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長歌?”


    關雲的眉頭一皺,沒想到這夜茵城裏還有這麽一號人物,看來他對夜茵城的掌控還是不夠。


    “告訴張鐵山一聲,讓他好好照顧一下這個小子。”


    公羊武撓了撓腦袋,有些吃不準關雲的意思,故而出聲詢問道。


    “啊?哪方麵的照顧啊?”


    我是老大,我不能跟傻子計較……


    “正經的照顧!”


    看著公羊武遠去的背影,關雲若有所思,不得不說蕭家讓他對武魂家族的映像改觀了許多,至少這些家夥百年的傳承真不是吹出來的,倒還有幾分魄力。


    或許他該找個機會見見這個蕭長歌,但絕不是現在,至少現在他哪怕是加上他背後的蕭家也還不夠資格。


    蕭家確實有底蘊,但這種底蘊絕非是軍事上的,更多的是在他們的財力上,在鬥羅大陸光憑金錢是養不出軍事底蘊出來的。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關雲,他能在短短數月之內建立起一個遠超蕭家的龐大勢力是為何?說到底還是憑借其過人的實力。


    趙笠出聲打斷了關雲的思想。


    “二爺,日常的訓練搞完了。”


    關雲回過神來,就見下方的數萬人幾乎都跟要死了一樣癱倒在了地上,隻有寥寥幾人還能勉強的站立。


    “回頭把那幾個人的名字記下來,還有,讓他們都站起來跑圈,誰規定的訓練做完了就能休息的?”


    說不高興那是真的,高強度的訓練已經持續有一段時間了,可是見效卻微乎其微,雖然士兵們或多或少都有些進步,但是實際的效果卻跟關雲預期的相差太遠。


    “讓他們現在兩人為一組進行對練,不許用布料裹著兵刃,就讓他們真刀真槍的打,打死了都不用複雜,讓他們趁早把私人恩怨給我了了!”


    趙笠麵露困難之色,正常人是決計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觸二爺的黴頭,但他著實不知道關雲這句話是氣話還是認真的。


    “真刀真槍的話會不會太過容易造成損傷啊?而且這樣訓練的話,將士們會不會放不開手腳啊?”


    關雲眉頭一挑,饒有興趣的詢問趙笠。


    “你以為這是哪兒啊?這是北境,人均摸刀年齡六歲的地方,他們會控製不住自己手裏的刀?哪一組死人了就把另外一個人都殺了。”


    似乎是看出了趙笠心裏仍有猶豫,關雲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現在對他們不嚴厲一點,等上了戰場他們就是死路一條。”


    別無他法的趙笠隻得點了點頭算是領命,轉身便去執行了。


    關雲觀看了一會兒,瞧著趙笠他們執行的還不錯,便也啟程返回夜茵城內,他今晚要和夏弈以及賈維因商量一件大事。


    對於所有士兵而言,這幾天對他們而言都宛如生活在地獄,話也不能這麽說,其實地獄也算不上,對比於他們從小到大吃過的苦,眼前的這些著實算不了什麽。


    真正讓他們接受不了的是這種枯燥乏味的訓練過程,每天什麽都不練,就練習提槍,最多就是加上一個刺的動作,除此之外就是不停的運動,一刻不停息的運動,最恐怖的時候,就算是吃飯的時間他們也被要求站著吃。


    有人想過要離開這裏嗎?有,不過他們不敢,明眼人都知道在這個時候逃跑就是一個死字,二爺定下的軍規裏說了,凡逃兵者,皆殺之。


    其實更大的原因是很多人不願意離開這裏,關雲的麾下雖說苦是苦了點,但架不住他開出的工資高啊,而且給他做事有一種尊嚴感,以往他們為傭兵團效力的時候,但凡是魂師就天生要高他們一等,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就是傭兵團準備的炮灰而已。


    可是如今在關雲的麾下,他們在跟魂師發生爭執不用下意識的唯唯諾諾,更有甚者甚至要約上個時間拳拳到肉的幹上一架,這要是打輸了回去會被自家統領罵上一聲廢物,再挨上一腳屁股。要是打贏那就更好了,自家統領一高興少不了一頓肉吃,搞不好還能白得幾個銀幣。


    而且夜茵城的發展摸著良心說那是越來越好了,按照那個什麽夏先生的說法這叫啥來著?對了,人口引進。


    夜茵城大規模的修建廢棄房屋,然後以一種極低的價格亦或者以勞動換住的方式提供給外來的人口,最後在為這些外來者提供一份以勞動換取糧食的工作,讓他們再次積極的投入到夜茵城的建設中去。


