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 她還在叫?”還沒見景陽宮的大門就聽見一陣叫罵聲。


    蘇寧皺緊了眉頭, 門口看著的小太監極為有眼色的上前給蘇寧行禮:“回主子娘娘的話,董貴人自起就水米不進,今日奴才聽著沒了動靜, 進去一看,董貴人自己吊了脖子。奴才們實在害怕, 將董貴人救了下來,好在救得早, 董貴人並沒有什麽大礙。”


    “嗯, 你做的很好,好好看著她,本宮自會賞賜你。你們在外麵等著吧, 喜翠兒, 跟本宮進去。”


    “主子,隻帶喜翠兒姐姐一個人進去, 奴才恐董貴人瘋狂, 會對您不利。”司書麵帶憂色。


    蘇寧笑了出來道:“無妨,我會小心的,你們就在外麵等著便是了。”


    司書努努嘴,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太監打了簾子,正看見屋子裏被禁足的董貴人, 發絲淩亂癡癡呆呆的望著虛空。


    “董貴人?董鄂氏鳳怡,有鳳來儀,果然是好名字, 隻可惜人生的到不怎麽聰明。”蘇寧自顧自的找了個座位坐下。


    董鄂氏的眼睛翻轉了一下,回過頭看向蘇寧,不過短短的幾天,她身邊一個伺候的人也無,那些精貴的首飾器具俱都被收了起來。沒了那些東西和伺候的奴才,她就已然成了這個樣子。沒了榮華富貴的日子竟然是那般的難熬。


    她似是又找回了神智一般,站起身,撣撣袍子上的灰塵,抹了抹淩亂的頭發,福了福身:“嬪妾給主子娘娘請安,娘娘吉祥。卻不知嬪妾犯了什麽大罪,讓娘娘無緣無故的如此處置嬪妾?今日若是不給嬪妾一個交代,就是說到萬歲爺那裏去,嬪妾也要拚著性命告禦狀去。”


    “住嘴,你不過一個小小貴人,竟還要皇貴妃主子給你交代?你是什麽身份,也配我們皇貴妃娘娘給你交代?”喜翠厲聲道。


    蘇寧擺了擺手,示意喜翠不要再說了,搖著頭歎息的看著跪著的董貴人:“本宮平日裏看著你一向是聰慧伶俐的,本宮對你的處置你自己應當心裏清楚才是。若是你就這麽一直老老實實的過下去,不要再出景陽宮側殿,本宮還會放你一馬,你就老死在這的好。可是你竟然還是弄出這般多的事情。現在還問本宮為何處置了你。你當真糊塗了不成?”


    董鄂氏打了一個激靈,麵色恐懼的盯著蘇寧:“你。。。。。。你都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走影兒的事,那是死罪一條,可本宮並不想把事情鬧大,留你一條性命,讓你老死宮中,再不能惹是生非也便是了。若這件事鬧到萬歲爺的跟前,便是本宮也保不住你,包括你那個相好,都得死!”


    董鄂氏麵色愕然:“不,不,你怎麽會知道?”忽的反映了過來,膝行了幾步抱住了蘇寧的大腿哭求著:“主子娘娘,求求您,奴才怎麽樣都無所謂,您一定要救救他,他是無辜的。都是奴才,都是奴才下賤,勾引了他。奴才願意被打入冷宮,隻求娘娘千萬不要告訴萬歲爺,求求娘娘了。”


    董鄂氏哭的滴淚橫流,蘇寧暗歎一聲,又是一個癡情女子,這董鄂氏被禁了足,可她的那個情郎卻絲毫不見動靜。自古男子皆是薄幸。就算有主神發布的任務得留她一條性命。可蘇寧還是不敢大意了。走影兒的事被康熙知道了,她就前功盡棄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老老實實在景陽宮呆著,本宮不會放你出去,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也不要想著鬧出什麽事,尋什麽死。本宮的手段,我不說你也是知道的。喜翠兒,我們走。”


    “是,娘娘。”


    董鄂氏終於不再鬧著上吊自裁了。走出了景陽宮,卻見到司書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那道中間正跪著一個女人。穿著半舊不新的深綠旗裝,頭上是兩把頭,帶了幾朵褪了色的絹花。


    蘇寧看著挺眼熟:“這是誰啊?怎麽在這跪著?看著穿戴像是萬歲爺後宮裏的。”


    司書努努嘴,不屑的抬抬頭:“主子,那是司琴司答應。”


    “嘿,她還有臉來看咱們主子?嘖。”喜翠啐了她一口。


    蘇寧恍然大悟:“原來是司答應,她不是跟著李貴人一起住呢嗎?怎麽到這兒跪著來了?”


