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樊季昀來接紀遠,紀遠邊咬著麵包邊說:“學校臨時通知我們組15號上山考察,正好那幾天你也不在家,我也有事忙。”


    樊季昀之前有參與過這樣的實踐,但並不是在這個時間段,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便叮囑:“那你到時候手機一定要保持聯係,回去我先幫你準備點必要物品,以防忘記。”


    紀遠連連點頭,乖巧附和。


    晚上睡覺,紀遠還是習慣關燈睡覺,樊季昀把紀遠圈在懷裏,輕聲問:“關燈可以嗎?晚上去衛生間會看不清。”


    紀遠困意來襲,隻是搖了搖頭,說:“亮著燈我睡不著,衛生間就在旁邊,我能摸到,睡吧晚安。”


    樊季昀也沒多說,親了紀遠一下額頭,道了晚安,便也入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吃錯了什麽東西,紀遠到後半夜肚子疼,身子有些冒冷汗。紀遠看著黑暗的房間一時慌了神,但身邊的樊季昀已經熟睡,紀遠便一個人顫顫巍巍站起身摸著牆往外走。紀遠揉著肚子沒注意路,走得太急一下子踢到了床板,疼得蹲下直冒冷汗。


    樊季昀聽到聲響一下驚醒,摸了摸紀遠不在身邊,便著急著開燈,發現紀遠在床腳縮成一團揉著腳。


    紀遠見燈亮了,也顧不上撞疼的腳,就趕緊進了衛生間。沒過多久,紀遠揉著肚子回到臥室,窩進被子裏,渾身感覺有些虛脫。


    樊季昀幫紀遠擦掉額頭的冷汗,輕撫著後背靠近問:“現在肚子還很痛嗎?剛剛撞到的腳呢?”


    紀遠睜開眼睛,眼眶一下子有些濕潤,望向樊季昀,“兩個地方,都感覺還疼。”說完覺得疼得委屈,眼睛變得紅紅的。


    樊季昀去廚房倒了杯熱水進來,把紀遠扶起抱在懷裏。


    紀遠喝了一口,感覺身子舒服了一些,靠在樊季昀懷裏說:“我覺得我自己好麻煩,又是發燒又是肚子疼的。”說完還歎了聲氣。


    樊季昀拿了一張濕巾把紀遠臉擦了一下,哄著說:“你還是像個小孩,跟小時候一樣,不舒服就委屈,哭成小花貓就好看是不是?”


    紀遠撇了撇嘴,反身摟著樊季昀的腰,小聲說:“誰叫你每次都在我身邊的。”


    樊季昀用被子把紀遠裹緊,看著懷裏安靜的小丫頭,“你這樣我怎麽放心你上山?”


    紀遠抬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著的樊季昀,伸出熱乎的手把他的眉頭撫平,笑著說:“我現在也是大人了,你不在的時候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別皺眉,會長皺紋的。”


    樊季昀抱著紀遠躺下,反手關了燈,輕聲對紀遠說:“好,下次我注意。睡吧!”


    夜漸深,黑暗中樊季昀看著睡著的紀遠,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伸手輕撫著臉龐,靜謐而致遠。


    深冬的早晨雖伴著寒冷,但晨起的陽光撒落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照的人心發暖。今天是試婚紗的日子,紀遠一早就醒了。


    樊季昀看著懷中鬧騰著要起床的紀遠,笑著坐起身幫紀遠披好外套,才起床去拿衣服。


    紀遠一洗漱完就跑到客廳去稱重,一看數字減了,興奮地說:“這次生病真幫忙,我還瘦了,太棒了。”


    樊季昀走到紀遠身邊,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笑著說:“生病還開心的,你是第一個。”


    紀遠吐了吐舌頭,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喝了口樊季昀盛的小米粥,“連婚禮細節都不要操心,你一定是上天派來寵我的。”


    樊季昀喝了口粥後,一下子就被紀遠的話逗笑了,“我們家遠遠原來還信這個啊!”


    紀遠誠懇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舉頭三尺有神明聽沒聽過?所以我們要好好生活。”


    樊季昀勾起唇角,笑著點頭回應。


    因為是工作日,婚紗店的客戶並不多,紀遠挑了好幾套進了試衣間,留樊季昀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紀遠本以為魏今淇的伴娘婚紗隻能再挑時間試,偏離了之前的規劃預期,還有些失落。其實樊季昀兩天前就收到周之帆回國的信息,正好趁著這次試婚紗給紀遠一個驚喜。


    紀遠進試衣間沒過多久周之帆就帶著魏今淇到了婚紗店。魏今淇隨手挑了件簡單的白色長紗進了紀遠的隔壁試衣間,打算和紀遠同時拉開試衣間的簾子。


    紀遠一個人換了好久才換好婚紗,剛拉開簾子就看到了魏今淇,一時驚訝地捂住了嘴,抑製不住欣喜,等到魏今淇走近,紀遠才出聲:“你不是說出差趕不回來的嗎?這也太驚喜了吧!”


