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方方的餐桌上。


    四菜一湯。


    龍璟汝坐在洛天的旁邊,丁鵬坐在另一邊。


    “吃飯。待會再去找人。”


    雖說洛天丁鵬和夢遺都是同一個人,但是意識不同,自從一氣化三清後,每個人的發展都變得不一樣了。


    食不言。


    三人無話。


    沒有共同話題,說著也尷尬。


    “吃完了。”


    吃飯的速度一樣,姿勢一樣。


    兩人放下筷子。


    洛天站了起來,走了出去,丁鵬緊跟其後。


    龍璟汝看著兩人離去,心中有一種非常難以名狀的感覺。


    這兩人不會是雙胞胎吧,就算雙胞胎也沒有這麽像啊。


    路上碰到了九尾和江仙,江仙上次的事情估計還有陰影,勾著頭,不敢直視洛天。


    九尾跟個沒事人一樣,可愛的笑容掛在嘴邊,朝著洛天點頭致意。


    噔噔噔。


    上了樓梯。


    樓梯非常多餘,可稱之為反修真。


    這麽點高度,跳上去輕而易舉,跳下來不會出事。


    樓梯口,有個守衛。


    鐵青的臉,木得半點感情。


    即使這段時間洛天已經上來很多次,還讓將臣打過招呼了。


    可最終一點效果沒有。


    該伸手禁止通行還是得伸手。


    “來二樓有何事!”


    “找副教主。”


    洛天也習慣了。


    聽別人說,這名守衛一個傀儡,沒有新的記憶。


    “稍等!”


    守衛朝著副教主辦公室內走去,講了幾句後再次回到崗位。


    “進!”


    就是這麽無情。


    洛天有時在想要是教主沒有令牌,他會不會也要阻攔。


    畢竟這守衛隻聽一個人的命令,就是副教主將臣。


    其他人想要上來要麽通報,要麽有通行令牌。


    當然就算教主通天沒有令牌也不打緊,他可以空間跳躍。


    丁鵬並不知道這些,被攔的時候還傳音揶揄洛天混得不咋地。


    沒辦法,將臣打著為洛天好的旗號就是不給令牌。


    怕洛天因此被人嚼舌根子。


    恐怕,怕被人嚼舌根子是將臣自己吧。


    來到副教主辦公室,門虛掩著。


    洛天裝模作樣地敲了一下門。


    門內將臣裝模作樣地說了一聲請進。


    按將臣的原話說:大家熟歸熟,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兩人進去。


    將臣想以往一樣,尋找茶葉。


    “你們先坐著,我馬上就好。”


    這句話也是老生常談。


    洛天把這當自己家一樣。


    翹著二郎腿,給他一支煙都敢立馬點上的狠角色。


    丁鵬沒有坐。


    有些話,說了要做到。


    說怒打狗頭,就要怒打狗頭。


    他徑直走向將臣,將臣正勾著頭蹲在櫃子邊翻箱倒櫃。


    就這記性……


    “左邊第二排第三格。”


    洛天看不下去了,覺得自己該出口了。


    將臣按照洛天的指引,打開櫃子。


    “你咋知道的?”


    欣喜之餘帶著驚奇。


    洛天翻了翻白眼。


    還我咋知道的,這房間都來多少躺了。


    右邊第三排第二格藏的是大千世界妖魔畫,裏麵的妖魔都不穿衣服。


    右邊第二排第一格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親愛的小臣臣啟,裏麵內容沒看,畢竟涉及個人隱私。


    左邊第一排一二三格全部是法寶……


    上次將臣讓洛天給他打掃衛生,這房間裏的東西他門清著呢。


    洛天這一提醒,對將臣來說是個好事,但對丁鵬而言卻是一個小麻煩。


    丁鵬還準備趁將臣不注意,來個直達靈魂深處的痛擊,結果還不容易找到的機會被破壞了。


    將臣收到洛天的解釋後,才反應過來他身邊站著一個人。


    “你是誰?


    你怎麽進來的?


    你想幹什麽?”