    司琴聽到蘇寧說話,抬起淚流滿麵的臉,磕著頭:“主子,主子娘娘,奴才錯了,奴才不該背主,奴才知道錯了,主子娘娘原諒奴才吧。娘娘最是心善的人,就饒了奴才吧。”


    蘇寧疑惑的看著頭都磕出鮮血的人,司琴一抬起頭,蘇寧不禁一呆。原來司琴在永壽宮做宮女的時候,不說絕色傾城,那也算是個小小的清秀佳人了。可不過短短的幾年,竟然臉色蠟黃,眼角都有了皺紋,一點也不像個二十多歲的女子。


    “娘娘不知道,這司答應啊,自從成了答應,萬歲爺可是一次也沒召見她。後悔了唄,在別的宮裏做答應,還不如跟在娘娘身邊吃得好,穿得好,又有例錢。這內務府什麽時候敢短了我們永壽宮的月例?可是這別的宮就不好說了。”


    蘇寧默然了幾句:“這個現象可不是個好現象。我吩咐過不管是哪個宮,隻要是有名分的主子,月例都是要按時送的,內務府的高金翔是不要腦袋了嗎?”


    喜翠趕緊解釋著:“娘娘別氣。有娘娘管著,內務府哪裏敢陽奉陰違呢?不過是娘娘對奴才們好,額外的賞賜一大堆,綢緞首飾娘娘從來都不吝嗇的。可是一個小小答應份例就是這麽多的,她有不得寵,不像密貴人做答應的時候有萬歲爺和娘娘的照拂,過的自然艱難。現在到想起娘娘的好來了,怎麽不想想背主上位,主子您是什麽心情呢?養著她還不如養一條狗呢。”


    蘇寧頓時覺得沒趣:“既然不是因為內務府的份例短了,我們回去吧。晚些時候老四媳婦兒還來呢。”


    “是呢,在這看著這個,平白鬧心。”


    蘇寧剛走了幾步,腳就被抱住。沒等蘇寧反應過來,喜翠怒吼一聲:“來人,什麽狗奴才,敢冒犯我們娘娘?”說完,飛起一腳,踢在司琴的胸口上。


    “喜翠兒!”蘇寧有些惱怒了:“她再不是,也是上了玉碟兒的答應。你身為我身邊的姑姑,怎麽能如此行事?不成了我永壽宮欺負人了?”


    喜翠麵色一緊,急忙跪下道:“主子恕罪,奴才也是太緊張了些,怕她對主子不利。”


    蘇寧的臉色緩和了一下:“行了你起來吧,叫個太醫給司答應看看,看看身子踢壞了沒?”


    “娘娘,主子娘娘,求娘娘寬恕奴才吧。奴才知道錯了,奴才隻願意回永壽宮侍候娘娘。奴才再也不敢有二心了。”


    司琴又爬回了蘇寧的腳下,不斷的磕著頭。


    蘇寧慈和的笑了一下,拉起司琴的手,讓她站起身來:“司答應這說的什麽話呢?不過本宮記得司答應沒有本宮的手諭是不能出景福宮的吧?這李貴人到底是個管不住事兒的。來人,把司答應送回去。”


    說完便專心離去。


    司琴絕望的看著蘇寧:“娘娘還是不願意原諒奴才嗎?”


    蘇寧轉過身子,看著司琴,笑的無比柔和,輕聲道:“本宮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這種吃裏扒外的東西。念著你服侍我一場,封你個答應做做,算是了了你的心願。不過司琴,你記住,隻要本宮活著,你這輩子都隻是個答應,這輩子也見不到萬歲爺一麵。這是你自己的報應!”


    司琴癱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望著蘇寧。不是的,這不是元和皇貴妃,那個永壽宮的佟氏最是心軟和善的性子,甚至被誰欺負了也隻是淡然一笑而已。那個皇貴妃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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