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你師父還有什麽把柄嗎?”


    陶綰綰沒有在糾結這個問題,繼續問道。


    果然,她問對人了。


    男人冷笑,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碗邊的殘缺,“當然有。老東西好女色,就是個十足的色鬼,以前還強迫過人家姑娘。被人家父母打了個半死,險些一條老命交代了,要不是最後賠了不少銀子,他現在早死了。”


    “還有其他的嗎?”


    這個不夠。


    男人想了想,繼續說道,“有他殺過人,從前是官府的逃犯,對,我想起來了,隻要你拿這個去和他說,保管他乖乖聽話!”


    說著說著,男人竟然直接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痛快。


    “這個把柄我早就知道了,隻可惜一直不能用,本想最後和他撕破臉敲詐一筆,現在好了,姑娘一定能用得上!”


    男人兩眼放光,有種說不出的興奮,更像是大仇得報。


    看來他憋屈的很久了,現在有人出來幫他報仇,他就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當然,他應該也給自己留了底牌,不過陶綰綰不怎麽在意。


    隻要不影響她計劃的事情,她都不需要放在心上。


    “可以了,你做的很好,接下來就等著瑞王的人來找你吧。”陶綰綰笑笑,心滿意足的從茅草屋裏離開,男人坐在屋內仿佛做夢一般。


    他狠狠掐了一把手心,強烈的痛感讓他險些哭出來。


    這不是做夢!


    他終於要出頭了!


    ...


    馬車內,陶綰綰閉目思考瑞王的目的。


    原本她以為瑞王請道士是因為他狗急跳牆,發瘋了,慌不擇路,這才選擇將自己的命交給上天,沒想到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也對,像瑞王這種政治人就不可能有蠢的。


    看來,他為成神而修煉隻是一個幌子,目的是為了讓秦肅蕭看他老實,放鬆警惕。


    恐怕他自己也清楚,這次秦肅蕭回京是一定會坐上那個位置,到時候他的死法可就是天子說了算,故而才選擇了這麽個辦法。


    一方麵讓皇宮打消警惕,留給他逃的時間。


    另一方麵也是迷惑眾人。


    至於假死藥,就是他給自己想的另一條活路。


    是的,活路。


    陶綰綰冷笑,難怪她說瑞王到現在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京城王府裏,原來人家這是大智若愚。


    “姑娘在想什麽?”


    梨梨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陶綰綰回過神,含糊不清的說,“在想怎麽才能見到陳道士。”


    “這個簡單。”


    梨梨微微頷首,輕鬆說道,“奴婢晚上把他打暈了帶過來。”


    “......”陶綰綰沉默了。


    阿這。


    你們當殺手的都是這麽耿直的嗎?


    兩人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回了王府,混在采買隊伍裏進去,這也多虧了王府裏現在人多,采買的人手不夠了,才給了他們機會,稍微一點銀子打點,一切就都解決了。


    當然,也有不長眼的,想要敲詐,最後的下場隻能是被梨梨一刀砍死,套在麻袋裏喂狗了,很慘,但一點都不值得可憐。


    反正有梨梨這個鐵血殺手在,陶綰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月光穿破厚厚的雲層綻放微弱的光芒。


    一道黑影穿梭在瑞王府上方,她身形靈活小巧,極為隱蔽,將守衛全部躲過之後落在了一個院子裏,目光隨之灑向屋內。


    屋內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見男女嬉笑放蕩之聲,簡直不堪入耳。23sk.


    黑影並未身子動了動,微微不耐煩。


    但她想起了陶綰綰說過的話,不要打草驚蛇,於是耐心等了下來。


    終於,裏麵的動靜消失了,隨之燭光被吹滅,隻剩下男人心滿意足的一聲囈語。


    機會終於來了。


    黑影身形一動,輕巧推門,嫌棄的抓上老頭的衣領,一掌在他脖頸處劈了過去,這才轉身離去。


    片刻後,陶綰綰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隻穿著裏衣的老頭,他花白的胡子上甚至還有一抹豔紅,仔細一看,原來是女子的口脂顏色。


    陶綰綰掐了把手心,深吸一口氣,結果聞見的卻是老頭身上的脂粉香味,陶綰綰終於忍不住了,轉頭看向梨梨,“把他弄醒。”


    梨梨人狠話不多,上來就是一腳。


    隻聽砰一聲。


    陳道士的腦袋磕在了桌角處,劇痛讓他睜開眼,是陌生的環境,麵前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他瞬間精蟲上腦,咧開嘴角,伸手朝著梨梨探過去,“美人...嘿嘿,美人,你是王爺給我送的嗎?”


    王爺真好,知道他玩膩味了現在這個,立馬就給他送了個新的。


    梨梨眼裏閃過一絲厭惡,手中銀光一閃,陳道士瞬間清醒了,腦子裏再多的精蟲這會兒也讓殺光了,他哆哆嗦嗦的往後退,“你是誰?來—嗚,嗯...恩...”


    “姑娘,處理好了。”


    啪一聲。


    嘴巴被堵上的陳道士像一頭死豬一樣被隨意丟在陶綰綰腳下,而始作俑者梨梨嫌棄的拍了拍手,這是她這幾天展露的第一種情緒。


    陶綰綰挪了挪腳,後退一步,看到陳道士驚恐未定的眼神,她笑了笑,“陳道士,初次見麵,為了避免您太激動,所以我們隻能用這種方式來將您帶過來。”


    陳道士掙紮的扭了扭身子,他如今被綁的嚴嚴實實,眼裏除了驚恐什麽都露不出來,害怕極了。


    “您很想說話對不對?”


    陶綰綰坐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道士臉上的褶子因為恐懼而越來越深,心中越發滿意,輕聲說道,“您先別急,先聽聽我說的。”


    陶綰綰笑意愈深,將他徒弟說過的話一字不落的講給了陳道士聽。


    果然,他掙紮的動靜越來越小了,最後臉上煞白,直到身子僵硬根本動彈不得,一滴滴冷汗從他額頭上滾落,他想說話,可嘴上被塞著說不出一句話。


    陶綰綰像是看出來他心中所想,又道,“小女知道您想說什麽,瑞王殿下會護著你對吧。”


    “......”陳道士更慌了。


    “可是,您都煉製假死藥了,還能不知道瑞王現在是什麽處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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