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幻覺
美利堅1881：他們叫我傳奇 作者：馬賽克的憂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飛鳥跟瘋了一樣衝進水裏，想把水中的屍體拖到岸上來。</p>
陳劍秋和肖恩也跑過去幫忙，屍體中有男人和女人，也有老人，甚至還有小孩。</p>
水流越來越湍急，飛鳥被衝得跌倒，眼見著就要被水流卷走。</p>
陳劍秋一把撈住他的手臂，肖恩去抓他的另外一隻手，兩人七手八腳地把飛鳥拖到了岸上。</p>
飛鳥仰麵躺在了岸上，然後掙紮著爬起來，失魂落魄地一個個屍體看過去。</p>
“我的母親不在裏麵，不行，我要去找她。”他狂奔到休尹身邊，翻身上馬，向著上遊飛馬而去。</p>
“走，跟上他，他現在的狀態肯定要出事。”陳劍秋示意肖恩上馬，兩人緊緊地跟在了飛鳥後麵。</p>
沿途的景象讓他們越來越心驚，溪邊倒斃著很多印第安人的屍體，陳劍秋觀察到，很多屍體麵部朝下，背後有槍傷，估計是被人追趕著從背後射殺。</p>
在馬衝出山路，踏上一片地勢較高的平地時，飛鳥和他的馬停住了。</p>
眼前是一片焦土，地麵被灼燒成了黑色，到處散落著物品的殘骸，幾根殘存未燒盡的木杆還能夠依稀辨別原先帳篷圓錐形的結構，裏麵還有幾具被燒焦了的屍體，從他們的姿勢可以想象出被活活烤死時的痛苦。</p>
飛鳥滾下馬來，“冬”得一下跪倒在地，一聲悲嚎響徹了整個山穀。</p>
然而，在不遠處，一聲槍響，飛鳥的肩上綻放出一朵血花，整個人仰麵向後倒去。</p>
早已全神戒備的陳劍秋抬起霰彈槍對著槍聲響起的方向就是兩發，但射程有限，似乎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p>
四周的槍聲也跟著響起來。</p>
陳劍秋不做停留，雙腿夾著黑蘿卜，俯下身子，一把撈起地上的飛鳥，放在了肖恩馬上。</p>
“按住他的傷口。”他衝著肖恩大聲喊道，同時調轉馬頭，“有埋伏，撤！”</p>
黑蘿卜不等主人吩咐，一馬當先衝了出去，肖恩伏在馬背上，緊緊護住飛鳥，而跟在他們後麵的，是飛鳥的座馬——休尹。</p>
槍聲仍在斷斷續續地響，但好像除了第一槍特別準以外，其他準頭都稀鬆平常。</p>
“追！”</p>
兩匹馬從廢墟邊的樹林裏縱馬而出，向著陳劍秋他們的方向追去。</p>
天空開始下起了大雨，雨點都連成了線，形成了一道雨幕，把穿過這道雨幕的人都淋的渾身濕透。</p>
“肖恩，飛鳥還撐得住嗎？”雨水劈頭蓋臉地打在陳劍秋的頭上，順著額頭留下，再灌進他的嘴裏。</p>
“什麽？我聽不見！”肖恩在後麵根本聽不清，他看了眼身下的飛鳥，臉色慘白。</p>
陳劍秋轉身看了他們一眼，知道飛鳥情況不妙，他起身觀察了一下，駕馬拐入了山路邊的一片森林。</p>
“你繼續向前，前麵樹林茂密，雨會小一點，找個山洞把篝火升起來。”他翻身下馬，對馬上的肖恩喊道。</p>
“那你呢？”</p>
“我留下來處理掉那兩個追兵。”陳劍秋從休尹的馬鞍袋裏，抽出了那把印第安戰斧。</p>
肖恩點了點頭，沿著山路繼續向前。</p>
……</p>
“少尉，在這麽大的雨裏麵追蹤他們，實在是太難了，能見度低，雨水又會衝澹他們的馬蹄印。”一個士兵騎在馬上，對前麵的長官說道。</p>
“你給我閉嘴，從這下山就一條路，隻要還能看見馬蹄痕跡，我們就能繼續追。”少尉罵了一句，“那個印第安人受傷了，走不了多遠，頭兒說要盡量要活的，最好能丟在籠子裏四處去展覽。”</p>
兩人也來到了陳劍秋他們分開的地方。</p>
“少尉，你看那是什麽？”士兵突然指著路邊的森林裏。</p>
少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自己瞧去，一匹黑馬正孤零零地徘回在一棵樹邊上。</p>
“那不是剛才三個人裏麵那個中國人的馬麽？怎麽馬丟在這裏，人卻不見了？”</p>
兩人也停了下來，拐進了樹林裏。</p>
“一定是這匹馬被流彈打中受傷了，他們丟棄了馬，我們應該繼續向前追。”士兵開始分析。</p>
