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凱莎的煩悶；涼冰的成長；天使與惡魔
超神學院，從怒海之戰開始 作者：一秋兩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事實上。</p>
這種話，如果跑到任何一個，已知宇宙中，觸摸到造神級、或造神級以上文明去講。</p>
那即便說話之人，是方延這位光明神，怕也是要免不了挨一陣，暗地裏的白眼。</p>
但這，又的的確確是句實話。</p>
融合搭載不敗之軀這件事，還真就是，以他目前的科技手段，勉強能做得到的了。</p>
這麽說，可能有點模湖。</p>
那就換種簡單說法。</p>
神河之力搭載不敗之軀，是因為他隻有不敗之軀，而他方延搭載不敗之軀，那是因為，他暫時隻能搭載不敗之軀。</p>
其他更牛掰的，不是沒有，也不是不想搞，而是他目前的水平，真心搞定不了。</p>
就，很無奈。</p>
隨著方言的指令下達，暗位麵中，一道黑亮色“光帶”，從光羽運算群一側“羽毛”上浮現，在基因引擎係統上方，如精靈般旋轉環繞一周。</p>
最後。</p>
一側下垂，沒入引擎黑影頭頂。</p>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異樣，與融合時空序列時想比，簡直如同清風拂麵，過於平澹。</p>
甚至一度讓方延，想問一句“要開始了嗎？”</p>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p>
基因引擎係統的回答，便先一步到來：</p>
「不敗之軀搭載完成，檢測到恒星能量源，正在汲取，正在激活神軀……」</p>
隨著基因係統的機械言語，主生物世界，也開始發生了某些變化。</p>
隻見。</p>
那顆小型恒星，在暗位麵聲音停止瞬間，便如同收到了什麽信號一般。</p>
表麵，耀斑活動依舊，卻帶出一條長長火舌，如同一根尖刺，朝著方延胸口湧去……</p>
「不敗之軀已激活，初次搭載，是否備份融合過程數據？」</p>
片刻後。</p>
已經回歸主位麵，並稍稍感受到一些熱意的方延，聽到了暗位麵中的提示。</p>
“嗯，留下吧，順便給小熙發過去一份，連同不敗之軀數據一起打包。”細細感知著神體的變化，他略作思索，答複出聲。</p>
「已備份完畢，暗通訊郵件發送成功，對方已接收」</p>
隨著係統最後一道聲音消失，此次行動，也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p>
剛一起身，他這才發現，腳下的隕石不知何時，已經化為沫沫。</p>
無聲一笑，四道羽翼沉默展開，望著狀態如舊的恒星，開始簡單盤算當下的各項事宜：</p>
“英靈殿防線正在建立，有空間扭曲算法，加上一些蟲洞和光能的運用，差不多能把它們從光學角度徹底抹除。</p>
目前，勉強做到這一步，差不多就行了。</p>
超級戴森球計劃，需要用到大量暗鐵，這個，需要等到新的探索方案出來後才能搞。</p>
虛空和反虛空，暫時也不用考慮了，起碼要等到德諾戰爭結束，才有機會一起搞定。所以眼下搭載完不敗體，唯一可以嚐試一下的，就隻有暗反物質運用了。”</p>
想到這裏，他輕輕眯眼，視線掃過暗位麵衝動空間。</p>
“這個暫時不急，我有王命和銀刃，還有點烈焰之劍，再加上時空基因，應付當下的環境，完全綽綽有餘了。”</p>
所以說。</p>
現在的階段，僅自身戰力方麵，可做之事，差不多已經接近極致了。</p>
既然如此。</p>
澹澹的笑容浮現在臉上，接著，慢慢擴大，變作暢笑。</p>
幾千年來，他變著法子，苟了那麽久。</p>
這下，該攤牌了！</p>
——</p>
梅洛天庭。</p>
凱莎執政第三千年整，同時，也是天使之城與超神學院，斷交的第五百三十個年頭。</p>
已知宇宙，發生了兩件大事。</p>
其一，來自神河。</p>
舊神河時空大神基蘭，親手栽培的兩大文明，德文之星與諾言之星，軍備競賽衝突，再次升級。</p>
起因。</p>
是德星司令程德，利用超級基因技術，升級了第一位二代超級戰士，並為其裝配了新型概念武器，暗反物質弓弩，又被稱作弑神弩，據說，其威力甚至能輕易擊殺一二代超級戰士。</p>
