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掃過了帶著人離開的活動血肉,看到那些牛犢子大小的獵犬瘋狂的跟著那團血肉跑,


    它們吠叫的聲音極大。


    但是卻沒有人出來看一眼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些獵犬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但是那團血肉明顯不是正常的物件,在它們離開之前,還順手拉走了幾條獵犬,那些獵犬發出了“啊嗚”的哀嚎,卻無力掙紮。


    林峰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觀氣法眼:驚鴻一瞥】


    沒有氣運。


    但是有名字。


    【仙渣】


    林峰也是頭一次見到這玩意兒,仙渣?


    這玩意兒是仙渣?那它認不認識仙胎啊?


    要是認識的話,你們是什麽關係?


    仙渣快速的穿過了叢林,消失在了此地。


    這些東西說時遲那時快,林峰看完了逃跑的仙渣,又將目光落在了眼前的美女頭上。


    這不是飛頭蠻。


    也不是什麽南洋邪術。


    她是一張女人的臉,林峰有些明白為什麽臭老會提醒他,叫他不要去招惹母獸了。


    “人和禽獸沒有區別。”


    這是五叔的原話。


    他看到這一顆腦袋,並非隻有一個腦袋出現,這應該是一套係統。


    她的腦袋下麵,沒有骨頭,但是有喉管,有心肝脾胃腎,腸子、肚腹,甚至於還有孕育生命之所,裏麵應該是半成的胚胎。


    這些東西並沒有在它應該在的地方。


    它們都散落著,垂下來,順應著物理法則,混合在一起,淅淅瀝瀝的往下掉落著腐臭的液體。


    就是這樣一個東西。


    這樣一個詭異和母性結合在一起的東西。


    漂浮在林峰的眼前。


    在看到林峰之後,她開始了一些奇異的變化,要是林峰沒有看錯的話,她在逐漸變得更加的美麗,富有一種奇異的魅力,就連身上的臭味,都變成了一種介乎於香和臭的味道,鑽進了人的鼻孔裏麵。


    就像是cqj。


    一種可以挑撥人荷爾蒙的香味。


    她想要鑽入林峰的房間,林峰穩穩的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這顆頭顱,不斷的長出血肉。


    這位孕婦很會,她的身上不斷的往出來噴湧一種異香,她的一隻手攬住林峰的脖子,另外的一隻手朝下探去,那尖銳的指甲,隨時可以將林峰的器官強行摘下來,丟在一邊。


    算得上致命的傷害。


    此時外麵的天已經快要亮了,可以看到外麵的天光,晨霧,還有,一杆獵槍!


    五叔的窗戶打開了一點距離,一杆黑洞洞的獵槍探了出來,似乎是要幫助自己的這位族中後輩,對付遠處的妖物。


    林峰見狀,輕輕的發出了【fa】音。


    並且用手輕輕地壓住了自己的眉心,叫眉心的縛妖索不要出來。


    驅逐之音。


    很輕的聲音,這女人聽到這聲音,發出一聲慘叫,消失不見。


    林峰閉上了窗戶。


    那邊,也有人悄悄的收回了獵槍,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林峰和五叔兩個人,都相當默契,彼此知道情況,都不拆穿。


    兩人中間隔著一層窗戶紙。


    但是卻都不捅破。


    天大亮之後,林峰聽到底下有人在呼喊,他下去一看,發現死人了。


    不是被仙渣帶走的那些活人和獵犬,昨天仙渣過來獵食,似乎壓根就沒有留下來任何的波瀾。


    那些人,死了就死了。


    無人關心。


    甚至於人命還沒有營地周圍那些和人一樣高,花花綠綠的野花重要。


    在這裏,人,動物,植物,並沒有誰比誰高貴。


    都死的潦草和草率。


    今天是去的人,是昨天被蠱獸吃掉了一根腿的人。


    他雖然被救了下來,但是已經氣息奄奄,臭老當場砍掉了他的那一條骷髏腿,隨後又用秘藥止住血。


    不過那個時候,他明顯就不對勁了。


    哪怕是被骨哨迷住了心神,被斬下來一條腿的時候,他還是哀嚎了出來。


    在他血液滴落下來的時候,一些黑紅色的螞蟻飛了過來,貪婪的吸食著上麵的血腥氣味。


    他的傷口強行塗抹秘藥,但是就算是如此,他的血液也沒在有完全止住。


    還是偶爾有一兩滴落在地上。


    要不是那尖銳的哨音和狂躁的獵犬吠叫,林峰覺得,他們昨天在路上遇見的,就不是那一隻屁股上是人麵的猩猩了。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此人死了,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很正常。


