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宵禁之前，兩頭分開。</p>
陸恒帶著李明玉又慢慢往陸家小院的方向走去。</p>
路上。</p>
他遲疑了許久，才開口道：</p>
“你為何對她那麽好？就因為她是武士彠的女兒嗎？”</p>
“按理說，你這年紀，應當沒見過那位應國公才對啊。”</p>
李明玉心情很不錯，哼著小調，回頭看了自己丈夫一眼。</p>
“不全然如此。”</p>
“你不覺得，小照這個年紀就跑出來，很是奇怪嗎？”</p>
“哪怕家道中落，她好歹也是國公之女，她母親楊氏也是前朝宗室，無論如何也不會缺錢到出來帶人逛洛陽。”</p>
“依我看啊，唯一的可能，便是她跟著母親的日子也不好過。”</p>
見陸恒臉色愈發茫然疑惑。</p>
她繼續解釋道：</p>
“小照的年紀比我小不了幾歲，十四五歲必定會成婚的。”</p>
“管教再嚴的父母，女兒到了這時候，也該給她買點胭脂水粉打扮打扮了，女兒家愛美，你一個大男人不懂，她母親還不懂嗎？”</p>
“可楊氏連買胭脂的錢都不支給她，這足以說明裏頭有問題。”</p>
“或許，她母親早就做好了打算，想讓她嫁給什麽顯貴，所以想用這種辦法讓她少出門，別在外麵拋頭露麵的，以免日後夫家看不上她。”</p>
“小照或許也猜測到了……”</p>
“所以她才會想盡辦法出門。”</p>
“我以前也是如此，能幫就幫一點吧。”</p>
說完，李明玉還輕輕歎了口氣。</p>
陸恒腦子轟地一下炸開。</p>
對啊！</p>
大唐的女子，遠比後世宋明時期的女子要好過，約束雖然有，卻並不多。</p>
李二陛下的親妹妹平陽昭公主，不就是位赫赫有名的女將軍嗎？還弄了個娘子軍！</p>
平陽公主能如此，是因為那時候李家還並沒有成事，她自己也有本事，所以才能站出來領兵打仗。</p>
再往後，身為皇家公主的李明玉就是個典型例子——</p>
沒法自由出入宮門，甚至連參加魏王詩會都要帶著帷帽掩麵。</p>
出身越高，就越在意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p>
按武照如今的身份和處境，她母親不應該再對她管教如此嚴格，甚至連出門都要限製。</p>
這麽看來……</p>
楊氏本來就打算好了，要送武照入宮？！</p>
他臉上沒有表情，但心裏卻有一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p>
千算萬算。</p>
沒算到這檔子事啊！！！</p>
正在陸恒腦子一團漿糊之時。</p>
李明玉忽然又咦了一聲，道：</p>
“對了……”</p>
“宮裏有好幾位後妃，都是隋煬帝之女，算起來跟小照的母親是堂姐妹吧？”</p>
</p>
“大概是她們幫忙給介紹的夫家，畢竟楊氏如今的處境，應當沒有路子能找到世家或者宗室成婚了。”</p>
“哎，要不過幾天我給母後寫封信去問問？”</p>
陸恒先是愣了一下。</p>
隨即，他震驚中帶著一絲恍然。</p>
這特麽不就水落石出了！</p>
搞半天，曆史上李二陛下莫名其妙聽說十四歲的武則天“容止美”，是因為正好有人在他那吹枕邊風啊！</p>
陸恒憋著半晌，才委婉道：</p>
“……你就沒想過，她會不會被送進宮裏去嗎？”</p>
李明玉一怔。</p>
她精巧的小鼻子皺起，有些難以置信。</p>
“雖然宮裏也有這個年紀的新妃……”</p>
“雖然她的出身不差……”</p>
“雖然她家在宮裏也有人……”</p>
“雖然……”</p>
說著說著，她就雖然不下去了。</p>
之前還沒想過。</p>
但陸恒這麽一提，李明玉也反應過來了。</p>
武照這個處境和情況，最大的可能性，可不就是入宮成為後妃嗎！</p>
天底下，哪裏還有比皇家更尊貴的夫家？！</p>
才十來歲的少女，應當不會願意嫁給李世民這個已經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p>
哪個少女不懷春？</p>
武照如今做的事情，或許就是因為已經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才開始嚐試掙紮的。</p>
可是陸恒知道，曆史上的她，現在做的都是無用功。</p>
半晌。</p>
他忽然道：</p>
“你想幫她嗎？”</p>
李明玉有些猶豫。</p>