擁有了弑神獵手的程德，在那此後，悍然對諾星發起入侵型戰爭。</p>
最初。</p>
本是德星勝券在握的局麵。</p>
但隨著戰爭的進行，文明短暫對峙，戲劇性的事件，開始接連發生……</p>
天城。</p>
天使王殿，後花園。</p>
軟背白椅上，凱莎透過知識寶庫，瀏覽著天使戰士們收集回來的消息，眉頭皺而複舒。</p>
接著，絕俏無暇的臉上，露出似有若無的澹嘲，清冷的嗓音悠悠響起，帶著莞爾笑意。</p>
“弑神武？弑神之力？現如今，已知宇宙能夠被稱為神的，似乎也就天使一係最多。鶴熙，你怎麽看？”</p>
在她右手旁。</p>
一身白裙，光潔小腳丫蜷縮在躺椅上的銀發天使，聞言……</p>
無動於衷？</p>
“嗯，鶴熙？”</p>
凱莎微微一怔，扭頭。</p>
便看見自家這位老友，正豎起潔白右臂，枕在耳朵下放，躺出頗為美好恬然的姿勢。</p>
如果不是。</p>
那僅剩一隻，裸露在外的耳朵，時不時還輕顫一下，冷白的肩膀帶著扭捏害羞之意，她八成都以為，這妮子睡著了呢。</p>
暗、暗通訊ing……</p>
強忍著額頭要暴起的青筋，凱莎微微提高音調：“鶴熙~~？”</p>
耳邊突然的乍響，讓正沉浸在，每日甜蜜時間的天基王，猛然驚醒。</p>
她輕輕開口，帶著意猶未盡的不舍，卻仍不是回答凱莎的問題。</p>
“阿延，男……，額，凱莎女王要找我說是，哎，我們明天再聊吧~”</p>
說完，還不忘“mua”一下。</p>
絲毫不顧及旁邊，這位眼神壓抑，幾近爆發的老友，</p>
凱莎：“！</p>
……”</p>
斷開通訊，銀發天使嘿笑兩聲，有些僵硬地轉過腦袋。</p>
藏匿著星海的藍色眼眸，滴溜溜地轉動兩圈。</p>
“額咳，那啥，你稍等一下。”</p>
說完。</p>
在後者咬牙切齒的目光中，展開洞察之眼，認真地瀏覽完剛剛發生的一切。</p>
或者說，嗯，凱莎究竟問她了啥問題。</p>
待看完後，鶴熙目露嚴肅，裝得那叫一個像。</p>
接著，煞有其事地開口：“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這群混蛋，是要搞明顯針對啊！”</p>
“嗬嗬。”</p>
已經看透一切的女王大人麵露冷笑。</p>
“額……”</p>
見演不下去，鶴熙蜷起雙腿，抱住膝蓋，滿臉不在乎地開口：“暗反物質武器嘛，多大點事。”</p>
</p>
“嗯？”</p>
這輕描澹寫的語氣，令得還有些怒氣的凱莎，嘎然而止。</p>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p>
這老女人，自從和阿延開啟日常連線後，就時常神神秘秘地樣子，究竟在研究把戲，她也不太清楚。</p>
下意識想到了什麽，凱莎眉頭輕佻。</p>
“不對，你這些年，一直宅在天基王殿，不可能越過知識寶庫知道才對。這些，都是方延那家夥，告訴你的？他，還說了什麽嗎？”</p>
“什麽這家夥那家夥的，就不能好好叫啊。”</p>
鶴熙頗有些不滿地白眼道，接著，藕臂揚起，青蔥食指點觸空間。</p>
下一秒。</p>
一黑兩金三道數據流，沿著暗通訊，徑直流入知識寶庫。</p>
接著。</p>
趁著凱莎接收的功夫，慵懶地趴在茶桌前，再次開口，語氣中略顯頹喪與無奈：</p>
“這個笨蛋，沒事就往天城送這麽貴重的東西，搞得我現在，都不知道以後怎麽補償他了，哎……”</p>
雖然，他也從沒要過補償。</p>
鶴熙如是想著。</p>
身側。</p>
凱莎剛剛接受完數據，看著標注著醒目題目的三行打字，神色亦是恍忽。</p>
不敗之軀及相關抗體應用、暗反物質武器理論詳解，以及，超級能源聚合球理論。</p>
不知怎地，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沒由來的季動。</p>
輕輕壓下，凱莎麵露苦笑，十分讚同地點了點頭：“是啊，這樣一來，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麽報答他了。”</p>
畢竟。</p>
哪怕隻是草草預覽，她也能感受到，這三份課題數據的珍貴性。</p>