“也有可能，他們藏在這樹林裏。”少尉拔出了腰間的手槍，“他們把另外兩匹馬藏了起來，埋伏我們。”</p>
對方三個流匪，還有一個中槍受傷，火力配置從回擊的狀況來看隻有一把霰彈槍，這玩意兒在林子裏毫無卵用；自己這邊兩個經驗豐富的士兵，就算對麵躲起來，也毫無勝算。</p>
雨從針葉林的縫隙中落下，林中的能見度不高，但看清楚十米開外完全不成問題。</p>
對麵到底藏在哪呢？樹後麵？</p>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向黑馬，黑馬似乎並沒有跑的意思，難道真的和他那個手下說的一樣受傷了？這三個人不會真的棄馬跑了吧。</p>
他們背靠著背進行，搜索著每一棵樹的後麵。</p>
就在他們快要靠近黑馬的時候。</p>
忽然，一道黑影從空中如大鳥一般落下，下一秒，一把鋒利的印第安戰斧從上至下劈進了士兵的腦袋。</p>
少尉猛地回過身，扣動了扳機。</p>
然而根本來不及，眼前的這個黑影棄掉了嵌在士兵腦袋上的斧子，一個貓腰抱住了他的腰，把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p>
失去平衡的少尉槍口朝天打了個寂寞，還未等他爬起來，一陣窒息感從頸部傳來，那個黑影已經拿住了他的背，一條強有力的胳膊牢牢鎖住了他的脖頸。</p>
他的身體被黑影的雙腿像蟒蛇一樣扣住，任憑何如掙紮都無法擺脫。</p>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眼神中散發出恐懼和絕望。</p>
臂膀中的人很快陷入了暈厥，陳劍秋帶著一身泥濘站了起來。他拔出了那把印第安戰斧，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p>
正當他準備一斧子了結眼前這個人的生命的時候，一張紙從少尉的口袋中滑落。</p>
抹掉了臉上混合在一起的血水和雨水後，他彎下腰，撿起了那張紙，看了起來。</p>
這是一封家書，寫給遠在紐約的媽媽的，抱怨自己既是長官，又是父親的老爹，完全不給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p>
這貨原來還條大魚。</p>
……</p>
肖恩手裏哆哆嗦嗦拿著火石，他嚐試了很多次，都沒有辦法將篝火點燃。</p>
他看了看躺在一邊的飛鳥，雖然還沒有昏迷，但也因為失血狀態不太好。</p>
“這個太濕了，點不著，得去刮點幹燥的鬆脂，拿刀刨去樹皮，裏麵說不定有幹的。”飛鳥喘著氣。</p>
“直接用子彈裏的火藥吧”山洞外麵傳來一聲馬的嘶鳴，陳劍秋走了進來。肩上還扛著個被繩子綁的結結實實的人，嘴裏麵塞了一塊不知從哪找來的破布。</p>
兩人看著他腰間多出來的兩把左輪和夾克上雨水還沒衝幹淨的血汙，知道剛剛必然發生了一場血戰。</p>
陳劍秋把少尉扔在了火堆邊。從口袋裏掏出幾顆子彈遞給了肖恩。</p>
肖恩小心翼翼地弄開子彈的底火，倒出一些火藥，陳劍秋把樹枝濕潤的樹皮割開，露出裏麵尚且幹燥的部分。</p>
篝火終於點燃了，給山洞帶來一絲光明和溫暖。</p>
陳劍秋借著火光看了眼半躺著的飛鳥，他的側影出現在洞壁上，隨著火光搖曳。</p>
</p>
忽然間，他產生了一絲幻覺。</p>
飛鳥的臉逐漸變成了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中年人，黃皮膚，中國人。</p>
他用手捂著自己肩部的傷口，咬著牙對陳劍秋說道：“長洛，你趕緊走，出了這座山便是廣東地界，山腳下的村子會有人接應你，我在這裏拖他們一陣！快走……啊！”</p>
疼痛讓中年的麵孔扭曲，逐漸模湖。</p>
等他愣過神來，中年人的人又變成了飛鳥的，飛鳥的槍傷發作了。</p>
“你怎麽了？”肖恩一邊去扶飛鳥，一邊轉過頭問陳劍秋。</p>
“沒什麽。”陳劍秋掏出了匕首，”得先替他把子彈取出來。”</p>
陳劍秋和肖恩也跑過去幫忙，屍體中有男人和女人，也有老人，甚至還有小孩。</p>
水流越來越湍急，飛鳥被衝得跌倒，眼見著就要被水流卷走。</p>
