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江月白。」


    正值晨間,卓青鋒站在江月白居住的院外,一襲嶄新的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劍眉斜飛入鬢,眼中不再有少年時的孤高冷傲,此時藏鋒臥銳,流露出成熟內斂的神采。


    他右眉尾端還多了一道淺淺的疤痕,下巴刮得很幹淨,仍有淡淡的青色胡茬。


    被江月白上下打量得有些不自在,卓青鋒麵色微紅,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我是哪裏……不對嗎?」


    江月白莞爾一笑,「沒有,隻是許久不見,發覺你好像跟從前不一樣了。」


    卓青鋒鬆口氣,「那是變好了,還是變不好了?」


    「當然是更好了啊,進來吧,嚐嚐我們花溪穀今年新出的靈茶。」


    江月白落落大方,把人請進院子。


    「你這次到天衍宗來做什麽?」


    江月白取了茶具,憑空聚水煮茶,示意卓青鋒在紫藤花架下的石桌邊就坐。


    卓青鋒打量著院中陳設,「帶歸元劍宗練氣和築基的弟子來參加天衍宗的小比,今晨剛到,聽說你回宗,特來拜訪。」


    如今的卓青鋒已是金丹中期修士,江月白不禁想起當年,卓青鋒是參加天衍宗小比的弟子,這次卻成了帶隊的金丹真人。


    那時的卓青鋒抱著劍冷著臉,好像別人欠他幾百萬靈石一樣,要不是長得好看,那時的她真想用鞋底子狠狠抽他。


    小比時還目中無人瞧不起她,最後被她打斷腿,想想那時,江月白就覺得好笑。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卓青鋒慢聲問。


    江月白架起茶爐笑著點頭,「很好啊,去過很多地方,經曆過很多事,好幾次差點死掉,可以說是精彩絕倫了,你呢?有沒有什麽特別的遊曆見聞,說給我聽聽。」


    卓青鋒略微有些意外,本以為這次來,江月白會隨口寒暄兩句,便找借口逃離,誰承想,她會邀他進來,煮茶給他,還主動問起他這些年的經曆,大有促膝長談之意。


    比起從前的別扭和不自在,如今的江月白心境通達,灑脫自然,讓人與她相對,如沐春風,很是舒適。z.br>


    「確有一次很凶險的經曆,那是我剛剛結丹,跟花映時師妹一起到北海……」


    紅爐煮茶,桌邊敘話。


    卓青鋒侃侃而談,像是麵對著多年未見的老友,可以放鬆隨意,而不是對著自己喜歡的人,需得小心翼翼。


    兩人從晨間一直聊到午時,卓青鋒身上的傳訊符打斷兩人談話,他這才起身告辭,頗有些意猶未盡。


    江月白一路送他到天哭峰下,離開前,卓青鋒看著江月白道,「我似乎,還是十分心悅於你。」


    江月白大方一笑,「那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


    四目相對,兩人都笑了起來。


    「回見。」


    「嗯。」


    送走卓青鋒,江月白馬不停蹄去找雲裳,她接的就是接待歸元劍宗弟子的任務,卓青鋒到了,雲裳肯定回來了。


    花溪穀竹林深處,曾經荒蕪的地方早已變了樣,被雲裳打理得井井有條,大小獸欄被各種陣法護持,整齊的沿山腳排布。


    裏麵都是一對對的靈獸,帶著他們各自的幼崽,悠哉生活。


    角落裏,江月白又看到那隻花毛鼠,膀大腰圓胖了好幾圈,生了十幾隻跟吉祥很像的三線靈鼠,正被幼崽追著到處躲,最後仍是躲不過,被幼崽們撲倒蹭弄,生無可戀。


    「吉祥,你也該盡盡做爹的責任了。」


    江月白把吉祥抓出來,不顧它掙紮,直接丟進去,還在外麵封上兩層結界,


    防止吉祥跑出來。


    吱吱!


    花毛鼠看到吉祥,鼠淚縱橫,踩著幼崽們撲到吉祥身邊,龐大的體型一下就將吉祥壓在下麵,幼崽們隨後趕到,興衝衝的疊羅漢。


    吉祥惶恐掙紮,花毛鼠和幼崽們鍥而不舍,前仆後繼,吉祥根本躲不開,隻能對著江月白哭喊求助。


    小綠也從洞天小世界裏出來,幸災樂禍的在旁邊看。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小白!」


    雲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月白轉頭,便看到一襲粉衣的雲裳挽著袖子,手上帶著特製的手套,舉著一隻滿身電弧滋啦的小雷犼。


    雲裳把小雷犼隨手往旁邊一扔,摘掉手套跑到江月白麵前,雙頰緋紅一個勁的笑,不知道說什麽。


    江月白抬手扯住雲裳半邊臉,壞笑道,「幾年不見,長得越來越水靈了啊,你可知道你在禦靈門那邊都出名了,現在多少人想學你抓雷犼。」


    「疼~」雲裳嗔怒著拍開江月白的手,「我已經知道怎麽繁育雷犼了,要不要我送你一隻?」


    江月白掃視各處獸欄,「一隻怎麽夠,我要的可多著呢,一會帶你去個好地方。」


    雲裳冷不丁一顫,有種她要大出血的不祥預感。


    「阿裳,你要的百年雷擊木我給你尋了些。」


    虞秋池拎著一個儲物袋走來,仍是身背百寶匣,不苟言笑的嚴肅樣子,看到江月白時有些愕然,尤其是江月白此時的修為,已經跟金丹中期接近後期,馬上就要追上她了。


    這一刻,虞秋池忽然明白了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覺。


    「虞師姐。」


    江月白拱手拜禮,虞秋池笑著頷首。


    「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該我喊你師姐了。」


    「不不不,您是雲裳的小姑姑,我跟雲裳平輩,您永遠都是我們的長輩。」江月白趕忙道。


    虞秋池把儲物袋拋給雲裳,「久別重逢,你們聊吧。」


    虞秋池識趣離開,回想著當年初見江月白時的情景,發現在江月白小比一鳴驚人之前,竟對江月白沒有太多印象。


    「虞師姐,上次我差你一招,今日再戰否?」


    方欲行的聲音傳來,虞秋池抬頭,便看到他站在花溪穀口道旁,看樣子已經等了許久。


    虞秋池頭往花溪穀裏一歪,「望舒真人回來了,你之前不是叫囂著現在絕不會再輸給她了嗎?怎麽樣,要不要我幫你喊她出來。」


    方欲行忍不住吞唾沫,囂張氣焰消了大半,問,「她如今……什麽修為了?」


    「你還得叫她師姐。」


    方欲行額角抽了抽,「啊,我突然想起,劍君快回來,我得回天劍峰收拾大殿去,咱們下次再戰!」


    方欲行禦劍離開,虞秋池失笑搖頭。


    花溪穀口的池塘裏,大蛤蟆咕嘟嘟的從水裏冒頭。


    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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