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護國將軍。


    她是宗室公主。


    他退朝後便與另一位將軍在宮內遊了起來,可他並沒有欣賞宮中的風景,相反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良久,他歎了口氣擔憂道:“那蠻人近幾年越發不老實,到是有些蓄勢待發之意,而我國偏偏此時發瘟,著實令人無法。”


    那將軍聞言也是一惱:“何其不爭氣啊!”


    經過一條小巷時,他們便嗅到一陣花香。


    “何花竟如此之香?嗅了隻叫人身心舒暢。”身旁的將軍開口道,又似憶起何事忽然驚慌,又道:“大事不妙!”


    “怎的?”


    “下朝許久未歸,我家中那悍妻必定又將毀我名物燃我名畫!軒轅兄!我便告辭了!還望諒解啊!”


    軒轅熠的那聲無妨還未道出,便見他火急火燎的奔去,他微微搖頭無奈的笑了笑,心想:“他倒還著實是被那妻子給降了去。”


    他在那巷口站了許久,終是下定決心一探究竟。


    美!他隻能用這一字來形容此時場景。


    大片大片的將離,與坐在那秋千之上的那一抹白色倩影形成鮮明的對比,卻又不覺著怪異,到是像極了那畫中的仙子,不可褻瀆。


    一時間竟看呆了。


    他回過神彎腰折斷一株將離,嗅了起來。


    “何人入我園中?”待她瞧見他手中的將離瞬時惱道:“竟還折我將離!”說著快步到他麵前一把將將離奪過,十分心疼的又將它埋入土中。


    見她此時情形他竟又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她見他這般樣子又惱了幾分,竟委屈的哭了起來。


    “啊!姑娘別哭!我我我並不是有意而為,隻是太美了因此情不自禁!”說著,他拍了拍衣袖連忙為她拭淚,心中既慌既心疼。


    許久,她的情緒也漸漸平穩了下來,見他一副慌亂的模樣,又憶起剛才為她拭淚的那般情景,臉頰忽然臊紅一片。


    而他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便故作平靜的輕咳了一聲正過身子。


    也因此她們的故事,從一株將離開始。


    在相處了多日後他才得知,原來她竟是聖上那極為喜愛的小公主,趙將離。


    他輕笑道:“怪不得她如此喜愛將離,名字竟也與它相同。”


    一日,她們相約在她種的那一片將離花海。


    她將大捧的將離遞在他麵前,臉頰早已紅的好似熟透了一般,可愛至極。


    見他還未收下,便心中一橫緩緩言道:“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他有些震驚,原本他也隻想逗逗她而已,不想她竟語出這般,再配上她那早已緋紅的小臉兒,心中甚甜。


    他伸手接過她的將夜,瞧著她的眼眸柔的好似要滴出水來,忽的將她攬入懷中,那拿著將離捧花的手攬住她的腰身,右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吻了上去。


    隻道是天意弄人。


    邊疆事起,他幾日後便被命去平亂。


    而她也在他被命去邊疆時因皇族和親被迫嫁於他國。


    她十裏紅妝。


    他凱旋而歸。


    她從未回來。


    他一生未娶。


    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說:“你將姓名刻入史箋,換我將你刻入墳前。”


    是啊,自我們初識的那一刻,江山便早已為你我說定了永別。


    公元二零一二年,陝西西安考古又發現一墓葬,通過墓誌銘可判斷其為一位將軍與一位宗室女子合葬墓,主墓室存放雙人合葬棺槨,但合葬棺內卻僅有一具男性屍骨。意外的是,墓誌銘上該宗室女子封號與史冊記載的一位同時代的和親公主封號一致。目前不知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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