陳劍秋一把撈住他的手臂，肖恩去抓他的另外一隻手，兩人七手八腳地把飛鳥拖到了岸上。</p>
飛鳥仰麵躺在了岸上，然後掙紮著爬起來，失魂落魄地一個個屍體看過去。</p>
“我的母親不在裏麵，不行，我要去找她。”他狂奔到休尹身邊，翻身上馬，向著上遊飛馬而去。</p>
“走，跟上他，他現在的狀態肯定要出事。”陳劍秋示意肖恩上馬，兩人緊緊地跟在了飛鳥後麵。</p>
沿途的景象讓他們越來越心驚，溪邊倒斃著很多印第安人的屍體，陳劍秋觀察到，很多屍體麵部朝下，背後有槍傷，估計是被人追趕著從背後射殺。</p>
在馬衝出山路，踏上一片地勢較高的平地時，飛鳥和他的馬停住了。</p>
眼前是一片焦土，地麵被灼燒成了黑色，到處散落著物品的殘骸，幾根殘存未燒盡的木杆還能夠依稀辨別原先帳篷圓錐形的結構，裏麵還有幾具被燒焦了的屍體，從他們的姿勢可以想象出被活活烤死時的痛苦。</p>
飛鳥滾下馬來，“冬”得一下跪倒在地，一聲悲嚎響徹了整個山穀。</p>
然而，在不遠處，一聲槍響，飛鳥的肩上綻放出一朵血花，整個人仰麵向後倒去。</p>
早已全神戒備的陳劍秋抬起霰彈槍對著槍聲響起的方向就是兩發，但射程有限，似乎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p>
四周的槍聲也跟著響起來。</p>
陳劍秋不做停留，雙腿夾著黑蘿卜，俯下身子，一把撈起地上的飛鳥，放在了肖恩馬上。</p>
“按住他的傷口。”他衝著肖恩大聲喊道，同時調轉馬頭，“有埋伏，撤！”</p>
黑蘿卜不等主人吩咐，一馬當先衝了出去，肖恩伏在馬背上，緊緊護住飛鳥，而跟在他們後麵的，是飛鳥的座馬——休尹。</p>
槍聲仍在斷斷續續地響，但好像除了第一槍特別準以外，其他準頭都稀鬆平常。</p>
“追！”</p>
兩匹馬從廢墟邊的樹林裏縱馬而出，向著陳劍秋他們的方向追去。</p>
天空開始下起了大雨，雨點都連成了線，形成了一道雨幕，把穿過這道雨幕的人都淋的渾身濕透。</p>
“肖恩，飛鳥還撐得住嗎？”雨水劈頭蓋臉地打在陳劍秋的頭上，順著額頭留下，再灌進他的嘴裏。</p>
“什麽？我聽不見！”肖恩在後麵根本聽不清，他看了眼身下的飛鳥，臉色慘白。</p>
陳劍秋轉身看了他們一眼，知道飛鳥情況不妙，他起身觀察了一下，駕馬拐入了山路邊的一片森林。</p>
“你繼續向前，前麵樹林茂密，雨會小一點，找個山洞把篝火升起來。”他翻身下馬，對馬上的肖恩喊道。</p>
“那你呢？”</p>
“我留下來處理掉那兩個追兵。”陳劍秋從休尹的馬鞍袋裏，抽出了那把印第安戰斧。</p>
肖恩點了點頭，沿著山路繼續向前。</p>
……</p>
“少尉，在這麽大的雨裏麵追蹤他們，實在是太難了，能見度低，雨水又會衝澹他們的馬蹄印。”一個士兵騎在馬上，對前麵的長官說道。</p>
“你給我閉嘴，從這下山就一條路，隻要還能看見馬蹄痕跡，我們就能繼續追。”少尉罵了一句，“那個印第安人受傷了，走不了多遠，頭兒說要盡量要活的，最好能丟在籠子裏四處去展覽。”</p>
兩人也來到了陳劍秋他們分開的地方。</p>
“少尉，你看那是什麽？”士兵突然指著路邊的森林裏。</p>
少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自己瞧去，一匹黑馬正孤零零地徘回在一棵樹邊上。</p>
“那不是剛才三個人裏麵那個中國人的馬麽？怎麽馬丟在這裏，人卻不見了？”</p>
兩人也停了下來，拐進了樹林裏。</p>
“一定是這匹馬被流彈打中受傷了，他們丟棄了馬，我們應該繼續向前追。”士兵開始分析。</p>
“也有可能，他們藏在這樹林裏。”少尉拔出了腰間的手槍，“他們把另外兩匹馬藏了起來，埋伏我們。”</p>
對方三個流匪，還有一個中槍受傷，火力配置從回擊的狀況來看隻有一把霰彈槍，這玩意兒在林子裏毫無卵用；自己這邊兩個經驗豐富的士兵，就算對麵躲起來，也毫無勝算。</p>
雨從針葉林的縫隙中落下，林中的能見度不高，但看清楚十米開外完全不成問題。</p>
對麵到底藏在哪呢？樹後麵？</p>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向黑馬，黑馬似乎並沒有跑的意思，難道真的和他那個手下說的一樣受傷了？這三個人不會真的棄馬跑了吧。</p>