    將臣突然抓住道袍的兩邊向內收縮,一副你要動手我就喊“破喉嚨”的樣子,如果他是個女性……洛天也不至於吐的一地都是。


    至於丁鵬,則是將他懸於空中的手自然的放在頭上,盡管他並沒有頭發。


    臉可以換,這頭發倒是事先沒有準備。


    “王哥……那啥,臣哥,我是洛天啊。”


    這麽一說,將臣才明白過來。


    頓時,氣場一開,轉眼之間換上了他那套皮衣皮褲馬丁靴。


    坐在可以無限轉圈的老板椅上,耳朵便夾著一根毛筆。


    “說吧,找我什麽事。”


    突然從一個鵪鶉變成一位霸道總裁。


    此情此景,洛天腦海裏有一個疑問:將臣是不是可以接收到地球電視台的信號。


    丁鵬突然,嘴角微微抽搐,眼淚從眼角不自覺地滑落和鼻水混合滴在地上。


    嘀嗒,嘀嗒。


    這一幕,被洛天看到了,這一次他將隔夜的飯也吐了出來,剛才那頓是剛吃的。


    情緒醞釀差不多了,丁鵬一把攥住將臣的手,梨花一枝春帶雨般說道:“臣哥,你可要為人家做主啊。”


    洛天見此情境,心中一萬個不相信——這就是我嗎?我有這麽挫嗎?為什麽我想幹我自己?


    他立刻起身,走出房間,他不想見到如此真實的自己,他需要氧氣。


    “你先別哭,有什麽事情慢慢說啊!”


    將臣看到丁鵬用拭過眼淚和鼻水的混合物的手再次緊握自己的手的時候,他崩潰了。


    他不是一個很愛幹淨的人,但也不代表他不怕萊萊。


    於是他馬上抽出手,將椅子往後退了退。


    丁鵬怎麽可能如此輕易放過將臣,既然不能怒打狗頭,那就惡心惡心他,也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他順勢一跪,雙手抱著將臣的小腿,將臉在那皮衣上蹭了蹭。


    口區!


    將臣終歸扛不住,他吐了。


    他不喜歡吃東西,所以他吐的是苦水。


    “你在不說,你就給我出去!”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大家熟歸熟,這麽惡心人不打死丁鵬就證明將臣看得起洛天。


    丁鵬覺得差不多了,再搞下去他自己就得吐了。


    “臣哥,你聽我說!


    我自碧遊宮出去,一路上經曆了九九八十一難,好不容易找到師父……那啥,找到住處。


    那人收留了我,好吃好喝供著,傾城的姑娘陪著,別人報我以桃,我……”


    “停!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別人報我以桃怎麽了?”


    “不對,上一句!”


    “好吃好喝供著,傾城的姑娘陪著,怎麽了?”


    丁鵬有些擔心,還沒說假話呢?


    怎麽就發現了?


    “你等等!”


    將臣連忙翻箱倒櫃,不知道找什麽。


    “洛天,我妖魔圖呢?”


    “右邊第三排第二格。”


    站在走廊上吹風的洛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明明都已經將東西放在哪說過一遍了,怎麽還要問!


    修真界的人,過目不忘不是基本設定嗎?


    ……可能將臣年紀大了吧,不然也不會老早說將戰神之位留給洛天。


    將臣拿出那幅他視作珍寶的妖魔圖。


    小心翼翼地攤在桌子上。


    “你說的傾城姑娘和她們相比如何?”


    “雲泥之別!”


    “那就好那就好。”


    “我是說圖裏麵的藝術人體是泥!”


    “不可能!我這可是大千世界排名前十的仙子!”


    將臣仿佛自己最珍惜的東西被人玷汙了,他非常氣憤。


    幸好他今天沒帶帽子,否則真得怒發衝冠了。


    “大哥,你這都多少年前的了。一代新人換舊人可懂!”


    等等,事情有些不對勁。


    丁鵬眉毛一挑,此事蹊蹺。


    不是讓我說發生的事情嗎?怎麽突然討論藝術。


    “真的?那你說的好人家還缺不缺李,我也可以投桃報李的。”


    “缺!現在就有個機會擺在你麵前,就看你懂不懂得珍惜了。”


    丁鵬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說來聽聽。”


    將臣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準備搞事情。


    “收留我的人家是商國的國君,最近他遇到一件麻煩事,他的大軍被夏國俘虜了,隻要你能幫助他打敗夏國。


    各種各樣的美女,你懂的。”


    “懂,懂!那個夏國一聽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美女什麽的,不重要,大家都知道我不近女色。


    我主要就是看不慣夏國,你現在就帶我去!


    明後兩天我調休,應該可以享受一下……那個和美女探討一下生命的起源。”


    沒想到將臣是這樣的人。


    想不到啊想不到,丁鵬以為隻有他這樣的不近女色,沒想到將臣這樣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是同道中人。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老虎,他們最喜歡老虎了。


    “洛天,你這兩天就別找我了,我陪他去辦點事!”