盡管已經猜測到了一些，但她還是不大能接受這件事。</p>
在宮裏見到與自己同齡的後妃很正常。</p>
但是，在宮外認識的小姑娘，再過陣子搖身一變進了宮，平白比自己高了個輩分不說，這姑娘自己也不願意進宮……</p>
這就讓人有點難受了。</p>
她躊躇片刻後，看向陸恒：</p>
“難道你有辦法？”</p>
“咱們離開長安城，本就是為了躲開五姓七望的刺殺，在外頭更不能出什麽風頭，以免惹來禍患。”</p>
“而且這是小照家事，你我與她萍水相逢，莫名其妙橫插一腳……”</p>
“這不大好吧？”</p>
話是這麽說，但陸恒感覺得到，李明玉其實是不想讓武照進宮的。</p>
這也跟他自己的打算不謀而合。</p>
現在李承乾已然恢複正常，成了個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好太子，李二陛下也愈發看重他，不出什麽太離譜的大事，根本就不可能廢太子讓李治上位。</p>
但即便如此，誰知道武照進宮後，會不會再跟李承乾有什麽糾葛？</p>
男女之事，最是難說！</p>
想到這，陸恒突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p>
他有些難以啟齒地看向李明玉。</p>
“對了……你大哥他，有沒有什麽特殊愛好啊？”</p>
李明玉：？？？</p>
她茫然道：</p>
“你說得特殊愛好，是哪種？”</p>
陸恒使勁撓了撓頭，自暴自棄：</p>
“就是，他會不會養點什麽男寵啊孌童之類的！”</p>
“我聽說好多顯貴人家都有這種嗜好，他有沒有？”</p>
李明玉瞳孔地震：</p>
“我大哥與太子妃雖是父皇賜婚，但最近幾個月來一直恩愛有加……”</p>
“你想什麽呢！！！”</p>
看來，李承乾後來會搞斷袖之癖，估計也跟斷腿加上雞娃教育有關係，是被逼得扭曲，並非天生如此。</p>
陸恒聽完鬆了口氣。</p>
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p>
現在的純直男李承乾，到時候會不會跟武照勾搭在一起……</p>
這特麽防不勝防啊！</p>
“我確實有個辦法，能讓小照不入宮。”</p>
陸恒咬了咬牙：</p>
“咱們帶著她一起下江南，離長安遠遠的，就一定不會被人抓住機會送進宮裏！”</p>
陸恒帶著李明玉又慢慢往陸家小院的方向走去。</p>
路上。</p>
他遲疑了許久，才開口道：</p>
“你為何對她那麽好？就因為她是武士彠的女兒嗎？”</p>
“按理說，你這年紀，應當沒見過那位應國公才對啊。”</p>
李明玉心情很不錯，哼著小調，回頭看了自己丈夫一眼。</p>
“不全然如此。”</p>
“你不覺得，小照這個年紀就跑出來，很是奇怪嗎？”</p>
“哪怕家道中落，她好歹也是國公之女，她母親楊氏也是前朝宗室，無論如何也不會缺錢到出來帶人逛洛陽。”</p>
“依我看啊，唯一的可能，便是她跟著母親的日子也不好過。”</p>
見陸恒臉色愈發茫然疑惑。</p>
她繼續解釋道：</p>
“小照的年紀比我小不了幾歲，十四五歲必定會成婚的。”</p>
“管教再嚴的父母，女兒到了這時候，也該給她買點胭脂水粉打扮打扮了，女兒家愛美，你一個大男人不懂，她母親還不懂嗎？”</p>
“可楊氏連買胭脂的錢都不支給她，這足以說明裏頭有問題。”</p>
“或許，她母親早就做好了打算，想讓她嫁給什麽顯貴，所以想用這種辦法讓她少出門，別在外麵拋頭露麵的，以免日後夫家看不上她。”</p>
“小照或許也猜測到了……”</p>
“所以她才會想盡辦法出門。”</p>
“我以前也是如此，能幫就幫一點吧。”</p>
說完，李明玉還輕輕歎了口氣。</p>
陸恒腦子轟地一下炸開。</p>
對啊！</p>
大唐的女子，遠比後世宋明時期的女子要好過，約束雖然有，卻並不多。</p>
李二陛下的親妹妹平陽昭公主，不就是位赫赫有名的女將軍嗎？還弄了個娘子軍！</p>
平陽公主能如此，是因為那時候李家還並沒有成事，她自己也有本事，所以才能站出來領兵打仗。</p>
再往後，身為皇家公主的李明玉就是個典型例子——</p>
沒法自由出入宮門，甚至連參加魏王詩會都要帶著帷帽掩麵。</p>
出身越高，就越在意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p>