他們背靠著背進行，搜索著每一棵樹的後麵。</p>
就在他們快要靠近黑馬的時候。</p>
忽然，一道黑影從空中如大鳥一般落下，下一秒，一把鋒利的印第安戰斧從上至下劈進了士兵的腦袋。</p>
少尉猛地回過身，扣動了扳機。</p>
然而根本來不及，眼前的這個黑影棄掉了嵌在士兵腦袋上的斧子，一個貓腰抱住了他的腰，把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p>
失去平衡的少尉槍口朝天打了個寂寞，還未等他爬起來，一陣窒息感從頸部傳來，那個黑影已經拿住了他的背，一條強有力的胳膊牢牢鎖住了他的脖頸。</p>
他的身體被黑影的雙腿像蟒蛇一樣扣住，任憑何如掙紮都無法擺脫。</p>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眼神中散發出恐懼和絕望。</p>
臂膀中的人很快陷入了暈厥，陳劍秋帶著一身泥濘站了起來。他拔出了那把印第安戰斧，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p>
正當他準備一斧子了結眼前這個人的生命的時候，一張紙從少尉的口袋中滑落。</p>
抹掉了臉上混合在一起的血水和雨水後，他彎下腰，撿起了那張紙，看了起來。</p>
這是一封家書，寫給遠在紐約的媽媽的，抱怨自己既是長官，又是父親的老爹，完全不給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p>
這貨原來還條大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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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手裏哆哆嗦嗦拿著火石，他嚐試了很多次，都沒有辦法將篝火點燃。</p>
他看了看躺在一邊的飛鳥，雖然還沒有昏迷，但也因為失血狀態不太好。</p>
“這個太濕了，點不著，得去刮點幹燥的鬆脂，拿刀刨去樹皮，裏麵說不定有幹的。”飛鳥喘著氣。</p>
“直接用子彈裏的火藥吧”山洞外麵傳來一聲馬的嘶鳴，陳劍秋走了進來。肩上還扛著個被繩子綁的結結實實的人，嘴裏麵塞了一塊不知從哪找來的破布。</p>
兩人看著他腰間多出來的兩把左輪和夾克上雨水還沒衝幹淨的血汙，知道剛剛必然發生了一場血戰。</p>
陳劍秋把少尉扔在了火堆邊。從口袋裏掏出幾顆子彈遞給了肖恩。</p>
肖恩小心翼翼地弄開子彈的底火，倒出一些火藥，陳劍秋把樹枝濕潤的樹皮割開，露出裏麵尚且幹燥的部分。</p>
篝火終於點燃了，給山洞帶來一絲光明和溫暖。</p>
陳劍秋借著火光看了眼半躺著的飛鳥，他的側影出現在洞壁上，隨著火光搖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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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他產生了一絲幻覺。</p>
飛鳥的臉逐漸變成了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中年人，黃皮膚，中國人。</p>
他用手捂著自己肩部的傷口，咬著牙對陳劍秋說道：“長洛，你趕緊走，出了這座山便是廣東地界，山腳下的村子會有人接應你，我在這裏拖他們一陣！快走……啊！”</p>
疼痛讓中年的麵孔扭曲，逐漸模湖。</p>
等他愣過神來，中年人的人又變成了飛鳥的，飛鳥的槍傷發作了。</p>
“你怎麽了？”肖恩一邊去扶飛鳥，一邊轉過頭問陳劍秋。</p>
“沒什麽。”陳劍秋掏出了匕首，”得先替他把子彈取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