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小蘭愣神,柯南掙脫她的懷抱,轉身就往廁所跑。


    這時,幾個列車員也被驚動,慌張的跑去查看。


    隔間裏,白樹無語的捂著肩膀,血從他指縫裏汩汩流下來。


    女人又開了一槍打碎車窗,一腳踩在窗沿,回頭掃過白樹的傷口,壓低聲音叮囑,“要裝的像人類些,不然會被懷疑的。”


    [傷口恢複速度很慢,能力果然很弱]


    “哦哦,好。”,白樹心想大衣都報廢了,也不差再擦一次地板,破罐子破摔的往地上一坐,“這樣嗎?”


    “表情再猙獰一點。”


    “……”,白樹猙獰的咬牙。


    女人被他生澀的演技逗笑了,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反正她隻是來刷好感度,方便以後拐人,至於這個複活素材會不會被懷疑同黑衣組織勾結,是他自己的事。


    雪村鈴手臂一勾,靈活的翻到了車頂上,準備逃走。


    白樹目送著她消失在窗口,伸開腿,把坐姿調整的更隨意了一些。


    門很快被敲響,白樹聽著外麵的各種問話,有點頭大。


    開門吧,那肯定要解釋一大堆,可裝暈吧,琴酒留下的那顆炸彈又不好處理。


    現在可沒時間留給柯南猜炸彈:新幹線因槍擊事件緊急停下的話,車上的乘客肯定要被疏散,那時,帶有炸彈公文包的女人,很可能也會毫不知情的離開。


    想了想疏散時可怕的人流,和萬一炸了他得賠償的數額,白樹不情不願的抬手,把門上的插銷撥開了。


    乘務員聽到動靜,試探著推了下門,門朝裏滑開,撞到了白樹腿上。


    廁所就那麽一丁點大,白樹腿都沒能全部伸直,他堵在裏麵,門自然沒法全打開,隻開了條縫。


    一個乘務員小心的透過門縫向內查看,被一地血嚇了一跳,她嗷一聲驚叫,蹦起來跑去喊救護車和通知上司。


    柯南和小蘭心裏同時咯噔一聲,在他們的習慣裏,尖叫之後,下一步就該是發現屍體了。


    懷著對黑衣人的滔天怒火,柯南擠到門邊,攥緊拳頭酸的說,“我一定會幫你報……”


    門裏忽然伸出隻血手,一把抓在他手腕上。


    “啊!!”


    柯南沒出聲,旁邊的小蘭卻嚇得差點一拳砸過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後,她險險收了力道,“……直樹哥?你沒事嗎!”


    “7號車廂2樓……”,白樹一臉憔悴,用說遺言一樣的語調,艱難的叮囑,“別讓人走了。”


    “車廂?什麽意思?”,小蘭看著他這副馬上就要撒手人寰的模樣,眼淚都快下來了。


    柯南卻一聽就懂了,白樹說的,很可能就是炸彈的位置!


    ……可他是怎麽知道炸彈這事的?為什麽那個女人要針對他?之前幾分鍾裏,廁所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同伴看起來像是快死了,柯南擔心的不行,但同時他也好奇的不行,到底還是沒忍住,決定問出口,“為什麽……”


    噗——


    白樹一口血噴了出來,為了避開解釋,他甚至很邁力的噴出了漫畫裏特有的噴泉血。


    在嚇到一片圍觀群眾後,白樹雙手無力跌落,閉著眼垂下了頭。沒了手的遮擋,他肩上猙獰的傷口露了出來,血緩緩流動,浸透了半邊襯衫。


    ……天真,還想提問?


    真以為我這一下是白挨的嘛!


    “直樹哥!!振作點啊!”,這個姿勢,這個氣氛,實在太像領便當現場。小蘭眼淚嘩的就下來了,一把抓起白樹垂在地上的手,死死攥住,好像這樣就能把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白樹的手骨立刻被捏出了一片嘎嘣聲,他臉都青了,愣是忍住了沒動。


    柯南也腦中嗡了一聲,沒心情再追問,轉而指揮圍觀群眾,“請大家給救護人員讓條路出來,還有,有人會處理外傷嗎?麻煩來幫下忙!”……


    忽然發生的槍擊事件,導致新幹線才從名古屋出發沒多久,就又緊急停下了。


    救護和消防匆忙趕來,把廁所門拆掉,將人抬上了擔架。


    毛利小五郎跟著上了車,準備當一個墊付醫藥費的工具人,柯南則拉著小蘭,借白樹的幌子說服了趕來的警員,警方迅速封鎖了7號車廂,成功在二樓找到了炸彈。


    兩人蹭車前往醫院時,發現幾輛剛開走的警車忽然掉了個頭,重新返回了現場,並順著鐵軌仔細尋找著什麽。


    柯南意識到了不對,他貼在車窗上,努力往後看,不過車很快就開走了,他最終也沒能看到什麽。


    ……


    另一邊,白樹其實也不太輕鬆。


    他不得不咬牙壓製住身體的自動修複——還好救護車跑得快,不然等送到醫院,傷口可能就愈合了。


    左肩靠下的穿透傷離心髒很近,這本該是個非常危險的部位,然而在這個位麵裏,槍傷好像也沒那麽嚴重。原世界線裏,就有不少人在挨了槍後依然活蹦亂跳,沒多久就複原了。


    手術果然進行的很成功,被推出來後,居然連加護病房都沒進,直接就送到了普通病房,並被告知兩三天就能出院。


    病房裏空蕩蕩的,毛利小五郎他們還在錄口供,白樹一邊躺著,一邊思考待會兒編個什麽說辭比較可信,他不太想跟黑衣組織扯上關係,現在這個身份也並不合適。


    剛想了個開頭,枕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白樹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他接起來,“喂?”


    “是我,雪村鈴。前輩還好嘛,抱歉之前下手重了,不過你毫發無傷的話,怕你更不好解釋……”


    白樹哦了一聲,努力端出開朗活潑的語氣,“沒事,不過雪村小姐,你聲音聽起來有點奇怪,是信號不好嗎。”


    對麵忽然沉默了兩秒,隔著手機,白樹都感覺到她似乎有點尷尬。


    雪村鈴猶豫片刻,為了下次接觸,還是說了實話,“我落地的時候腳卡進了軌道裏,那條軌道上又正好來了輛新幹線……靈體躲開了,肉身沒來得及,所以現在換了具身體。”


    ……那你可真是太倒黴了。白樹眼珠轉了轉。


    有違天道的話,確實容易運氣不佳。


    雪村鈴估計早就不是第一次換身體了:在她做出違規的事,脫離死神身份的同時,就等於喪失得到肉身的資格。之前的和現在的這具身體,恐怕都是她強占來的。


    很好,又一條罪名。


    白樹摸出小本子,認真記了下來。


    每一筆都代表著更多的獎金!


    一邊寫,他一邊裝模作樣的安慰了雪村鈴幾句,約好以後再聯係。


    切斷通話的一刻,兩方的思維詭異的同步了:下次見麵,就把她/他收拾掉。


    白樹放下手機,打了個嗬欠,卻不敢睡,他怕一覺醒來,傷口全好了。


    於是就這麽死瞪著天花板,瞪了幾分鍾,門嘎吱一聲被人推開,柯南溜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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