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平鎮,冷慕凝和季子玲都醒著。


    冷慕凝見張遂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季子玲,從錢包裏掏出兩張百兩銀票塞到她的手裏,道:“季子玲,這些錢你拿著,然後藏起來,不要讓別人發現,我們要走了。”


    張遂衝冷慕凝投了一個感激的目光,移開擋在房門後的磨石,拉著冷慕凝的手從屋子裏出來。


    季子玲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麵。


    張遂和冷慕凝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點了點頭。


    從輪回之虛召喚出兩匹黃鬃馬,張遂和冷慕凝各騎一匹,兩人策馬揚鞭,黃鬃馬頓時小跑了起來。


    但看到月光下,季子玲跟在後麵瘋狂地跑著,也不做聲,幾次摔倒在地又爬了起來。


    張遂一咬牙,對冷慕凝道:“我們加快一些。”


    卻見冷慕凝一勒馬韁,不走了。


    歎了口氣,調轉馬頭,隻見冷慕凝翻身下馬,走了回去,道:“季子玲,你別跟著我們了,我們要去很遠的地方,而且有危險,不能帶著你。”


    “沒事,我可以呆在那個霧蒙蒙的地方。”季子玲仰著小臉道。


    “那個地方沒有吃的,沒有喝的,也沒有人,你一個人呆在那裏會憋壞的。”冷慕凝又道。


    季子玲搖了搖頭道:“反正我平時也是一個人呆著啊!”


    張遂神色變冷,沉聲道:“可我討厭你,你是個騙子。”


    “我可以改啊!”季子玲倔強地看著張遂道:“就是你個大叔故意不想要我。”


    “我就是不想要你,你說對了。”張遂翻了個白眼,道:“現在你可以死心了!冷慕凝,走了,別管了。”


    冷慕凝哀傷地看了一眼季子玲,慢慢走向黃鬃馬,季子玲見狀,急忙抱著她的大腿,叫道:“我知道這附近不遠處有妖獸頻繁出沒的樹林,你們不要我,我就去那裏被他們吃掉好了。然後我就是你們害死的,你們難道不會心有不安嗎?”


    冷慕凝哭笑不得。


    張遂冷冷道:“要死就死一邊去!冷慕凝,走了!”


    冷慕凝掰開季子玲的手,季子玲傻傻地站在那裏,見冷慕凝翻身上馬,一咬牙,調轉頭,也不往清平鎮走,而是往黑夜裏邊走邊學著一個老婦人的聲音道:“可憐的季子玲,哪裏都沒人要,好不容易見到兩個心善一點的人,還怕你拖到後腿。可憐可憐的孩子,你早點死了還是比較好。”


    說著,一邊嗚嗚地哭著,一邊將冷慕凝送給她的銀票丟在地上。


    張遂和冷慕凝坐在黃鬃馬上,看著她那小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夜中,各自歎了口氣。


    “冷慕凝,你去接她過來,以後遇到危險就收到輪回之虛吧!”張遂對冷慕凝道。


    冷慕凝眼眶泛紅,重重地點了點頭,策馬追了過去。


    不一會兒,隻見冷慕凝載著季子玲回來。


    看著張遂冷著臉,季子玲學著張遂的聲音道:“那個老大爺,你別唬著臉,我就知道你不會舍棄我這麽一個老婆婆的。”


    冷慕凝啞然失笑,一邊提著她擦幹小臉上的眼淚,一邊道:“也不知道你怎麽養出來的,鬼靈鬼靈的。”


    原先的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這一路上,倒也多了很多生氣。


    季子玲就像一隻嘰嘰喳喳的麻雀,又像狗尾草,不管張遂怎麽冷著臉,都能自顧自地說著話。


    第七天,三人終於趕到了楚國王都郢。


    經過城門守衛的檢查,三人進入郢,季子玲一雙大眼睛四處瞄著,到處跑著,讓張遂又是心焦又是無奈。


    入夜時分,三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吃過晚飯,安排了冷慕凝和季子玲睡下,張遂一個人走出房間,來到客棧一樓。


