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突破之際,提高修士凝丹丹品的丹藥,無一例外,都是價值珍貴之物。


    還丹、道丹的丹品,決定了修士日後道途的潛力。


    這枚白鯉丹,若拿去外界拍賣,少說也能賣個百萬靈貝。「弟子謝師尊賜丹。」


    徐行接過丹瓶,致謝道。


    這一瞬間,他對彩雲仙子大生好感,拜師不過十餘載,既賜功法,又賜丹藥,得師尊如此,夫複何求。


    「去吧。」「早點閉關突破。」


    「待你玉液還丹之後,在小丹會上嶄露頭角,為師再親自指導你的丹道。」


    見徐行麵露感動,彩雲仙子俏臉上帶了幾分笑意,她微點螓首,擺了擺手,允諾道。


    現今徐行和她隻是定下了師徒名分,隻有親自指導其丹道,二人才算真正意義上的師徒。


    之所以她待徐行如此之好。


    一方麵,徐行是她的親傳弟子,對弟子多有恩厚,應有之理。


    另一方麵,這與上次「姚當」叔祖「姚行」給她在凝嬰靈物上讓利不無關係。


    靠著吃掉的那部分利潤,她也將湊足一組甲等的凝嬰靈物,有望成功晉升到元嬰道君。


    如今,「姚當」恰逢其會拜入她門下,這份對「姚行」的善意,自然而然的就轉移到了「姚當」身上。


    ··.·.


    ......


    有了彩雲仙子的令牌,徐行找丹鼎派申請用來凝丹的玄精之所,很是順利。


    過程沒有任何人刁難。


    門派不同,門派內部的行事風格、理念也不同。


    丹鼎派因與外界各派交易較多,所以在內事上的處置,更為公開透明,沒其他門派的蠅營狗苟。


    在新洞府上,徐行采納了尹姿的建議,自己掏了幾十萬靈貝,讓宗門的內事殿幫他在彩雲山附近山峰的靈眼上,重新修築一座洞府,用以修煉。


    「宗門空缺的洞府,距離彩雲山往往頗遠,雖你我可提早飛往師尊府邸,聆聽教誨,但.....若師尊前往弟子的洞府進行教導,難道還要師尊多走幾步路?」


    尹姿說清了裏麵的彎彎道道。


    弟子洞府距離師尊洞府的距離,雖不能代表什麽,但往往,弟子們都會選擇洞府距離師尊洞府近一些,以方便盡孝道。


    「尹師姐所言有理。」


    徐行點頭稱讚,他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要是自己新洞府的所在地,距離彩雲山太遠.....,即使能以自己性格孤僻來解釋,但這舉措,落在彩雲仙子心裏,難免不討喜。