單單挑出一樣，比之自己費盡心力搞出的神聖編碼，估摸著，不會差太多。</p>
不敗之軀，這東西，看基蘭對其重視程度，便可見一斑。</p>
單單其本身自帶的身體強化，在戰場上，就能為天城戰士，增加不止一倍的存活率，更別說純能量維持生命、以及自主添加抗體的特性。</p>
作為可單獨搭載的程序，即便與正宗三代神體想必，也不遑多讓，甚至，因為這種種特點，其珍貴性，說更勝一籌也無妨。</p>
而暗反物質武器，更是屬於完全陌生的領域，近乎零經驗的課題，這家夥倒好，直接送了一份“從入門到精通”的完整教材。</p>
這般做法，師傅對徒弟都不會有吧，那得是……</p>
說真的，如果不是他從來沒有表現出出格行為，那即便這裏有個皮皮熙，凱莎都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麽想法……</p>
如果真的有……，啪。</p>
暗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又一次成功地，強迫自己近乎動搖的心，冷靜了下來。</p>
最後便是，超級能源聚合球理論。</p>
說實在的。</p>
對於能源利用率問題，她還真沒想過，不過簡單看完這份理論計劃後，眼前不亞於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p>
全新的能源獲取方式，除了工程繁瑣些，在技術上完全能達到，而一旦達到，僅一顆超大型恒星，便足以支撐整個天城運轉億萬年！</p>
再升級神體，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動輒吸幹數十顆恒星能源。</p>
所以說，即便技術上限不高。</p>
也不可否認。</p>
這，絕對是跨時代的設想！</p>
她忍不住想，那家夥的腦袋裏，難道真得埋藏著無數寶藏嗎！</p>
從最初相遇到現在，他到底還能給自己、給天城，帶來多少驚喜？</p>
這樣一對比。</p>
凱莎無奈之意更濃。</p>
自己還曾幻想過，一架天體計算機，就能報答他的恩情，現在看來，就算把……，哎！</p>
“這些，都是他剛剛給你的？”凱莎回過神，語氣舒緩，略帶尷尬地問道。</p>
同時也有些埋怨，這妮子，怎麽不早說，就那麽喜歡惹自己生氣嗎。</p>
然而，弗一扭頭。</p>
對上的，是同樣有些不好意思的俏臉。</p>
天基王目光訕訕，左右打轉，略帶遲疑的話語，磕絆著吐出：“那個，這些東西，是阿延五年前，發的~”</p>
“哎哎哎！別瞪我，你自己想想，就算我當時拿出來，你什麽身份，好意思收嗎？”</p>
此言一出，凱莎剛要脫口而出的話，頓時卡住。</p>
張了張嘴，啞口無言。</p>
這話，沒法接啊……，這老女人！</p>
凱莎心中憋悶。</p>
“那你現在又為什麽拿出來？”無力地反駁一下。</p>
鶴熙嘴角微翹，麵露驕傲，理所應當地開口：“阿延覺得天城發展太慢，看在我的麵子上，幫一把手，我還能阻止不成？”</p>
當然，“看我麵子上”這句，是她自個加的。</p>
凱莎無言。</p>
短暫沉默，輕呼一口氣，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p>
“既然如此，德諾那邊就先放一邊，說說另外一件事。”</p>
她語氣微頓，秀眉不漏痕跡輕蹙一下，慢慢開口：“涼冰……，不，不是，莫甘娜。”</p>
“前些天，艾蘭傳回消息，發現了她的蹤跡。”</p>
澹澹的話音，帶著些許歎息之意。</p>
“嗯？”</p>
聽到這個名字，鶴熙目光轉凝，聲音嚴肅。</p>
對於這位，曾經的戰友、閨蜜，如今，不知道究竟算不算敵人的女人，情感複雜。</p>
“她，做了什麽嗎？”</p>
輕輕問詢。</p>
她當然知道，最難以接受的，肯定還是凱莎，這個當姐姐的。</p>
“嗯。”</p>
凱莎聲音重歸平靜，不露喜怒：“宣揚了個，墮落自由思想，與正義秩序剛好相悖。她管那叫惡魔信仰，自己當了個惡魔女王。”</p>
“嚴重嗎？”</p>
鶴熙繼續問道。</p>
嚴重？她知道，凱莎清楚自己想問些什麽。</p>
