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虎王一聲長嘯,整個獸群開始向著張遂他們包圍了上來。


    三匹健馬眨眼間連屍骨都沒有剩下!


    張遂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對士兵有著出奇的好感。


    在這樣的絕境中,包括死去的小平,這五個士兵,沒有人哀嚎,沒有人癲狂,所有的人都在默默地,竭盡全力地做著最後的抵抗。


    四麵圓形盾牌,四個鐵甲身影,在獸群中猶如移動的城堡,向著高野叢林東麵開進。


    獸群不斷地撲上來,被四麵圓形盾牌撞擊出去。


    每一次撞擊,張遂都仿佛能夠聽見他們牙齒碰撞的聲音。


    銀甲銀乙也沒有停頓,手中的銀槍不停地從圓形盾牌之間刺了出去。


    張遂和銀甲銀乙背靠著背,將禦風圍在最中間。


    左手挽弓,右手搭箭,一支一支射日神箭射了出去!


    被擊傷的野獸或者妖獸,立馬被後麵撲上來的獸群分屍。


    九十九丈。


    九十八丈。


    ……


    五十丈。


    ……


    三十丈!


    張遂八人,在獸群中艱難地向東麵移動著。


    昔日那一位將軍的墳墓入口,已經清晰可見了。


    一聲悶哼,士兵小澤左手臂被一隻狼妖咬中,鮮血淋漓!


    獸群頓時瘋狂,一隻隻猩紅著雙眼,撲了過來。


    士兵小澤嚎叫了一聲,左手往腰間一抹,摸出火折子和引獸香,衝出隊伍,撲向獸群!


    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他便淹沒在獸群中!


    引獸香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息,攻向張遂等人的獸群,紛紛調轉方向,朝著引獸香的方向撲了過去!


    “還有二十八丈,堅持!”


    張小然嘶吼著,一盾牌朝著仍舊衝過來的一隻狐妖砸了下去,不敢去看那一堆野獸匯聚的方向。


    張遂咬著牙,手中的射日神箭更加密集地一箭接著一箭射了出去。


    遠處出來虎王怒吼的聲音。


    虎王撲到引獸香的方向,撕碎了數隻妖獸,獸群的攻擊的焦點又回到了張遂等人的身上。


    二十丈,士兵小風發了瘋似地引燃引獸香,衝出包圍圈。


    五丈,士兵小易向張小然投了一個悲哀的眼神,扔掉了手中的圓形盾牌和大刀,淹沒在獸群中。


    終於,五人來到了昔日護國南軍將軍的墳墓,打開入口,衝了進去。


    關閉墳墓的入口,張小然背靠著墳墓入口處的磚石,萎頓在地上,嚎啕大哭。


    寂靜的墳墓裏回蕩著哭聲,禦風,張遂,銀甲銀乙都沉默著。


    沒有人出聲安慰,也沒有人製止。


    張小然哭了許久,才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朝著禦風躬身道:“丞相大人,卑職——”


    “無妨。”禦風歎了一口氣,轉過身。


    這是一個長隻有三丈,高不過一丈的磚牆通道。


    牆壁上,左右各自鑲嵌了兩顆夜明珠。


    張小然就要往前帶路,禦風搖了搖頭,道:“不用了,這是何將軍的長眠之地,沒有必要防備警惕任何東西。”


    禦風當先往前走著,昏暗的燈光下,通道很快便到了盡頭。


    在通道的盡頭處,是一個直徑長達五丈,半圓形的空間。


    在空間的中央,一個磚牆堆砌的高台上方,擺放著一具玉石打造的棺槨。


    在棺槨的前方,有著一句木人。


    木人盤腿坐著,左手持著一麵圓形盾牌,右手拿著一把大刀,雙眼注視著前方,仿佛在看著來人一般。


    禦風加快腳步,走到木人麵前,朝著木人恭敬地行了一禮,道:“何將軍,禦風今日受難,不得已才棲身於此,望勿怪罪!”


    張小然,銀甲銀乙也都跪了下來。


    張遂見狀,也朝著木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禦風又看著木人許久,才轉過身對張遂等人道:“大家先休整一番。何將軍的長眠之地不能呆得太久,當初何將軍戰死沙場之際,我秦王朝正值窮困,墓地的建築有很多不合情理的地方。”


    張遂微微蹙著眉頭,剛剛從獸群中逃脫,衝進來,所以沒有注意。


    現在平靜下來,才發現這個墳墓裏氣流不暢,壓抑得很。


    銀甲銀乙看向張遂,銀甲道:“姑爺,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和銀乙會時時注意墳墓外麵的獸群情況的。”


    看著銀甲銀乙疲憊蒼白的神情,還有已經躺在地上昏睡過去的張小然,張遂搖了搖頭,道:“你們去休息,不用管我了。”


    銀甲銀乙還想說什麽,禦風呼吸有些紊亂,道:“都去休息,這個時候就不要去講那些規矩了。待會衝出墳墓,還需要你們出力。”


    銀甲銀乙互相對視了一眼,朝著禦風和張遂躬身抱拳,而後兩人找了個空地,背靠在一起,不一會兒便閉著眼睛睡著了。


    禦風朝著張遂招了招手。


    兩個人走到通道口,禦風從懷裏取出一封書信,交給張遂,壓低聲音道:“老夫早就料到總有一日,會這樣殞命當場。今日的局麵,也算是在預料之中了。這是老夫留給我兒禦主的信件,待會老夫等人身死,你將我們的遺物帶出去,交給家眷。然後——”


    禦風蒼老的眼神裏迸發出一絲寒芒,道:“出去之後,不管你使用何種手段,務必殺死昌平君,以絕我秦王朝的禍患。隻有這一次機會,吾王念在老夫身死的份上,不會對你如何。到時候,你求冷慕凝向吾王求情,將你發配到邊疆。你帶上我兒禦主,自那之後,天高任鳥飛,這個世界是屬於你們的。”


    張遂吃了一驚,忙道:“丞相大人,你這是什麽話?誰說你會死了?大家現在才僥幸逃出升天,我們躲一躲,獸群退了之後,我們就能夠出去了。”


    禦風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這裏氣流不暢,你覺得我們真地能夠呆很長時間嗎?”


    禦風說著,將信件塞給張遂,而後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喘著粗氣,朝著裏麵就是走去。


    張遂臉色慘白,一股不好的念頭縈繞心頭。


    果然,隻見禦風走到張小然身前,張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要去製止,卻見張小然睜開眼睛看著張遂,沙啞著聲音道:“隊長保重。”


    說完,不待禦風動手,自己朝著身邊的大刀撲了上去。


    看著鮮血染紅了地麵,張遂身體瑟瑟發抖。


    禦風又走向銀甲銀乙,張遂悚然一驚,急忙跑了過去,擋在兩人的身前,搖頭道:“丞相大人,我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答應!”


    禦風搖了搖頭道:“是老夫小人之心了,她們已經死了。”


    張遂僵硬著轉過腦袋,卻見銀甲銀乙的背靠著背,兩把匕首從她們的腹部對穿而過。


    張遂瞳孔微微一縮,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一聲悶哼,張遂移開兩手,卻見禦風背靠著牆壁,胸前插著匕首,鮮血順著五指流了下來。


    禦風背靠著牆壁,咳嗽了幾聲,由於痛苦,眉毛顫抖了幾下,朝著張遂笑道:“老夫一生為我秦王朝嘔心瀝血,雖不能像何將軍一樣戰死沙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殺了昌平君,這是老夫最後的一點心願。”


    禦風說完,合上眼睛,捂著胸口的五指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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