按武照如今的身份和處境，她母親不應該再對她管教如此嚴格，甚至連出門都要限製。</p>
這麽看來……</p>
楊氏本來就打算好了，要送武照入宮？！</p>
他臉上沒有表情，但心裏卻有一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p>
千算萬算。</p>
沒算到這檔子事啊！！！</p>
正在陸恒腦子一團漿糊之時。</p>
李明玉忽然又咦了一聲，道：</p>
“對了……”</p>
“宮裏有好幾位後妃，都是隋煬帝之女，算起來跟小照的母親是堂姐妹吧？”</p>
</p>
“大概是她們幫忙給介紹的夫家，畢竟楊氏如今的處境，應當沒有路子能找到世家或者宗室成婚了。”</p>
“哎，要不過幾天我給母後寫封信去問問？”</p>
陸恒先是愣了一下。</p>
隨即，他震驚中帶著一絲恍然。</p>
這特麽不就水落石出了！</p>
搞半天，曆史上李二陛下莫名其妙聽說十四歲的武則天“容止美”，是因為正好有人在他那吹枕邊風啊！</p>
陸恒憋著半晌，才委婉道：</p>
“……你就沒想過，她會不會被送進宮裏去嗎？”</p>
李明玉一怔。</p>
她精巧的小鼻子皺起，有些難以置信。</p>
“雖然宮裏也有這個年紀的新妃……”</p>
“雖然她的出身不差……”</p>
“雖然她家在宮裏也有人……”</p>
“雖然……”</p>
說著說著，她就雖然不下去了。</p>
之前還沒想過。</p>
但陸恒這麽一提，李明玉也反應過來了。</p>
武照這個處境和情況，最大的可能性，可不就是入宮成為後妃嗎！</p>
天底下，哪裏還有比皇家更尊貴的夫家？！</p>
才十來歲的少女，應當不會願意嫁給李世民這個已經快四十歲的中年男人。</p>
哪個少女不懷春？</p>
武照如今做的事情，或許就是因為已經知道自己以後的命運，才開始嚐試掙紮的。</p>
可是陸恒知道，曆史上的她，現在做的都是無用功。</p>
半晌。</p>
他忽然道：</p>
“你想幫她嗎？”</p>
李明玉有些猶豫。</p>
盡管已經猜測到了一些，但她還是不大能接受這件事。</p>
在宮裏見到與自己同齡的後妃很正常。</p>
但是，在宮外認識的小姑娘，再過陣子搖身一變進了宮，平白比自己高了個輩分不說，這姑娘自己也不願意進宮……</p>
這就讓人有點難受了。</p>
她躊躇片刻後，看向陸恒：</p>
“難道你有辦法？”</p>
“咱們離開長安城，本就是為了躲開五姓七望的刺殺，在外頭更不能出什麽風頭，以免惹來禍患。”</p>
“而且這是小照家事，你我與她萍水相逢，莫名其妙橫插一腳……”</p>
“這不大好吧？”</p>
話是這麽說，但陸恒感覺得到，李明玉其實是不想讓武照進宮的。</p>
這也跟他自己的打算不謀而合。</p>
現在李承乾已然恢複正常，成了個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的好太子，李二陛下也愈發看重他，不出什麽太離譜的大事，根本就不可能廢太子讓李治上位。</p>
但即便如此，誰知道武照進宮後，會不會再跟李承乾有什麽糾葛？</p>
男女之事，最是難說！</p>
想到這，陸恒突然又想起來了一件事。</p>
他有些難以啟齒地看向李明玉。</p>
“對了……你大哥他，有沒有什麽特殊愛好啊？”</p>
李明玉：？？？</p>
她茫然道：</p>
“你說得特殊愛好，是哪種？”</p>
陸恒使勁撓了撓頭，自暴自棄：</p>
“就是，他會不會養點什麽男寵啊孌童之類的！”</p>
“我聽說好多顯貴人家都有這種嗜好，他有沒有？”</p>
李明玉瞳孔地震：</p>
“我大哥與太子妃雖是父皇賜婚，但最近幾個月來一直恩愛有加……”</p>
“你想什麽呢！！！”</p>
看來，李承乾後來會搞斷袖之癖，估計也跟斷腿加上雞娃教育有關係，是被逼得扭曲，並非天生如此。</p>
陸恒聽完鬆了口氣。</p>
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p>
現在的純直男李承乾，到時候會不會跟武照勾搭在一起……</p>
這特麽防不勝防啊！</p>
“我確實有個辦法，能讓小照不入宮。”</p>
陸恒咬了咬牙：</p>
“咱們帶著她一起下江南，離長安遠遠的，就一定不會被人抓住機會送進宮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