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歸玩笑,不過林旭還是感受到了齊老對大秦皇族的忌諱。


    林旭來到大陸也已有數月的時間了,但他隻聽過皇帝陛下,卻從來沒聽過皇族的任何動靜。


    那次在齊下學宮開幕時,林旭聽掌櫃的嘮叨,掌櫃那時提起了一句,皇族可能出問題了,而具體發生了什麽,掌櫃的也不知道。


    作為大秦帝國的主人們,帝國的皇族存在感,真是低到了一個冰點。


    …………


    方盈憐憫地看著地上的人們,而後對著士兵再次問道:“他們提升修為了嗎?”


    士兵遺憾地搖了搖頭:“屬下不知!這些人都已神誌不清,其他的記憶還好,不過就是回憶不起、他們在榮發拍賣行的這段記憶……”


    聽聞士兵的話,方盈眉頭緊鎖,一會後,她緩緩下命令道:“帶好去吧,治好他們,隨便問一下他們的經曆,有問題的直接送進軍部,沒問題的就放了吧!他們也是一群可憐之人……”


    正當人們以為這件事結束的時候,突然又有一道聲音響起;“我想他們已提升了修為!”


    眾人扭頭看去,發現說話的正是齊老。


    齊老看著地上衣衫襤褸的人們,沉聲地說道:“我曾經遇到過與他們症狀相似的人,不過那些人的情況比他們還要糟糕!”


    劉遠一臉凝重,他迅速地來到齊老麵前;“你是說六國遺族已經初步地掌握了這種神物,或者說六國遺族手中、有大量的可以提升人修為的天材地寶?”


    聽到劉遠的話,林旭的臉上也變得凝重了起來,在大秦境內的某個黑暗角落中,六國遺族掌握著可以提升強者修為的“技術”。


    而他們正在日以繼日、大規模的製造地階強者,地階高手像是流水線一般從“工廠”中走了出來,等待著時機對大秦帝國發動致命一擊。


    齊老明白劉遠說話的意思,他臉色沉重的地搖了搖頭;“我想他們應該還沒有成功,地上的這些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或許能提升修為,但是這些人的神誌早已不清,這是一個大弊端!”


    林旭這時也想到了紅衣男子倒下的場麵,紅衣男雖然輸了,但卻暢快地大笑著,他像是解脫了一樣。


    齊老對著士兵說道:“調查清楚,這件事不可懈怠!”


    士兵向齊老敬了一個軍禮,而後鄭重地說道;“是!”


    這時一位重甲男子向林旭幾人靠攏著,他的盔甲之上彌留著無勁的劍氣。


    齊老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似的,扭頭看去,當他看到重甲男子怒氣衝衝的樣子時,驚呼了一聲;“驃騎將軍將軍!”


    此人正是驃騎將軍,齊老曾多次與他並肩作戰,齊下學宮事件中,二人更是一起合力對抗過楚國左師。


    看著驃騎將軍一臉怒色,方盈皺了一下眉頭;“將軍怎麽了?”


    聽到方盈的問話,驃騎將軍這才收起臉上的怒氣,雙手抱拳對著方盈行了一禮。


    雖說驃騎將軍也是統帥一軍的大將,但他深知道方盈的身份特殊,不可用一般眼光看待她:“郡主,小遠,這次徐宇能夠逃脫,都是卑職的責任,卑職甘願受罰!”


    驃騎將軍無比痛恨自己,如果自己能打敗徐宇,那麽此次東城圍剿,就絕對不出那多的意外。


    驃騎將軍自認為就算自己一直拖著徐宇,不讓徐宇召喚出戰刀,東城之戰打成這幅樣子。


    那個劍客不知從哪裏蹦了出來,雖修為不是驃騎將軍的對手,可那名劍客對劍法的掌握,已至爐火純青,生生的拖住了驃騎將軍,讓驃騎將軍不能打斷徐宇,驃騎將軍好生氣惱。


    劉遠認真地對著驃騎將軍說道:“申明,大陸遊俠,殺過為非作歹的山賊,也殺過魚肉百姓的秦國官員,亦正亦邪,地階巔峰的修為,所以展大哥不必自責。”


    展飛;曾在劉軒銘手下當差,站在為南方部隊的任職驃騎將軍,乃是南方部隊中的悍將。


    驃騎將軍展飛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的罪過有多大,他能逃過大秦律曆的製裁,卻過不了道德的束縛。


    今天死去的人,驃騎將軍深感自己要付一半的責任,他聲音低沉地說道:“可惡,申明那廝最後還是跑了!”


    一聽驃騎將軍的話,林旭想起了拍賣行中的那幾位大佬,林旭連忙驃騎將軍說道:“磨山老人和另一個道家的大修怎麽樣了?還有一個叫做董萬勝的?”


    申明、磨山老人、道家大修、董萬勝,這是林旭謹記的幾位大佬。


    驃騎將軍正視著林旭;“磨山已經死了,死在了那位道家老者手中,那位道家大修,乃是我秦國之人,在軍部和順天府中也有登記,所以我們沒阻攔他的離去,至於你說的董萬勝……此人是誰?”