    不合群,便是原罪。


    五師兄石鴻,還有其他五個師姐的洞府,距離彩雲山最遠不超過二百裏,都在彩雲山附近。


    築造新洞府,丹鼎派內事殿也早有章程。


    不消半日,一座嶄新的洞府便在彩雲山相鄰的無名小山上開辟了出來。


    「就叫.....鳳溪山吧。」


    徐行念舊,迎送內事殿師兄離開之後,他看著空蕩蕩的洞府匾額,略想之後,駢指在玉匾上寫了「鳳溪山」三個大字。


    鳳溪國是他這一世的母國,也是他的跟腳。


    此外,鳳溪二字,亦有雛鳳蟄伏,一飛衝天的意思。寓意不錯。


    「既然我在鳳溪山洞府凝結還丹,那麽.....周遭的靈氣不能沒有變動,以免惹人懷疑.....」


    回到洞府內部,徐行在精舍中踱了數步,將自己靈獸袋中的金睛龜,以及碧火狼蛛放了出來。


    接著,他又添置了數道陣法。「啟!」


    徐行掐訣,揮使手


    中的青色陣旗。


    刹那間,洞府周遭靈氣洶湧,開始朝精舍匯聚。


    而靈氣一動,鳳溪山附近的氣脈也隨之而動,風雲變幻。「現在萬無一失了。」


    徐行感應外界變化,點了點頭,打開洞府,在石門處懸置了一個寫著「閉關」字樣的木牌後,便瞬身離開了鳳溪山。


    半日後,他出了丹鼎派,來到了楚國邊界。離開楚國後。


    他又恢複了「姚行」這散修真君的身份,在玄龜城留下一些廣為人知的事跡後,這才重返北越國。


    「有姚真君在,他一個世家子為何偏偏要偷渡,搭我這條船。」


    與徐行先前同行的老修士聽到姚當還有個叔祖後,當即大為吃驚,吹胡子瞪眼道。


    「伯父,這是人家家事,咱們少管,萬一讓別人知道,咱們曾經得罪過姚真君,那就不妙了。」


    老修士的堂侄孔興苦笑一聲,勸說道。


    他被徐行威脅過,知道姚當才是那個真正的散修真君。


    不過這秘密他不敢說,一旦事泄,得罪一尊真君先且不說,他攜人偷渡的事,就足以讓他死個千百遍了。


    偷渡修士,是玄龜城的剛需。但這事卻不能明麵提。


    至少他這樣的小角色不敢明麵提。


    暴利背後帶來的,便是高風險。動輒會死人的。「我守口如瓶。」


    「這張嘴,就沒漏過風。」


    老修士從腰間抽出長杆煙槍,用力的嘬了一口,口鼻噴出幾道濃烈的煙氣後,沉聲道。


    聽聞此言。


    躲在外麵,注意觀察二人的徐行暗暗點頭,化作一道黑影,離開了叔侄二人交談的房間。


    他來找孔興的目的,不是為別的,正是打算處理掉這最後一個知道他「姚當」身份的後患。


    隻是眼下孔興如此識趣......他倒不好下手了。


    倒不是他起了善心,而是鼎和豐在玄龜城的名氣不小,孔興又是鼎和豐的管事,一旦意外失蹤,恐怕會牽扯出更大的麻煩。


    而且以孔興的聰明,焉知有沒有留下後手。


    ......


    ......


    南炎洲。北越國。鶴山坊市。


    見徐行閉關而出,康閎、賀蘭連江二人也順勢結了閉關,三人心照不宣的開始攀談。


    「近二十年未見,常師弟的修為,精進了不少啊。」「看來常師弟這段時間的閉關,大有收獲.....」


    康閎打量了徐行一眼,看徐行身上的氣息比以前強橫了不少,不再內斂,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這是徐行修為精進後,沒完全穩固修為的表現。


    「哪裏,哪裏.....」


    「這段時間小弟也翻看了幾本雜書,前些年,看了一些從楚國那裏流傳過來的話本。」


    徐行掏出一本《葬花緣》,神色如常,微微一笑道。


    這本《葬花緣》是靈芝院的蕭師兄贈予他的,讓他照書中的方法,去追趙嫻。


    他僅觀賞過幾眼。


    於此時,借這本書用作閉關的借口,也算一個理由。「《葬花緣》?」


    坐在殿右的賀蘭連江聞言,差點將口中的酒水一口噴出,他愕然的看了幾眼徐行,「常師弟,你怎麽也看這等閑書?」


    修士修行頗沒趣味,誰不對身段好、天資高、修為強橫的女修心存幾分愛慕之心。


    《葬花緣》這等閑書,內裏又無任何機密可言,流傳此書也能腐化敵派修士的心性。


    故此,這本書在北越國亦極為暢銷。


    上到元嬰道君,下到仙基小修士,都誌


    趣如一,對此書曾愛不釋手過。


    「有幾分興趣罷了。」


    徐行不置可否,搖頭道。


    「不過師弟的《葬花緣》已經落伍了,這是二十多年前流行的話本,眼下流行的是《紅粉佳人》、《暮靄山莊》....」


    賀蘭連江從袖中掏出兩冊書,對康閎、徐行二人揮了一下,麵帶笑容道:「待會我用玉簡印成拓本,就送給兩位師弟了,勿要推辭。」


    他本以為自己喜好這類書籍,隻是小眾興趣,沒想到常坤這得金虹老祖看重的仙才,也與他有著相同的興趣。


    書中的女修和現實的女修並不類同,他雖是真君,地位高崇,但亦有不可得之人。


    「善.....」


    康閎點頭,默默將袖角藏著的幾本丹書重新收了回去,他捧起酒盞道:「兩位師弟有此興趣,是好事,不過也需注意勞逸結合,不要耽誤了修煉。」


    「還有常師弟.....,.常師弟正是年輕力勝之時,斷不可沉溺於閑事之中.....」


    「道途更重要!」


    說話間,他認真看了徐行幾眼,話中有話。既然徐行的突破是事實。


    那麽其此刻欲蓋彌彰,不就是妥妥的老六行為。「是,康師兄。」


    徐行低下腦袋,裝作聆聽教誨。


    康閎是道丹巔峰修為,雖不比康家族長年紀大,但在無量派內,也算老牌真君,算是他的長輩,要賣幾分薄麵。


    再者長兄如父。


    師兄訓斥師弟,隻要不過分,那就沒什麽好置喙的。「喝酒喝酒,閉關二十多載,好不容易聚一次......」


    賀蘭連江看到此幕,當即哈哈一笑,打破了尷尬氣氛。三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興起之後,又讓舞女入府,鼓瑟吹笙,跳起舞蹈。