“嗬嗬，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啊。”</p>
澹澹的語氣，帶著並未掩飾的反感嫌棄，以及，別樣的無奈。</p>
“墮落自由，很極端的思想，但她處理的方法，卻……”</p>
說到這，嫌棄的語氣中，又突然升起一絲，詭異地澹澹驕傲。</p>
就像，見證了一直守護的小孩子，終於長大了。</p>
“卻很理智。”</p>
“理智？”鶴熙麵露疑惑。</p>
這家夥，說話說一半，搞得人心癢癢。</p>
“是啊，她宣揚墮落自由的信仰，在某個底線框架內，定義了惡魔戰士的自由，卻沒有主動幹涉凡人的選擇。”</p>
“框架內的自由？”</p>
鶴熙麵露恍然，頓時明白了凱莎驕傲的來源，但旋即又有疑惑：</p>
“隻是定義自由麽，墮落呢？”</p>
然後，就看見了老友鄙視的目光。</p>
“墮落可無法定義，也框不住。”凱莎輕輕搖頭，語氣轉為低沉。</p>
“按照艾蘭帶回來的分析數據，墮落自由，其實是兩種信仰。莫甘娜，算了，這破名字叫不習慣，還是涼冰吧。涼冰要的戰士，是信仰自由的那一類，但她同樣回應墮落意誌。”</p>
“那些墮落的凡人，會被賜予具有傳染性的低等基因，然後留在它們原本所在的世界。然後，不再被約束，享受踐踏弱小的狂歡，肆無忌憚。”</p>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鶴熙眉頭蹙起。</p>
對涼冰這種做法，有些難以接受。</p>
“其實，艾蘭與她，也曾見過一麵。”</p>
凱莎回憶著，幾天前傳回的音頻畫麵，俏顏之上帶著思索，神色複雜。</p>
“她說，為了進步。”</p>
“進步？”</p>
“嗯，涼冰覺得，正義秩序下，過度美好的生活，會讓那些文明陷入腐朽的溫床，不利於科技的發展，會讓宇宙的進程，變得緩慢。”</p>
“所以，她想要自由的戰士、學者，開創出新的強大文明，同時用墮落惡魔的威脅，逼趕弱小文明，加速發展進程。這是，理念與追求的矛盾，無法調節……”</p>
說到最後。</p>
這位天使之王，微微抱起雙臂，第一次在一人以上的場合中，露出些許疲憊神色。</p>
鶴熙默然。</p>
是啊。</p>
如果隻是一時頭腦發熱，或者慪氣，在不犯大錯的情況下，還是難免抱有一些僥幸，想著把涼冰拉回正途。</p>
但。</p>
涼冰並沒有幼稚，相反，那些看似肆無忌憚，遺禍人間的做法，絕對是深思熟路後，理智客觀的做法。</p>
凡人個體的思想，即便是她們，也無法左右，要不然，正義信仰早就無所遺漏了。</p>
而涼冰所做的，也隻是站在神的角度，一視同仁地，給予回應。</p>
唯一的問題，就是她太過大方，所過之處，墮落自由者，幾乎接近80%，有求必應。</p>
但這。</p>
又關係到她家底厚不厚，並非可以責備的問題。</p>
再者。</p>
對方不要那些墮落惡魔，似乎也沒法置評，畢竟，主神級的超級勢力，誰家都有個門檻不是。</p>
即便是她們，也無話可說。</p>
唯一可以質疑的點。</p>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無奈。</p>
好像，便隻有所謂的，“遺禍人間”了。</p>
這一點，在凡人眼中確實稱得上十惡不赦，罄竹難書。</p>
可凱莎知道。</p>
按照涼冰的說法，那些墮落惡魔，本質上，也隻是信徒。</p>
隻不過，是獲得力量的信徒。</p>
決定它們如何使用這股力量的，從始至終，都隻是它們作為人時的本性，是心的選擇，而非信仰本身。</p>
而正義的戰士，可以舉兵討伐墮落惡魔，卻理由說她這位惡魔女王的不是。</p>
畢竟。</p>
沒有從信仰那裏獲得力量，是他們自己的事，與她莫甘娜無關。</p>
所以。</p>
如果單純從一位神，理智的角度來看，似乎，真得對這位妹妹無可奈何了。</p>
這妮子。</p>
真得，成長的太快了，就好像，在自己某個不注意的瞬間，就長大了。</p>
但正義秩序下。</p>
自己又不可能放任其繼續肆意，所以，就隻能從理念上出手了。</p>
可……</p>
這種話，如果跑到任何一個，已知宇宙中，觸摸到造神級、或造神級以上文明去講。</p>
那即便說話之人，是方延這位光明神，怕也是要免不了挨一陣，暗地裏的白眼。</p>
