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虛影片片消散,凝成了一道人影,重重地撞在了鎮魂星辰塔上。


    阮軟刻意地卸去了力道,沒有讓薑別恨神魂俱碎。


    薑別恨全身疼痛欲裂,骨頭像散了架一般,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


    賴以逃脫的手段也被對方化解,薑別恨完全失去了鬥誌。


    “我們這就離去,不再與閣下為敵。”薑別恨低聲說道。


    他從沒想到過失敗,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你方才好像沒有這麽客氣。”阮軟笑道。


    這些人仗著實力超過了金府,口中喊打喊殺。


    一旦處於劣勢,就開始服軟,完全就是小人的嘴臉。


    “我們若知道金府有閣下坐鎮,斷然不敢冒犯。”薑別恨悻悻地說道。


    方才的交手,薑別恨明白了與對方的差距,再也沒有絲毫的傲氣。


    阮軟封住了薑別恨的經脈,也停止了他的碎碎念。


    鎮魂星辰塔輕輕一揚,阮軟直接加入了其他幾人的戰鬥。


    金才陽等三人與對麵的三名浮雲宗長老打得難解難分,阮軟地插手立刻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看到了薑別恨被擒,浮雲宗的眾人萌生了退意。


    吳常理看到局麵一片大好,立刻組織金府的修士衝了出來。


    一方士氣高昂,一方無心戀戰。


    此時的戰鬥完全由金府眾人占據了主動,不用拚個兩敗俱傷,隻消拖住對方的腳步。


    剩餘三名浮雲宗的長老,很快就抵擋不住四人地聯手。


    他們緊隨其後,也同薑別恨一樣,成為了階下之囚。


    輕鬆地拿下了浮雲宗的四名長老,浮雲宗的弟子也都停止了無謂地抵抗。


    大勢已去。


    隻是片刻功夫,宗門的四位長老都落入了對方的手中,剩下的弟子當然也難逃被俘虜的命運。


    群龍無首,這場戰鬥變得毫無懸念。


    浮雲宗的大舉進犯,被一舉瓦解。


    受傷的金府眾人,也在朱梓新的治療下慢慢地恢複。


    浮雲宗的弟子與他們的長老一起,封鎖在吳常理的陣法之中。


    每個人臉上都露出茫然,對未來的處境陷入了困惑之中。


    這原本屬於他們的勝利,此時完全顛倒了過來。


    “該怎麽處置這些人。”金才陽有些為難。


    金才陽料想不到這樣的結果,也無法做出相應的決定。


    浮雲宗這個龐然大物,如今竟然就匍匐在自己的腳下。


    這裏聚集得基本上是浮雲宗最強的力量,金才陽深深明白這股力量的份量。


    比起對安家的行動,這次戰鬥無疑是金府最為輝煌的戰績。


    敵人並沒有想象中那樣不可匹敵,都是因為這名神奇的少年出現,改變了場上的局勢。


    “浮雲宗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搜刮資源。如果輕易地放了他們,難保他們不會卷土重來。”吳常理難得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殺了他們?


    這明顯不是阮軟的作風,否則直接擊殺,何苦還要多費一些力氣。


    殺戮隻會讓雙方的仇恨更加升級,除了製造更深的矛盾,並沒有什麽意義。


    冤冤相報何時了。


    “常理,你覺得應該如何讓他們嚐到教訓。”阮軟露出一絲微笑,看向了吳常理。


    別看吳常理平時荒裏荒唐,遇到正事往往能提出不同的意見。


    “可惜了這些人都沒有什麽姿色,否則賣入青樓也能賺上一大筆。”吳常理賊溜溜地在浮雲宗眾人身上掃過,臉上一片惋惜之色。


    浮雲宗的眾人臉上一陣羞臊,這番話正是他們之前所說,沒想到輪到對方用來羞辱到自己身上。


    “要殺便殺,要剮便剮。老子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一條漢子。”正是聶宇風恨恨地說道。


    聶宇風中了朱梓新一槍,並沒有傷及性命,他心中的憤懣最為明顯。


    在浮雲宗的眾人麵前,本想著要出盡風頭。結果不僅自己受傷,連宗門中的長老都給連累了進來。


    “咦,原來這裏有一個錚錚鐵骨的硬漢。”吳常理走了過去,在聶宇風臉上重重地扇了幾個耳光。


    聶宇風滿臉通紅,眼中露出怨毒之意。


    “你可以試試繼續挑釁我的耐心,我不介意將你打成豬頭。”吳常理挽起了袖子,揮了揮了拳頭,一副不願善罷甘休的樣子。


    聶宇風縱有千般傲氣,也不堪在眾目睽睽之下,遭受這樣的恥辱。


    他眼中光芒黯淡,嘴巴閉得緊緊地,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來人,給我把他們的衣服和法寶全都扒下來。”