    將臣的盤古決已臻化境,帶著丁鵬都可以空間跳躍。


    比女媧強!


    這個世界,永遠存在一些巧合。


    那邊玉虛宮的夢遺和帝癸兩人趕到國都,這邊將臣和丁鵬也到了。


    “丁鵬!”


    “夢遺!”


    “你怎麽也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


    隨後又一言不發。


    他們在傳音交流。


    丁鵬:咋回事啊,你來幹什麽。


    夢遺:我不是來給你報仇的嗎?


    丁鵬:真的嗎?我不信!我還不知道你,是不是最近無聊了,出來轉轉。


    夢遺:差不多吧。你怎麽把將臣帶來了。


    丁鵬:報仇唄,這兩人敢在我麵前裝逼,不教訓教訓他們,不知道逼字咋寫!


    夢遺:別,他們是我的。誰也別搶。


    丁鵬:你算老幾,憑什麽是你的。今天就是鴻鈞來了,他們也是我的。


    有些難以理解丁鵬的想法,自己出手教訓不比外人出手香嗎?


    連自己都要唱反調,咋想的!


    突然兩人推搡起來。


    夢遺一不小心用力了,直接將丁鵬拍出老遠。


    這一幕。


    帝癸沒看懂。


    昊天沒看懂。


    將臣更是摸不著頭腦,咋還自己打自己呢?


    我以前一分為三的時候也沒這樣幹過啊!


    將臣一氣化三清愣是三人一點交流都沒有,全把時間花在修煉上麵了,第二次見麵的時候就是三人合體的時候。


    夢遺嗬嗬一笑。


    小樣,跟誰兩哩。


    等到三人合一的那天,洛天就可以驕傲地說一句:老子狠起來連自己都打,不信,將臣可以為我作證。


    丁鵬回來後,瞪了一眼夢遺,沒在敢動手。


    不過在他心裏已經有了決定,此間事了,通天塔第五層不通過就不出來了。


    那不是廢話嗎?不通過想出來也出不來啊。


    將臣眼尖,似乎看出了夢遺的肉身境界。


    同時他心中歎了一口氣。


    那件事情終於有了成功的可能!


    丁鵬見自己在夢遺手上討不到好,便傳音給將臣,讓他出馬。


    將臣朝丁鵬點了點頭,衝著帝癸和昊天說道:“那個誰!奉勸你們一句,趕緊將我大商的大軍給放了,否則,我就打到你們放!”


    “你也是商國背後的修士?你難道不知道鴻鈞老祖的法旨?”


    丁鵬連忙傳音給將臣:不要慌,鴻鈞已經和族長一起失蹤了,他們隻是大羅金仙大圓滿級別,你打他們一點問題沒有!


    丁鵬怕將臣顧忌鴻鈞,不敢出手。


    他完全是杞人憂天,就算鴻鈞沒失蹤,將臣也不會怕啊,打不過不一定要怕嘛,還可以找家長不是嗎?


    “鴻鈞算個屁,今天就是他在場,我照打不誤!”


    吊~


    丁鵬已經在旁邊豎起了大拇指!


    大佬就是大佬,這一句話,大千世界除了他應該沒人敢說了。


    昊天一聽此言。


    臉色鐵青,接著泛紅。


    “大膽!


    竟敢口出狂言!


    今天我就要為我主人教訓你!”


    昊天不僅是鴻鈞的仆人,還是最忠誠的那一位,雖然鴻鈞一共也就一個仆人。


    昊天正欲出手捍衛主人的顏麵,將臣也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甚至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些藝術在眼前翩翩起舞。


    突然,夢遺站了出來,擋在他倆中間。


    什麽意思這是。


    一挑二嗎?


    當然不是,夢遺雖狂,但不傻,和將臣打有輸無贏的事情怎麽會幹呢?


    “你竟敢用這種語氣對我叔叔說話。


    叔叔,你別動手,這家夥交給我了!”


    ???


    怎麽了這是,程序都不走直接開幹了嗎?


    “好啊,小兔崽子,老子在玉虛宮就看你不順眼了,要不是給我師兄麵子,我早就教訓你了!”


    萬事萬物都有逆鱗,鴻鈞就是昊天的逆鱗給。


    此時此刻,誰擋誰死。


    帝癸知道昊天的脾氣,阻止是不可能阻止了,就是希望兩人去天上打,別把他的家業給打沒了。


    “上天一戰!”