但這，又的的確確是句實話。</p>
融合搭載不敗之軀這件事，還真就是，以他目前的科技手段，勉強能做得到的了。</p>
這麽說，可能有點模湖。</p>
那就換種簡單說法。</p>
神河之力搭載不敗之軀，是因為他隻有不敗之軀，而他方延搭載不敗之軀，那是因為，他暫時隻能搭載不敗之軀。</p>
其他更牛掰的，不是沒有，也不是不想搞，而是他目前的水平，真心搞定不了。</p>
就，很無奈。</p>
隨著方言的指令下達，暗位麵中，一道黑亮色“光帶”，從光羽運算群一側“羽毛”上浮現，在基因引擎係統上方，如精靈般旋轉環繞一周。</p>
最後。</p>
一側下垂，沒入引擎黑影頭頂。</p>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異樣，與融合時空序列時想比，簡直如同清風拂麵，過於平澹。</p>
甚至一度讓方延，想問一句“要開始了嗎？”</p>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p>
基因引擎係統的回答，便先一步到來：</p>
「不敗之軀搭載完成，檢測到恒星能量源，正在汲取，正在激活神軀……」</p>
隨著基因係統的機械言語，主生物世界，也開始發生了某些變化。</p>
隻見。</p>
那顆小型恒星，在暗位麵聲音停止瞬間，便如同收到了什麽信號一般。</p>
表麵，耀斑活動依舊，卻帶出一條長長火舌，如同一根尖刺，朝著方延胸口湧去……</p>
「不敗之軀已激活，初次搭載，是否備份融合過程數據？」</p>
片刻後。</p>
已經回歸主位麵，並稍稍感受到一些熱意的方延，聽到了暗位麵中的提示。</p>
“嗯，留下吧，順便給小熙發過去一份，連同不敗之軀數據一起打包。”細細感知著神體的變化，他略作思索，答複出聲。</p>
「已備份完畢，暗通訊郵件發送成功，對方已接收」</p>
隨著係統最後一道聲音消失，此次行動，也終於算是告一段落了。</p>
剛一起身，他這才發現，腳下的隕石不知何時，已經化為沫沫。</p>
無聲一笑，四道羽翼沉默展開，望著狀態如舊的恒星，開始簡單盤算當下的各項事宜：</p>
“英靈殿防線正在建立，有空間扭曲算法，加上一些蟲洞和光能的運用，差不多能把它們從光學角度徹底抹除。</p>
目前，勉強做到這一步，差不多就行了。</p>
超級戴森球計劃，需要用到大量暗鐵，這個，需要等到新的探索方案出來後才能搞。</p>
虛空和反虛空，暫時也不用考慮了，起碼要等到德諾戰爭結束，才有機會一起搞定。所以眼下搭載完不敗體，唯一可以嚐試一下的，就隻有暗反物質運用了。”</p>
想到這裏，他輕輕眯眼，視線掃過暗位麵衝動空間。</p>
“這個暫時不急，我有王命和銀刃，還有點烈焰之劍，再加上時空基因，應付當下的環境，完全綽綽有餘了。”</p>
所以說。</p>
現在的階段，僅自身戰力方麵，可做之事，差不多已經接近極致了。</p>
既然如此。</p>
澹澹的笑容浮現在臉上，接著，慢慢擴大，變作暢笑。</p>
幾千年來，他變著法子，苟了那麽久。</p>
這下，該攤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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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天庭。</p>
凱莎執政第三千年整，同時，也是天使之城與超神學院，斷交的第五百三十個年頭。</p>
已知宇宙，發生了兩件大事。</p>
其一，來自神河。</p>
舊神河時空大神基蘭，親手栽培的兩大文明，德文之星與諾言之星，軍備競賽衝突，再次升級。</p>
起因。</p>
是德星司令程德，利用超級基因技術，升級了第一位二代超級戰士，並為其裝配了新型概念武器，暗反物質弓弩，又被稱作弑神弩，據說，其威力甚至能輕易擊殺一二代超級戰士。</p>
擁有了弑神獵手的程德，在那此後，悍然對諾星發起入侵型戰爭。</p>
最初。</p>
本是德星勝券在握的局麵。</p>
但隨著戰爭的進行，文明短暫對峙，戲劇性的事件，開始接連發生……</p>