    吳常理見到聶宇風低頭認慫,對金府的修士下達了命令。


    金府的修士強忍著笑意,開始對浮雲宗的眾人動起手來。


    場上的浮雲宗眾人很快就全身赤裸,僅僅剩下了一條遮羞的內褲。


    修為被禁錮,隻能任人擺布。


    “好了,現在你們可以返回浮雲宗了,記得隻能用雙腳走回去。”吳常理看到地上堆積如山的衣物和法寶,眉開眼笑地說道。


    東部和中部距離數十萬裏,要靠雙腳走回去,起碼要幾年的時間。


    他們這般模樣,一路上還不知道要承受多少好奇的目光。


    一想起這點,每個人麵上都露出一片慘然。


    本是鮮衣怒馬欲揚鞭,卻落得個赤條條涉水跋山。


    這其中的酸苦,隻有當事人心裏清楚。


    “我們還有何等顏麵回到浮雲宗,不如直接做個了斷,還落得個清白。”人群中有人悲憤地吼道。


    “你們不請自來,這會還想賴著不走,難道還要等我們管飯?”吳常理吹須瞪眼嗬斥道。


    “士可殺不可辱,你這樣對待我們,來日勢必加倍奉還。”還有人故作大義淩然,還不忘記威脅一番。


    “是誰那麽大言不慚,給我把他的最後一點遮羞布也扯下來,看他有沒有那麽剛烈。”


    吳常理笑嘻嘻地瞅了過去,發話的人趕緊將頭低了下去,不敢讓人發現是他出言。


    修士之間殺伐不斷,別人的生死對他們來說猶如家常便飯。


    真的自身遇到生死關頭,卻沒有人能處之坦然。


    吳常理的辦法稱不上是什麽光彩的手段,卻能有效地打擊對方的信心。


    這種經曆,會給這些人心頭烙下深深的印記。


    如果不能擺脫這種情緒,修為也會停滯不前。


    摧毀敵人的意誌,遠比征服對方的軀體更為困難。


    就算日後刀兵相見,一想到自己曾經赤身裸體地出現在對方麵前,實力上就會大打折扣。


    誅心之策,會成為這些修士修行上的魔障。


    浮雲宗的名氣,也在一戰以後,跌落至穀底。


    對於宗門的發展,也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有些心思活絡的人,開始打著另外的主意。


    “我願意脫離浮雲宗,加入金府,還望府主大人予以收留。”


    有的人預見到了浮雲宗的沒落,不惜棄暗投明。


    剩下的人也在權衡著利弊得失,心中也都泛起了同樣的念頭。


    金府如今的勢力,明顯在南臨郡中鶴立雞群,未來地崛起勢不可擋。


    如果搭上了這條大船,以後發展的前景更為光明。


    所謂樹倒猢猻散。


    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吳常理的計策,終於取得了顯著的效果。


    這正是他不拘泥於一格,天馬行空的想法帶來得意外收獲。


    “你們今日背叛浮雲宗,他日說不得也會做出對金府不利的事情。”吳常理假意地拒絕,就是為了獲得對方的一個承諾。


    總有人立場不是那麽堅定,為了一己之私欺師滅祖並不少見。


    金府想要發展,也不能良莠不分,這樣的屈從始終無法凝成一團。


    “我願意發下天道誓言,效忠金府,永不變心。”有人信誓旦旦,知道現在需要真正地表態。


    命運並非無法逆轉,大路千條,總不能一條道走到黑。


    修士遠比凡人更加珍惜生命,畢竟修煉到今天的境界,都是經受了種種的苦難。


    “好吧,你們可是自願投誠,並非受到脅迫。這樣吧,願意發下誓言,加入金府的出列。”吳常理搖頭晃腦地說道。


    千餘名浮雲宗的修士,立刻嘩啦啦地站出了數百人。


    這已經是接近一半的數字,剩下的人還在觀望之中。


    吳常理朝著那些還在猶豫不定地人群望去,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數到三,那些冥頑不靈的人就準備赤條條的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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