    隻不過正常之中,林峰覺得有一絲絲不正常,特別是他“先入為主”將五叔標記為狼的時候。


    他所作所為,一切都很可疑。


    林峰過去看了一眼屍體。


    他居然還在這裏見到了和尚,這個和尚沒有戒疤,穿著黃色的僧袍,袒露出自己的右臂,站在一邊。


    屍體用草藥熏製,放在雲床上。


    林峰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的確是因為失血過多加傷口感染死亡的。


    有人在他身邊哭哭啼啼,看起來像是他的配偶。


    現在應該叫遺霜了。


    她哭的很悲痛。


    林峰不動聲色,過了一會兒,五叔走了進來,其餘的人都叫他papa,林峰看到,就連那個僧侶,也是如此,五叔過去的時候,甚至還摸了摸僧侶的頭。


    將此事看在眼裏,林峰不動聲色。


    活下來的剩餘十一個人,看著過來的五叔都有些激動,他們湊上來詢問他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有人還抓住了五叔的衣服下擺,看著慌亂的這幾個人,五叔不急不慌,他告訴別人,他的這個島嶼,地方很偏僻,要是離開的話,應該是在一個月之後,每一個月的月中,都會有船過來。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聽到要在這裏一個月時間,其餘幾個人都麵色衰敗。


    心有不甘。


    有人期期艾艾的問,是不是也有其餘的辦法,可以叫他們提前回去。


    五叔神色和藹的說,沒有。


    那人還要再問,站在五叔身後的男人,鞭子像是毒蛇一樣抽打在了那人的後背上,打的他疼痛的翻滾在地上,發出哀嚎。


    林峰看到,這個男人的鞭子,功夫很不錯,應該是牛毛編成的鞭子,裏麵還有五金絲。


    打在身上,連人帶魂都能打醒。


    一勾就是一片血肉。


    就算是鐵打的人,怕是也挨不住幾鞭子!


    隻此一下,此處就安靜了,其餘的人都不敢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看著五叔,五叔雖然沒有下令動手,但是也沒有出聲阻止。


    這已經足夠說明一些事情了。


    五叔和藹的走到了遺霜的身邊,安慰了她,並且問她,是要將其收斂進去棺槨,還是埋葬在墓園裏麵。


    他貼心的給了兩個選擇——其實也隻有一個。


    墓園?


    林峰聽到了這個詞語,下意識的心中一動,遺霜也有些猶豫,她是想要將丈夫的骨骸帶回去,落葉歸根。


    但是問題是,五叔告訴她,這件事情很難。


    此地的溫度很高,要是想要保存屍體,要麽就燒成骨灰,要麽就花大力氣用草藥保存起來。


    燒成骨灰,遺霜自然是不願意的。


    可是用草藥的話,很貴。


    無奈之下,遺霜畏懼地看了一眼五叔後麵拿著鞭子的男人,選擇了後者。


    沒敢鬧事。


    “好吧,既然你這麽選了,那我們這裏就不停靈七天了,他大約是的確死了,要是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叫巫醫過來再看一眼。”


    五叔說道。


    林峰在一邊,沉默的繼續觀察。


    他知道,不管五叔是不是一個好人(?他就是一個壞人),他說的一句話沒問題。


    從某一種角度來說,五叔說的可能就是停靈七天的原因之一。


    回魂夜啊什麽的,可能在古代,有醫術不發達的原因。


    停靈七天,大家夥兒的醫術的確不高——不是誰都是扁鵲華佗孫思邈,醫者,是有可能會誤診,判斷一個人假死的。


    據說晉國的君主重耳在送葬的時候,棺材裏麵就傳出來了牛叫一樣的聲音——很多人都猜測,棺材裏麵傳出來的,可能不是牛叫,畢竟不會有人真的朝著棺槨裏麵塞進去一隻牛。


    裏麵傳出來了這聲音,要麽就是在封閉棺材的時候,有人朝著裏麵塞進去了牛蛙,要麽就是重耳屍變了,要麽就是沒有死去的君主絕望呐喊。


    頂多就這三種可能。


    後人可以選擇一個相信。


    林峰選擇有人朝著裏麵塞了牛蛙。


    停棺七天,就是為了看看,這“死去”的人,是不是真的死透徹了。


    要是能救的,那就救一救啊!


    之所以用重耳來舉例子,就是這個倒黴的君王沒有停夠七天時間,就從喪地趕往曲沃(葬地),哪怕是途中發出了這樣奇異的事情,那些人都沒有開館看一眼的意思,草草就埋葬了。


    真死假死沒有關係。


    埋進土裏,那就真的死了。


    大不了後世開棺的時候,會發現一具棺槨裏麵,到處都是指甲印子,還有絕望的,抓出來的血痕。


    在這具屍體的下身,還會有一個連這臍帶的嬰兒屍體——這是某一次考古挖出來棺材的時候,發現的一位女性屍體,她在分娩的時候,產生了難產症狀,隨後假死。


    家人們將其放進了棺材裏麵,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這具女屍在假死之後,醒來了,她拚命的掙紮,可惜,沒有人聽到她的掙紮,在掙紮之中,她的孩子出生了。


    不知道出生的時候是不是死胎。


    但是後來,她們都死了。


    林峰神思天馬行空,隨後走了出去,隨意拉住了一個人。


    “你們墓園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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