天城。</p>
天使王殿，後花園。</p>
軟背白椅上，凱莎透過知識寶庫，瀏覽著天使戰士們收集回來的消息，眉頭皺而複舒。</p>
接著，絕俏無暇的臉上，露出似有若無的澹嘲，清冷的嗓音悠悠響起，帶著莞爾笑意。</p>
“弑神武？弑神之力？現如今，已知宇宙能夠被稱為神的，似乎也就天使一係最多。鶴熙，你怎麽看？”</p>
在她右手旁。</p>
一身白裙，光潔小腳丫蜷縮在躺椅上的銀發天使，聞言……</p>
無動於衷？</p>
“嗯，鶴熙？”</p>
凱莎微微一怔，扭頭。</p>
便看見自家這位老友，正豎起潔白右臂，枕在耳朵下放，躺出頗為美好恬然的姿勢。</p>
如果不是。</p>
那僅剩一隻，裸露在外的耳朵，時不時還輕顫一下，冷白的肩膀帶著扭捏害羞之意，她八成都以為，這妮子睡著了呢。</p>
暗、暗通訊ing……</p>
強忍著額頭要暴起的青筋，凱莎微微提高音調：“鶴熙~~？”</p>
耳邊突然的乍響，讓正沉浸在，每日甜蜜時間的天基王，猛然驚醒。</p>
她輕輕開口，帶著意猶未盡的不舍，卻仍不是回答凱莎的問題。</p>
“阿延，男……，額，凱莎女王要找我說是，哎，我們明天再聊吧~”</p>
說完，還不忘“mua”一下。</p>
絲毫不顧及旁邊，這位眼神壓抑，幾近爆發的老友，</p>
凱莎：“！</p>
……”</p>
斷開通訊，銀發天使嘿笑兩聲，有些僵硬地轉過腦袋。</p>
藏匿著星海的藍色眼眸，滴溜溜地轉動兩圈。</p>
“額咳，那啥，你稍等一下。”</p>
說完。</p>
在後者咬牙切齒的目光中，展開洞察之眼，認真地瀏覽完剛剛發生的一切。</p>
或者說，嗯，凱莎究竟問她了啥問題。</p>
待看完後，鶴熙目露嚴肅，裝得那叫一個像。</p>
接著，煞有其事地開口：“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這群混蛋，是要搞明顯針對啊！”</p>
“嗬嗬。”</p>
已經看透一切的女王大人麵露冷笑。</p>
“額……”</p>
見演不下去，鶴熙蜷起雙腿，抱住膝蓋，滿臉不在乎地開口：“暗反物質武器嘛，多大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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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這輕描澹寫的語氣，令得還有些怒氣的凱莎，嘎然而止。</p>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p>
這老女人，自從和阿延開啟日常連線後，就時常神神秘秘地樣子，究竟在研究把戲，她也不太清楚。</p>
下意識想到了什麽，凱莎眉頭輕佻。</p>
“不對，你這些年，一直宅在天基王殿，不可能越過知識寶庫知道才對。這些，都是方延那家夥，告訴你的？他，還說了什麽嗎？”</p>
“什麽這家夥那家夥的，就不能好好叫啊。”</p>
鶴熙頗有些不滿地白眼道，接著，藕臂揚起，青蔥食指點觸空間。</p>
下一秒。</p>
一黑兩金三道數據流，沿著暗通訊，徑直流入知識寶庫。</p>
接著。</p>
趁著凱莎接收的功夫，慵懶地趴在茶桌前，再次開口，語氣中略顯頹喪與無奈：</p>
“這個笨蛋，沒事就往天城送這麽貴重的東西，搞得我現在，都不知道以後怎麽補償他了，哎……”</p>
雖然，他也從沒要過補償。</p>
鶴熙如是想著。</p>
身側。</p>
凱莎剛剛接受完數據，看著標注著醒目題目的三行打字，神色亦是恍忽。</p>
不敗之軀及相關抗體應用、暗反物質武器理論詳解，以及，超級能源聚合球理論。</p>
不知怎地，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沒由來的季動。</p>
輕輕壓下，凱莎麵露苦笑，十分讚同地點了點頭：“是啊，這樣一來，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麽報答他了。”</p>
畢竟。</p>