    入夜時分,郢便實行了宵禁。


    客棧一樓倒是坐著很多來自天南地北的人,這些人原本並不認識,隻是因為聽著某個人說著某些某地有趣的話兒,便湊到了一起。


    此刻,張遂也坐在一條板凳上,聽著一個中年大漢訴說著齊國的冰心堂新晉的掌門女弟子。


    “冰心堂乃齊國名門大派,而這雲雀仙子更是冰心堂數百年來罕見的天才,然而,在拜師禮上,雲雀仙子當著天下英豪的麵,誇她新收的這名女弟子會是決定我們王朝大陸的天選者!”


    “天選,顧名思義,受命於天!”


    “被天選中的人,可見她的資質和能耐了!”


    張遂好奇道:“那名女弟子叫什麽名字?什麽修為?”


    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中年大漢尷尬地撓了撓頭,道:“其實,這話我也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具體她的容貌並不知道。”


    “那名字呢?”張遂又問道。


    中年大喊又道:“也不知。”


    張遂笑著搖頭道:“你這一問三不知,其實有諸多問題。一個掌門的親傳弟子,在將來極有可能繼承一門之掌舵,他們的門派怎麽可能不小心翼翼地嗬護她,反而會向天下人說她是天選者?就不怕其他人不服,刺殺她?”


    中年大喊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一個男子突然道:“其實據在下所知,事情並不是這樣簡單。冰心堂新招收了一名掌門親傳弟子不錯,然而,這名女弟子卻並不會留在冰心堂修煉。”


    “那是用來幹嘛的?”有人問道:“掌門親傳弟子一開始就沒有繼承掌門之位的資格,那她做什麽掌門親傳弟子?”


    “這你就不懂了!”男子道:“雲雀仙子今年享年一百二十歲,已是耄耋之年,垂垂老矣。而冰心堂自她之後,門派之中隱隱形成兩股勢力。一是以她的親傳大弟子席安彤為代表,主張懸浮濟世為主旨,不參與到任何王國之間的政事上。就連她自己作為齊王的從母,也沒有和齊國廟堂有任何瓜葛。”


    “另外一股勢力,則是以雲雀仙子的師姐,冰心堂原大長老的親傳大弟子璿璣仙子為代表,主張冰心堂和齊國並存亡!”


    “兩股勢力明爭暗鬥,好好的一個冰心堂儼然看著就要脫離掌控,而偏偏雲雀仙子如今已無生還之力。”


    “所以,才有了這麽一個新晉的掌門親傳弟子出來。”


    “大家可知道秦國之南有海名‘南之淵’?在南之淵的某個地方,有著一座靈島,這座島嶼據傳是一隻萬年玄龜!這隻萬年玄龜四處遊動,因此,常人難以抵達到這靈島之上。”


    “但是,冰心堂據傳最初是由這靈島上一名弟子創建,這名弟子終生沒有回歸靈島,但是,她卻將會這隻玄龜通靈的辦法留在了冰心堂,並且傳承了數千年。”


    “不知是真是假,這一次之所以雲雀仙子新收親傳弟子,其實就是為了送到這座靈島之上,換取有朝一日冰心堂瀕臨破滅之時,靈島能夠派人來拯救他們的絕世危機。”


    南之淵?靈島?


    張遂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這不就是冷慕凝說的那個聖女所住的島嶼嗎?


    張遂問那個男子道:“那你有沒有聽說什麽時候冰心堂準備將這名新晉的掌門親傳弟子送到靈島上?”


    男子啞然失笑道:“這位少俠你高看在下了,冰心堂好歹是齊國大宗,怎麽會將這種機密的事情隨便透漏出來?在下也隻是道聽途說,並沒有半點事實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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