兔野雞摸黑到東盤鄉裏，將野兔野雞懸掛在程二林媳婦家門前，有時也會懸掛到宋天明家門前，有時還會將獵物懸掛到老裏長家門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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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盤鄉裏中有人無意碰見過這個野人，卻都當做視而不見……</p>
這些，都是後話！</p>
人都會犯錯，犯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會一錯到底，而有些人則會真心悔過。</p>
當晚，處理完程二林的事情後，宋天明安頓好了程素素，而後被老裏長叫走。</p>
老裏長家中，東盤鄉裏魏瞎子等一眾曾經上過戰場的老兵，都聚集再此，還有鄉裏中的一些老人，程虎二牛也在其中，宋天明坐在中間，掃視眾人後緩緩開口。</p>
“是素素拿著弓弩到官府讓官兵救的我！”</p>
“山賊人太多，官府隻能自保，能救下我已經是不易，不用奢求他們來護我們一方平安了。”</p>
“山賊定然會下山來報複，他們死了不少人，恐怕這報複會是血洗我們整個東盤鄉裏！”</p>
“老裏長，我們需要早做打算！”</p>
宋天明將程素素的人說成了官府的人，是為了搪塞老裏長等人，因為宋天明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悍卒，究竟是什麽身份！</p>
可宋天明卻猜想，那些人，絕對見不得光。</p>
所以宋天明才說他們是官府的人，隻為了讓老裏長他們安心。</p>
程素素現在還很虛弱，宋天明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去問程素素那些人的身份。</p>
房間內，眾人聽著宋天明的話，均麵露凝重之色。</p>
魏瞎子摸著自己的柴刀，而後厲聲開口。</p>
“呸！一群狗雜碎！”</p>
“老裏長，如今三十架連發弓弩也回來了，咱們不如跟那群山賊拚了！”</p>
砰……！</p>
一聲悶響，魏瞎子的話剛落地，程虎便一臉憤慨激動的站起了身子。</p>
“魏叔說的對，老裏長，咱們跟那群狗雜碎拚了！”</p>
“腦袋掉了，碗口大的疤痕，我就是死，也要多殺幾個山賊墊背！”</p>
程虎話語落地，房間內，一眾少年紛紛臉色憤慨的齊聲響應，便是憨厚的二牛，也激動的站起身附和。</p>
宋天明看著程虎，緩緩搖了搖頭。</p>
“不行！”</p>
“山匪有將近倆千人！”</p>
“光是騎匪就有數百人，咱們滿鄉裏的青壯，不夠這些騎匪一個來回衝殺的，就算有弓弩在手，我們也拚不過這麽多的山匪。”</p>
“帶著大家送死，決計不行！”</p>
宋天明直接否定了魏瞎子跟程虎的提議，老裏長聽著宋天明的話，麵色更加凝重。</p>
良久之後，老裏長才緩緩開口。</p>
“隻剩一個辦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