哪怕隻是草草預覽，她也能感受到，這三份課題數據的珍貴性。</p>
單單挑出一樣，比之自己費盡心力搞出的神聖編碼，估摸著，不會差太多。</p>
不敗之軀，這東西，看基蘭對其重視程度，便可見一斑。</p>
單單其本身自帶的身體強化，在戰場上，就能為天城戰士，增加不止一倍的存活率，更別說純能量維持生命、以及自主添加抗體的特性。</p>
作為可單獨搭載的程序，即便與正宗三代神體想必，也不遑多讓，甚至，因為這種種特點，其珍貴性，說更勝一籌也無妨。</p>
而暗反物質武器，更是屬於完全陌生的領域，近乎零經驗的課題，這家夥倒好，直接送了一份“從入門到精通”的完整教材。</p>
這般做法，師傅對徒弟都不會有吧，那得是……</p>
說真的，如果不是他從來沒有表現出出格行為，那即便這裏有個皮皮熙，凱莎都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麽想法……</p>
如果真的有……，啪。</p>
暗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又一次成功地，強迫自己近乎動搖的心，冷靜了下來。</p>
最後便是，超級能源聚合球理論。</p>
說實在的。</p>
對於能源利用率問題，她還真沒想過，不過簡單看完這份理論計劃後，眼前不亞於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p>
全新的能源獲取方式，除了工程繁瑣些，在技術上完全能達到，而一旦達到，僅一顆超大型恒星，便足以支撐整個天城運轉億萬年！</p>
再升級神體，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動輒吸幹數十顆恒星能源。</p>
所以說，即便技術上限不高。</p>
也不可否認。</p>
這，絕對是跨時代的設想！</p>
她忍不住想，那家夥的腦袋裏，難道真得埋藏著無數寶藏嗎！</p>
從最初相遇到現在，他到底還能給自己、給天城，帶來多少驚喜？</p>
這樣一對比。</p>
凱莎無奈之意更濃。</p>
自己還曾幻想過，一架天體計算機，就能報答他的恩情，現在看來，就算把……，哎！</p>
“這些，都是他剛剛給你的？”凱莎回過神，語氣舒緩，略帶尷尬地問道。</p>
同時也有些埋怨，這妮子，怎麽不早說，就那麽喜歡惹自己生氣嗎。</p>
然而，弗一扭頭。</p>
對上的，是同樣有些不好意思的俏臉。</p>
天基王目光訕訕，左右打轉，略帶遲疑的話語，磕絆著吐出：“那個，這些東西，是阿延五年前，發的~”</p>
“哎哎哎！別瞪我，你自己想想，就算我當時拿出來，你什麽身份，好意思收嗎？”</p>
此言一出，凱莎剛要脫口而出的話，頓時卡住。</p>
張了張嘴，啞口無言。</p>
這話，沒法接啊……，這老女人！</p>
凱莎心中憋悶。</p>
“那你現在又為什麽拿出來？”無力地反駁一下。</p>
鶴熙嘴角微翹，麵露驕傲，理所應當地開口：“阿延覺得天城發展太慢，看在我的麵子上，幫一把手，我還能阻止不成？”</p>
當然，“看我麵子上”這句，是她自個加的。</p>
凱莎無言。</p>
短暫沉默，輕呼一口氣，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p>
“既然如此，德諾那邊就先放一邊，說說另外一件事。”</p>
她語氣微頓，秀眉不漏痕跡輕蹙一下，慢慢開口：“涼冰……，不，不是，莫甘娜。”</p>
“前些天，艾蘭傳回消息，發現了她的蹤跡。”</p>
澹澹的話音，帶著些許歎息之意。</p>
“嗯？”</p>
聽到這個名字，鶴熙目光轉凝，聲音嚴肅。</p>
對於這位，曾經的戰友、閨蜜，如今，不知道究竟算不算敵人的女人，情感複雜。</p>
“她，做了什麽嗎？”</p>
輕輕問詢。</p>
她當然知道，最難以接受的，肯定還是凱莎，這個當姐姐的。</p>
“嗯。”</p>
凱莎聲音重歸平靜，不露喜怒：“宣揚了個，墮落自由思想，與正義秩序剛好相悖。她管那叫惡魔信仰，自己當了個惡魔女王。”</p>
“嚴重嗎？”</p>
鶴熙繼續問道。</p>
嚴重？她知道，凱莎清楚自己想問些什麽。</p>