    劉遠淡淡地說道:“董萬勝是不是一個使刀,而他他的修為地階中期?”


    林旭急切地說道:“對,對,對!他怎麽樣了?他不會也跑了吧?”


    劉遠依舊一臉淡漠,而後平靜地說道:“他的刀法不錯!”


    “…………”


    看到劉遠臉上的鄙夷之色,林旭心中好像明白了什麽,林旭閉上了嘴巴,不再多問,董萬勝是個好手,這貨更是個狠人。


    這時剛才的那位小兵又走了過來,他遞給了方盈一個卷軸。


    方盈慢慢地打開了卷軸,看到卷軸上的文字,方盈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良久後,方盈對著士兵說道:“傷亡那麽嚴重嗎?”


    士兵點了點頭:“據初步統計,地階巔峰的強者,咱們傷亡了十二位,六國遺族死亡了二十多位,人階以上的修士,咱們死亡了八十多位,而六國遺族死亡了一百五十多位!”


    聽到這些數據,林旭也猛地抬頭看向了士兵。


    雖然從數字上來看,大秦帝國取得了不錯的戰功。


    但林旭知道不能從簡單的文字對比,來看這場戰鬥,此次圍捕大秦軍方、順天府、天機閣,甚至皇族供奉都出了手,以大秦帝國為主場,多方勢力參與布局,還是取得了這樣的勝利。


    大秦軍方看到了這種結果,肯定大為惱火。


    方盈麵無表情的看向了士兵;“怎麽回事?”


    士兵惶恐的低下了頭:“這次遺族入鹹陽,所帶的人都是六國中的精銳,他們絕大部分,都是地階中的佼佼者!”


    看到卷軸上的文字,方盈又說了一句;“陰陽家也就罷,農家、墨家也出現了?”


    士兵點了點頭,恭敬地說道:“是的,陰陽家的確是出現了,但此次農家與墨家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它們隻是出現了幾個小人物!”


    聽到士兵的話,幾人不知該說什麽,這些年大秦帝國一直都在試圖改變與農家的關係,與農家開戰,這壓根就不符合帝國的政策,而此時農家公然參加六國遺族的會議,他們想幹什麽?


    而儒家居然沒派重要的人物,出席此次的活動,的確也出乎了林旭眾人的意料。


    百年之前,那時正值戰國時期,墨家可是有著不輸於儒家的實力。


    大秦統一時,儒家可是屬於大秦帝國真正的絆腳石,幾乎每場戰爭,都有墨家的身影。


    可是就是這個不輸與儒家的流派,而不知為何,在天下統一之後,再也難尋到儒家蹤跡。


    “我看看……”


    驃騎將軍接過方盈手中的卷軸,他想看看帝國的損失。


    驃騎將軍慢慢地翻動著手中的卷軸,可是他臉上卻越來越難看,良久後,驃騎將軍嗚咽地讀道:“鎮軍將軍羅南!”


    “車騎將軍宋在野!”


    “輔柱將軍周文生!”


    “壯武將軍錢昂!”


    …………


    “懷化將軍張輝!”


    “宣威將軍楊誌!”


    “中軍將軍袁平崗!”


    ………


    驃騎將軍越讀聲音越顫抖,他知道每當他讀一個名字,就代表著一個人的離世,其中有好幾個都是與驃騎將軍一起參軍的。


    他們一起戰鬥,一起吃飯,一起喝酒,而今日之後,驃騎將軍將再也看不到他們。


    本來驃騎將軍早已計劃好,此次東城圍剿行動結束後,驃騎將軍要幾個月的薪水,好好的請這些人在望仙樓好好的吃一頓。


    畢竟,他們相隔一方,驃騎將軍不知道他們再次聚首,不知何年何日,卻沒想到這一別,竟是陰陽兩隔。


    其中好幾位都是驃騎將軍的政敵,但是驃騎將軍卻知道軍中的漢子,不喜歡搞些陰謀詭計,他們之間的爭論,也隻是政別之爭,而今天過後,再也不會有人與驃騎將軍爭吵了。


    驃騎將軍眼睛濕潤,而後輕輕說道:“走好!”


    驃騎將軍的正前方好像出現了十幾道人影,他們或是桀驁不遜,或是傲頭傲腦,或是身形俊郎,但是此時他們都看著驃騎將軍。


    “展大哥,我們走了……”


    “展飛,你小子,我居然走你前麵了!”


    “小展,我的家人們拜托你了!”


    “展兄………”


    哎!看驃騎將軍的模樣,林旭心中歎了一聲,誰說鐵血漢子不柔情!


    斯民塗炭死亡多,不知何日戢幹戈!


    ps:我今天真是氣炸了,本來隻需要修改一下,就可以發了,可是居然刪除了,我的天啊!這波操作真是秀到我了。


    我當時離氣死隻差了一丟丟的距離,我的天哪!


    本來這章挺好的,但是我寫第二遍的時候,情緒已經不再了,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我隻能把原先的意思改了,就這樣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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