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撂下話就走了,將歐姆一個人留在這個房間之中。


    歐姆抬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著自己胸骨下方那金屬器官的運轉,口中喃喃道:“我怎麽可能會忘呢……”


    門忽然開了,003身上圍著騷氣無比的光麵朱紅圍裙,手中拿著掃把和簸箕走了進來。


    他在看到歐姆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連忙單膝跪地:“至高之主啊,請原諒我的冒犯……”


    “沒事的,003。”歐姆用靈能將這個對人類美學有著獨特見解的機仆從地上扶了起來,問道,“我記得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我家裏,為我的弟弟妹妹們整理內務和儀表嗎?”


    “少爺和小姐們說要去飯館裏吃飯,所以我在清理完房間之後便回來看看是否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就……”


    003一邊解釋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歐姆的眼神,說:“您在苦惱些什麽?”


    想到那個神出鬼沒的人體煉金術師,歐姆在心裏微微歎了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003,如果有一個人你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也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但是他有可能對你造成威脅,你會怎麽做?”


    麵對造物主的問題,003用手指將他的鐵下巴撓得喳喳響,眼中機魂之火跳動的頻率驟然加快。


    短短幾秒之後,他仰頭看著歐姆的眼睛,說:“您是在說那個煉金術師的事情吧?既然找不到這個煉金術師的蹤跡,那就順著那個叫做蘇格爾的家夥發跡的軌跡回溯過去,應該能找到一點線索吧?”


    雖然不是什麽建設性的意見,但歐姆還是溫和地笑了,說:“很好的建議,我會去跟異端審判庭的人交涉的。對了,給你起個名字吧,福格瑞姆,你覺得怎麽樣?”


    福格瑞姆開心極了,剛想要再次單膝跪倒下去,就被歐姆的靈能給托住了。


    “你和你的兄弟們與我之間不必如此生分,”歐姆說,“雖然我沒有辦法一口氣想出幾千個名字來為你們挨個兒取名,但是你們都是我的兒子,這是貨真價實、永恒不變的事情。”


    福格瑞姆眼中的機魂之火有點顫抖,他的聲音不穩地說道:“我明白了,父親……”


    歐姆離開了原鑄工坊,下樓走出城堡,向著遠處海格的小屋走去。


    上次他答應海格,有時間要去獵場看守那裏坐坐。


    歐姆從來不會忘記自己的承諾,即使隻是隨口一言。


    遠遠地就能看到海格小屋的煙囪裏冒出了棉花般輕盈的炊煙,想到那些在紅茶裏泡一下就很好吃的岩皮餅,歐姆腳步輕快起來。


    現在一切都已經踏上了正軌,霍格沃茨兵強馬壯,霍格莫德的人口正在逐漸增加,自己的家人也過上了好日子。3sk.


    區區一個煉金術師而已,隻要找出他的蹤跡,自己就隨時都可以出發去將其滅殺,這已經不能讓他愉快的心情重新變差了。


    叩響海格家的大門,奇怪的是,裏麵並沒有傳來熟悉的牙牙吠叫聲,反而是一片死寂。


    歐姆心裏忽然不安起來,他說不明白這種感覺,但就是覺得有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管不了那麽多,歐姆抬起一腳踹開了麵前這扇木門,大聲喊道:“海格?!”


    房屋裏空無一人,牙牙的狗窩也是空著的,隻有壁爐中的火焰在不停的跳動,舔舐著不斷冒出濃白蒸汽的坩堝。


    “海格?”


    在這種特殊時刻,忽然消失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是混沌邪神,還是鼠人餘孽,亦或是……


    歐姆轉身衝出了小屋,他要立刻將這個消息傳遞給骷髏鳥群,將方圓數十公裏的範圍全部納入搜查範圍。


    而就在他剛剛舒展了聖吉列斯之翼的時候,海格牽著牙牙,手裏拿著一大把類似於芫荽的蔬菜,滿臉驚訝地從禁林的灌木叢之後走了出來。


    “怎麽了,歐姆?”海格黑甲蟲似的晶亮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怎麽慌得像一隻被黃鼠狼追殺的白羽雞?”


    這一刻,歐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收起翅膀上前擁抱了一下海格:“我看到你家有炊煙,卻沒有找到你,還以為你失蹤了。”


    “怎麽可能?我隻是出門摘點兒調味用的巨人香菜而已。”海格大笑著拍打歐姆的後背,“我是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這是我的職責所在。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永遠都留在這裏。”


    牙牙發出了響亮的吠叫聲,想像以前一樣用腿站起來舔歐姆的臉。


    但是現在的歐姆已經跟海格一般高了,所以它隻能將兩個前爪搭在歐姆的大腿上,不停地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你今天來的正好,歐姆,我做了白鼬燉菜,加上點兒巨人香菜簡直香得能讓人把舌頭咽下去,晚上留下來一起吃飯吧。”海格推開房門,把巨人香菜隨手丟在桌子上,從壁櫥裏掏出一打棕色的小餅幹放在盤子裏,“先來點兒岩皮餅先墊墊肚子?”


    “當然。”歐姆安心地笑了,他此刻甚至不在乎牙牙弄髒了他的袍子,“為什麽不呢?”


    (注:本文編輯於10月14日,謹以此文紀念羅彼·考特拉尼(robbiecoltrane,1950年3月30日~2022年10月14日),永遠的獵場看守,永遠的魯伯·海格。)


    ————


    周一,晚上七點。


    原鑄工坊,試驗場外。


    “歐姆·彌賽亞!”赫敏雙手緊緊地叉在胸前,像母獅一樣低吼道,“看在萬機之神的份上,你能不能坐下來安靜一會兒!晃來晃去的,搞得我都開始緊張了!”


    哈利暴躁地抓撓著頭發,沒好氣地說:“我知道你在擔心莉娜,但你要是實在沒事情做,可以找個打火機咬著玩兒!”


    歐姆悶悶地應了一聲,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用拳頭拄著下巴,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試驗場那緊閉的大門。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鍾,也可能是好幾天,那鏨刻著滅菌煉金陣的大門終於被人從內部推開了。


    尼可把睡眼惺忪的菲奧莉娜連帶著手術床一起推了出來,拉下口罩喊道:“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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