“嗬嗬，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啊。”</p>
澹澹的語氣，帶著並未掩飾的反感嫌棄，以及，別樣的無奈。</p>
“墮落自由，很極端的思想，但她處理的方法，卻……”</p>
說到這，嫌棄的語氣中，又突然升起一絲，詭異地澹澹驕傲。</p>
就像，見證了一直守護的小孩子，終於長大了。</p>
“卻很理智。”</p>
“理智？”鶴熙麵露疑惑。</p>
這家夥，說話說一半，搞得人心癢癢。</p>
“是啊，她宣揚墮落自由的信仰，在某個底線框架內，定義了惡魔戰士的自由，卻沒有主動幹涉凡人的選擇。”</p>
“框架內的自由？”</p>
鶴熙麵露恍然，頓時明白了凱莎驕傲的來源，但旋即又有疑惑：</p>
“隻是定義自由麽，墮落呢？”</p>
然後，就看見了老友鄙視的目光。</p>
“墮落可無法定義，也框不住。”凱莎輕輕搖頭，語氣轉為低沉。</p>
“按照艾蘭帶回來的分析數據，墮落自由，其實是兩種信仰。莫甘娜，算了，這破名字叫不習慣，還是涼冰吧。涼冰要的戰士，是信仰自由的那一類，但她同樣回應墮落意誌。”</p>
“那些墮落的凡人，會被賜予具有傳染性的低等基因，然後留在它們原本所在的世界。然後，不再被約束，享受踐踏弱小的狂歡，肆無忌憚。”</p>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鶴熙眉頭蹙起。</p>
對涼冰這種做法，有些難以接受。</p>
“其實，艾蘭與她，也曾見過一麵。”</p>
凱莎回憶著，幾天前傳回的音頻畫麵，俏顏之上帶著思索，神色複雜。</p>
“她說，為了進步。”</p>
“進步？”</p>
“嗯，涼冰覺得，正義秩序下，過度美好的生活，會讓那些文明陷入腐朽的溫床，不利於科技的發展，會讓宇宙的進程，變得緩慢。”</p>
“所以，她想要自由的戰士、學者，開創出新的強大文明，同時用墮落惡魔的威脅，逼趕弱小文明，加速發展進程。這是，理念與追求的矛盾，無法調節……”</p>
說到最後。</p>
這位天使之王，微微抱起雙臂，第一次在一人以上的場合中，露出些許疲憊神色。</p>
鶴熙默然。</p>
是啊。</p>
如果隻是一時頭腦發熱，或者慪氣，在不犯大錯的情況下，還是難免抱有一些僥幸，想著把涼冰拉回正途。</p>
但。</p>
涼冰並沒有幼稚，相反，那些看似肆無忌憚，遺禍人間的做法，絕對是深思熟路後，理智客觀的做法。</p>
凡人個體的思想，即便是她們，也無法左右，要不然，正義信仰早就無所遺漏了。</p>
而涼冰所做的，也隻是站在神的角度，一視同仁地，給予回應。</p>
唯一的問題，就是她太過大方，所過之處，墮落自由者，幾乎接近80%，有求必應。</p>
但這。</p>
又關係到她家底厚不厚，並非可以責備的問題。</p>
再者。</p>
對方不要那些墮落惡魔，似乎也沒法置評，畢竟，主神級的超級勢力，誰家都有個門檻不是。</p>
即便是她們，也無話可說。</p>
唯一可以質疑的點。</p>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無奈。</p>
好像，便隻有所謂的，“遺禍人間”了。</p>
這一點，在凡人眼中確實稱得上十惡不赦，罄竹難書。</p>
可凱莎知道。</p>
按照涼冰的說法，那些墮落惡魔，本質上，也隻是信徒。</p>
隻不過，是獲得力量的信徒。</p>
決定它們如何使用這股力量的，從始至終，都隻是它們作為人時的本性，是心的選擇，而非信仰本身。</p>
而正義的戰士，可以舉兵討伐墮落惡魔，卻理由說她這位惡魔女王的不是。</p>
畢竟。</p>
沒有從信仰那裏獲得力量，是他們自己的事，與她莫甘娜無關。</p>
所以。</p>
如果單純從一位神，理智的角度來看，似乎，真得對這位妹妹無可奈何了。</p>
這妮子。</p>
真得，成長的太快了，就好像，在自己某個不注意的瞬間，就長大了。</p>
但正義秩序下。</p>
自己又不可能放任其繼續肆意，所以，就隻能從理念上出手了。</p>
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