    臨近尾聲。


    康閎歎了一口氣,「穀掌門那邊最近催得緊,師弟也該低頭了,與老祖成婚也沒什麽...."」


    徐行和晏欒晴雖約定了四十年之期,但若真等四十年,無疑就傷了晏欒晴這老祖的情麵。


    簡而言之。


    四十年,是約定期限。但徐行要真的等四十年後再去答應,那就有點給臉不要臉了。


    「師弟知曉了。」


    徐行聞言,身子立刻可察覺的僵了一下,他點了點頭,臉上勉強露出笑容。


    四十年不行,他三十九年的時候,再答應就是了。左右隻差一年。


    提前一年,也算是提前了。


    「師弟現今僅差數步,便能功抵道丹中期了,康師兄也知,這....修為不同,待遇也是不同.....」


    徐行言辭懇切,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道丹中期,應能得到老祖的幾分看重,也能對老祖的修行,助益更多。」


    「師弟所言有理。」


    聽聞此言,一旁的賀蘭連江立刻幫腔道。


    在得知他與徐行誌趣相同後,賀蘭連江雖不至於將徐行引為知己,但心中,卻也無形中多了幾分親近。


    此時徐行被「逼宮」,又是弱勢的一方,他不禁換位思考,與徐行感同身受了起來。


    「為兄當將此事與穀掌門分說,讓他送些破境的靈藥、丹藥給你....」


    賀蘭連江又道。


    見同伴答應,康閎也不得不順水推舟,同意了這個辦法。越早完成任務,這對無量派來說,越是一件好事。


    「謝兩位師兄。」徐行頓時感激涕零。


    他沒想到,自己賣了一波慘後,竟能又收割無量派一波,薅一把無量派的羊毛。


    「這是師弟獲得上古傳承


    時,從傳承中得到的血丹,有增益修為之效...」


    「康師兄、賀蘭師兄,這兩枚丹藥就分別贈予你們兩人了。」


    徐行猶豫片刻,從袖中掏出兩個花紋精致的檀木小盒,讓身旁仙姬給二人遞了過去。


    血丹是他修血影魔功後的血影從體內所凝,對提升修士修為有著奇效。


    尤其是在道丹境界。


    投桃報李。


    無量派善待於他,雖存有私心,欲讓他與晏欒晴結為道侶,但處事的手段不錯,至少沒到他反感的地步.....。


    其次,僅是兩枚血丹,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麽珍貴之物,送出去也就送出去了。


    耗時一個月,靠血影魔功,他便能催生出一枚血丹。


    血丹與他的精血在本質上,並不相同,算是魔道特殊手段煉製的一種丹藥,即使送出去了,亦不會對他有害。


    此外,贈送血丹,也可用來試探無量派的心思。


    血丹這種丹藥也算修士認知中的陌生丹藥,一般情況,修士並不敢胡亂服用。


    若敢服用......


    那麽也就間接證明了,康閎二人和無量派對他並未心存惡意。


    拿出血丹,日後亦能對自己修為精進如此之快,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上古傳承?」


    康閎與賀蘭連江聞言,互相對視一眼,暗道了一句果然。


    無量派內部,早對徐行修行的功法有所猜測了,認為其應該得到了大能的傳承,這才能凝結出上三品的道丹。


    如今徐行親自開口證實了一點,他們心中並不驚訝。「這丹藥僅是輕嗅,我的境界就隱隱有所鬆動了.....」


    賀蘭連江接過檀木小盒,打開看了一眼盒中金燦燦的丹藥,麵含激動,躍躍欲試。


    「為兄已到道丹巔峰......,.這枚丹藥,師弟還是另贈給別人吧。」


    康閎打開檀木小盒,仔細打量了一眼血丹,搖了搖頭後,將木盒重新放到了仙姬所持的托盤之中,言道。


    不過在等持丹仙姬從他身邊離開,來到殿中的時候,康閎忽然意識到了拒絕徐行贈送丹藥的不合適。


    拒絕血丹,言下之意,就是他對徐行的不信任。


    「此丹不錯,上乘之丹,賀蘭師兄,你到了道丹八轉,可服用此丹,增進修為。」


    他當即眉宇一挑,補了這一句話。「康師弟......」


    賀蘭連江聞言,怔了一下。


    聽聞到康閎的傳音後,他略一遲疑,閉上眼眸,咬牙將盒中的血丹吞服了下去。


    瞬間,他渾身的精血沸動,丹田內的道丹開始瘋狂運轉,法力憑空滋生,將經脈充盈的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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