    魏今淇沒忍住笑,幫紀遠整理了一下頭發,回:“是啊!我們寶貝遠遠試婚紗的大日子,我怎麽能不趕回來陪你呢?約定好的我可不會食言。”


    紀遠興奮地一下抱住魏今淇,心生幸福。


    樊季昀走到紀遠身邊,看著紀遠終於穿上婚紗的模樣,突然也很多想法湧了上來,“遠遠,你今天好美。”


    紀遠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好啦!”說完看著鏡子裏自己的模樣,突然多了些說不上來的陌生感覺。


    樊季昀走到紀遠身邊,拿出之前就準備好的項鏈,從後麵給紀遠戴上。


    紀遠一看到項鏈便驚訝轉身,邊撫摸著邊說:“你怎麽會買?”


    樊季昀握緊紀遠的手,笑著回:“上次逛街,你一看到這條項鏈眼神就發光,當時光顧著挑婚戒了,現在給你補上。”說完將項鏈擺正,又看了幾眼,“嗯,確實戴著很好看,喜歡嗎?”


    紀遠不停地摸著項鏈的邊沿,愛不釋手,“當然喜歡啊!謝謝,有你真好。”


    樊季昀壞笑著湊到紀遠耳邊問:“那我的禮物呢?”


    紀遠感受著耳邊的鼻息聲,轉頭對著靠自己極近的樊季昀,心跳加速,“你想要什麽禮物?”


    樊季昀笑著扶助紀遠的後頸,輕輕地貼上唇瓣,吻了一下便鬆開,看著紀遠泛紅的臉頰,勾起唇角,“這個便好。”


    紀遠一下子耳根通紅,捂住臉,害羞地小聲說:“這麽多人呢!你幹嘛!”


    周之帆立馬開口:“我們可什麽都沒看見,是不是淇淇?”魏今淇聽了也連連點頭附和。


    試完婚紗出來,四個人一起去了上學時期常去的日料店。


    紀遠看著兩個男人悶頭吃飯的模樣,笑著打趣:“真是讓你們兩個占便宜了,我和淇淇都比你們小這麽多。”


    魏今淇接到紀遠的眼神,接著說:“你們‘守身如玉’這麽多年,難道身邊就沒有女生滿意的?”


    樊季昀還是慢條斯理地在吃飯,周之帆撐著腦袋想了想,說:“我不是哦!我這一路上單身都是被樊季昀害的。”


    紀遠一時來了興致,索性放下筷子,專心聽八卦。


    周之帆翻出六年前大學畢業時拍的照片,指著站在樊季昀身邊的女生,一臉看戲的表情,“就是這個女生,從上高一開始就天天繞著季昀轉,這一轉就是七年,沒想到長情的陪伴還是沒戲,畢業的時候告訴季昀說她放棄了祝他幸福的話。”


    紀遠聽完心裏怪怪的,轉頭看著樊季昀,一臉你不說我不罷休的表情,“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個女生?你竟然還瞞著我。”


    樊季昀喝了一口茶,摸搓著杯子的簷邊,笑看著紀遠,說:“無關緊要的人,何必在意?”


    周之帆聽了都有些發愣,“我本來以為季昀是不近女色,沒想到是早已心有所屬。”


    紀遠斜撐著頭,望著樊季昀的側臉,不由得說:“不過你這張臉真的禍害了好多女孩子。”


    樊季昀挑了挑眉,有些疑問,“沒有給過希望,何來禍害一說?”


    紀遠笑著靠近挽過樊季昀的臂彎,一本正經地說:“我就是其中之一。”


    樊季昀沒忍住笑,揉了揉紀遠的腦袋,寵溺地回:“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


    周之帆就在一旁起哄,惹得紀遠臉一陣通紅,害羞地低下頭,不敢對著樊季昀的眼睛,“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說情話。”


    樊季昀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說:“隻要你想聽,我隨時可以說。”


    坐在對麵的魏今淇假咳了一聲,“好了好了,知道你們恩愛,飯都要涼了,趕緊吃。”


    紀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調皮地搶過樊季昀麵前的肉才作罷。


    這一段被坐在後桌戴著眼鏡的廖思栩全部聽見,從婚紗店到日料店,廖思栩一路跟過來,盡管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她還是聽到了對自己有幫助的信息,原先黯淡的神情有了一絲轉變。


    出了日料店,廖思栩便給經紀人打了電話,“黎姐,幫我個忙,你昨天說的那部戲我拍,成嗎?”


    電話那頭聽了也是一陣驚喜,本以為沒有反轉餘地,但廖思栩主動聯係,經紀人便也爽快答應她的條件,“什麽忙你說。”


    廖思栩一向都是直奔主題,不拖泥帶水,壓低著聲音說:“我給你發一張照片,你幫我找一下裏麵圈出來的那個女孩,越快越好,謝謝黎姐。”


    關注樊季昀這麽多年,他的每一張生活照廖思栩都想盡辦法從各種渠道弄到手,包括他們剛剛談到的畢業照,廖思栩手裏自然也有一張。


    照片發過去沒多久,黎姐就發來了她的具體聯係方式,廖思栩默念著“楊珊”,嘴角不禁微微揚起,似是得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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