    “誰怕誰!”


    既然昊天已經被夢遺給搶走了。


    那麽將臣隻能拿帝癸來當李子了。


    “你,放不放!”


    將臣慢慢朝著帝癸走過去。


    王八之氣一開。


    帝癸仿佛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看到了一隻王八……一隻老虎在步步緊逼。


    說不怕那是假的。


    但是要是現在認慫,豈不是丟了一代人皇的麵子,間接丟了天道的麵子。


    當然天道要是知道帝癸的想法,他肯定是嗬嗬一笑,他的麵子早就在雷池見底的時候沒了。


    “你你你別過來,我……可是人人人皇”。


    瞧給孩子嚇得。


    “人皇?”


    將臣停了下來。


    似乎有所顧忌。


    “那啥,我家裏煤氣罐好像忘記關了。


    你們先聊,我先走了。


    拜拜,不用送了。”


    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留下丁鵬在口吐芬芳。


    他在心裏呐喊道:將臣,我頂你個肺!


    說走就走,原因還非常清楚。


    煤氣罐沒關,這可是大事,搞不好要死人的。


    但特麽這裏是大千世界,他家根本就沒有煤氣罐好吧。


    當然這隻是丁鵬的基於世界觀的吐槽。


    其實將臣他家真的有煤氣罐。


    將臣一走,帝癸看著丁鵬,現在角色變了,他要當老虎了。


    “人皇,有話慢慢說,我隻是一個路過的。”


    “路過的?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傻子?


    你明明就是和剛才那人一夥的,都是大商的靠山!


    今天我就遵從鴻鈞法旨,替天行道!”


    昊天已經和玉虛宮的弟子鬧掰了,再加上剛才那個牛逼轟轟的人走了,帝癸似乎已經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有多牛逼了。


    天尊都不敢動手,他還怕雞毛。


    他先殺丁鵬,在找出傳播謠言的人,什麽人皇要小心天尊,肯定是哪些修士怕自己太囂張編出的瞎話。


    這麽多年,他一直畏畏縮縮地過日子。


    今日,他終於可以站起來了!


    我為人皇,隻尊天道!


    “豎子!


    拿命來!”


    帝癸抽出人皇劍,反手一個劍花,刺向丁鵬。


    丁鵬突然有種自己的身體被鎖定,無論怎麽閃躲也避不開這一劍的感覺。


    此時的丁鵬已經準備引頸就戮,反正他是不死的。


    這種情況,當然應該用+15麻痹戒指啊,能頂十分鍾呢!


    丁鵬也不知道是沒有想到,還是故意為之。


    就在劍尖即將抵達丁鵬胸口,轟的一聲巨響打斷了帝癸。


    不到五米出有個大坑,直接將他的大殿給幹稀碎。


    雖然帝癸的修養很高,但是此情此景他也不得不說出一個字——艸。


    丁鵬也被這一聲巨響吸引了,轉身一看,坑裏一個人灰頭土臉,還在大口大口往外吐血。


    丁鵬那個心疼,吐我嘴裏多好啊,指不定還能讓我漲漲修為。


    多年不吸血,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他都忘記了血液的味道。


    此時,天空一個身影緩緩下落。


    直說吧,給風多少錢了。


    那個衣服飄得太誇張了。


    “你沒事?那掉在坑裏的……昊兄!”


    帝癸反應過來了,跳到坑裏扶起昊天。


    還給他打了一個去塵決。


    “小子!沒想到你的實力竟然到了這個地步,我輸了,但是你必須要讓你叔叔給我主人道歉。


    否則我一定要告訴主人的六位弟子!”


    這昊天還沒搞清楚情況,將臣早就離開了。


    “你去唄,你有本事就去吧。


    實話告訴你,我叔叔可是盤古一族的當代戰神。


    你看看你主人的徒弟敢找他算賬不。”


    夢遺心虛了,他還是比較怕這件事鬧大的。


    “好!就算是盤古族,我也要讓你們清楚我主人不可辱。”


    艸,失算了。


    夢遺現在灰常尷尬。


    這昊天不按套路出牌啊。


    怎麽辦,在線等。


    這將臣也是,話撩出去了,自己卻跑了。


    夢遺還傳音罵了丁鵬一頓:你瞧瞧你找的什麽人,還不如找我!


    丁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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