    關雲為夏弈所定下的這個計劃去了一個相當貼切的名字,叫做“白女票”,是不是覺得很迷茫?這麽具有建設性的計劃居然有個這麽……不對稱的名字。


    事實上白嫖計劃關雲一分錢都沒有掏,廢棄的房屋?這些無主的建築占據了夜茵城將近一半的地方,在關雲還沒有占領此地的時候就有了,至於提供給外來人員的糧食?這就得多虧夜茵城內各個大家大戶了,在關雲和熙的微笑下,他們很高興的表示自己相當樂意觸這一筆錢。


    白嫖計劃取得的成果相當顯著,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夜茵城的人口增幅了近十分之一,整個城市的麵貌也煥然一新,話雖這麽說,可關雲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城牆上那兩個被補上的大洞,這還是他當年砸出來的。


    不過這個計劃也帶來了許多隱患,毫不客氣的說,這些逃亡到夜茵城的人口大多數都是窮的再也不能窮的窮人,人口增長了近十分之一那也就意味著關雲的帳上要多出一大筆財政支出,若真是如此倒也罷了,咬咬牙他還撐的下去,卻沒想真正的隱患還在後麵。


    如果說它現在還能為這些人提供一份活計養活自己,那麽三個月以後呢?一年以後呢?如果他不需要這些人替他做事了,那是否就等於直接斷絕了他們的生路?


    這也是今晚他要和夏弈以及賈維因商量的大事。


    ……


    都說三個諸葛亮頂一個臭皮匠,卻沒想他們三個湊到一堆卻物極必反成了個瓜皮。


    沒錯,他們三人正坐在一起摳腦殼,這件事處理起來……真的太難了。


    “夏弈,你不是號稱自己曠世經緯嗎?你今天必須拿個主意出來。”


    夏弈的臉硬生生擠成了一個囧字。


    “二哥……咱摸著良心說,我夏弈雖然臉皮較厚,但也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而且這事還屬於內政,我實在不擅長啊,要不你問問賈先生?”


    瞧著夏弈偶爾不經意間透露出的那一抹奸笑,賈維因心裏暗罵了一聲小狐狸,這才裝作為難的回答道。


    “主公,這定計之時我還未曾到主公麾下任職,故而這件事若是非要讓我拿出個主意的話,恐有補東漏西之患呐。”


    老狐狸!夏弈心裏暗恨,聽賈維因這意思分明就是把鍋丟在他頭上。


    “行了行了。”


    關雲出聲打斷了自己左右腦子的暗鬥。


    “現在當務之急是想個辦法出來,你們就給我個明確的答案,這件事到底能不能解決!”


    兩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有!但是得從根源解決。”


    “根源解決?說具體點。”


    “推動夜茵城的經濟發展,經濟上來了,這些人的工作自然也就不是什麽問題了,而且還能極大程度上緩和我們的經濟問題。”


    自家這倆腦子最近是不是有些抽抽了?說的話我都聽得懂,但怎麽就一個字兒也不明白呢?


    似乎是瞧出了關雲的震驚,夏弈輕咳一聲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


    “就是曲線救國,我們想辦法把手上的戰鬥力轉換成金錢,也就是雇傭兵的形式,傭兵團能接的活咱們也能接,而且我們更有紀律,行動力也更強。”


    “洗白?這不就是換了個方法掙錢嗎?這跟推動夜茵城的經濟有什麽關係嗎。”


    “準確而說不是我們掙錢。”


    賈維因陰鷲的雙眼透露出某種精光。


    “我們可以從中收取一部分費用,但是大部分的錢都是有領任務的人或者軍團得到,但終歸到底這些錢還是會流向夜茵城中,鐵匠鋪,商業鋪,飯店,甚至是青樓等等都會如同雨後春筍般出現在夜茵城,而這些就是推動發展的最關鍵力量,總有一天,夜茵城會成為北境最關鍵的商業中心。”


    計劃關雲是聽懂了,同時他也發現了其中最關鍵的一個問題,這些委托從哪裏來?


    “這邊大大小小的傭兵團可不少,你說憑什麽別人就會選擇我們?”


    夏弈和賈維因的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是他們憑什麽要選擇我們,而是他們隻能選擇我們。”


    關雲也當即明白過來,這倆人是想來一出釜底抽薪啊,隻要他將周圍的傭兵團徹底鏟除,那就等於他徹底的壟斷了這邊的整個市場,如果有人不想請求他的保護,那他就派出人手直接劫掠,這尼瑪簡直是土匪行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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