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結盟儀式照常進行,趙國大大小小能到的官員全部到場,王子軒與趙王平起平坐,接受百官朝拜。


    “小人趙翰林,見過王大人。”趙翰林眼簾低垂,不去看王子軒的臉,彎腰對著王子軒一拜。


    王子軒注意到趙翰林不敢看自己,於是揚聲道:“趙翰林,你對聯盟一事心有不滿嗎?”


    王子軒沒有壓低聲音,反而故意放大音量,目的就是吸引在場眾人的注意。


    趙翰林聞言瞳孔微微一縮,他沒想到王子軒會對自己發難,本能的以為是行徑敗露王子軒發現了自己派人跟蹤,於是硬著頭皮道:“小人怎敢對結盟一事有所緋議,就是想想也是大不敬之罪,如果是小人有什麽地方得罪了大人,還望大人恕罪。”


    “那你說說,你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若是說對了,我說不定可以網開一麵,若是說錯了……嘿嘿。”王子軒詭笑著搖搖頭。


    趙翰林心中清楚王子軒很可能隻是對事情略有察覺,但萬一王子軒是真的清楚自己在布什麽局,那這就是趙國回頭的唯一機會了。


    就在趙翰林兩難之際,自己派出去的人終於歸來,混跡在人群中衝自己悄悄點頭。


    趙翰林瞬間清楚王子軒隻是略有察覺,而不是看穿事實,於是鬆了口氣的同時跪在地上:“小人實在不知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大人,還望大人明示,若真是事實小人願意負荊請罪,求的大人原諒。”


    王子軒眼神略略陰沉下來,轉頭看了眼人群,但是那人早已隱藏起來,王子軒什麽也沒有發現,再一轉頭,趙王老神在在,即便他如此為難趙翰林也不曾出頭,仿佛料定趙翰林不會有事。


    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王子軒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無論如何這場試探趙國並未露出馬腳,自己也沒有理由現在離開,於是王子軒笑了笑:“趙翰林這是做什麽,我是說昨夜飲酒沒有與趙翰林飲個痛快,下次一定要喝盡興。”


    “原來是這個事,是小人照顧不周,下次一定陪大人盡興,下次一定,一定。”趙翰林摸了一把冷汗,站起身幹笑兩聲,雖然笑容有些僵硬,但也十分符合常理。


    “王大人,百官朝拜結束,我們開宴吧。”趙王見時機差不多了,自己再不幫幫自己的官員說不過去了,於是幫腔開口道。


    王子軒始終在觀察趙王表情,見狀沉吟了一下,最後終於點點頭:“開宴吧。”


    趙王與趙翰林同時鬆了口氣。


    宴會上無波無瀾,所有人都不敢得罪王子軒,加上為官多年講話總是拿捏三分,一時間整個宴會的氣氛很是愉悅。


    “王大人,這是犬子,自六歲習武至今已有十年,請讓他跟大人展示展示,若是有不足的地方,還希望大人提點一二。”定遠將軍說著,見王子軒點點頭,拍了拍坐在自己身邊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十分氣盛,手握一杆銀龍吞刃槍,對著王子軒抱拳一拜後,開始揮舞長槍,長槍舞的威風凜凜,一時間整個大殿都回蕩著槍尖的破空聲。


    年輕男子神采飛揚仿佛真的手握銀龍,一招一式充滿靈動,最後縱槍離手,直奔王子軒而去。眾人驚呼中,年輕男子猛衝兩步,抓住槍尾做橫掃千軍之勢,在王子軒身前不遠滑出一道優美的銀色絲線,隨後收槍。


    這收放自如的槍法讓年輕男子極為自傲,昂首挺胸看著王子軒,眼神充滿期待的看向王子軒。


    “你這逆子!”誰知不等王子軒說話,定遠將軍突然衝出來,對著王子軒抱拳:“王大人,逆子年少無知,冒犯了大人,還望大人息怒。”


    說著就要去按年輕男子,逼迫年輕男子下跪給王子軒賠罪。


    “無妨。”王子軒一邊拍手一邊輕笑著搖頭:“舞的不錯,而且收放自如,配得上這杆銀龍吞刃槍。”


    “多謝王大人!”年輕男子聞言,掙脫了自己父親的手,得意洋洋的看著父親,他是聽到過齊國傳來的傳言的,王子軒一身武藝殺能隨手殺半仙,跺腳震關城,雖說一定是有些誇大的成分在內但也側麵說明了王子軒的實力強大,能得到王子軒的誇獎,年輕男子足以自傲。


    “你這孩子。”定遠將軍也是笑罵一聲,再次對王子軒抱拳之後轉身回到原位。


    “老陳,你這次可是不穩重了啊。”趙王輕笑說道。


    “大王說的是。”定遠將軍也是哈哈一笑自罰一杯。


    “既然這武藝也展示了,王兄不如說說小陳將軍的槍法差在哪裏?”趙王隨後說道。


    “那我便說說。”王子軒說著站起身,從年輕男子手中接過長槍。


    “小陳將軍的槍法,招式淩立,虛實結合,收放自如,而且也是殺過人的,每一槍都帶著一股殺氣。”王子軒一邊說著顛了顛手中長槍。


    年輕男子聽到這裏,表情開始變得得意洋洋起來,他是趙國的武學奇才,短短十年已是命格武者,再過幾年定能踏入半仙行列。


    “不過還不夠。”王子軒這時候輕輕搖了搖頭:“小陳將軍的磨練還不夠,一招一式在我看來死板異常,這樣的招式抬手可破,而且殺氣也不夠。”


    “什麽?”年輕男子聞言,驚訝的看向王子軒,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招式竟然會成了自己的弱點。


    “不過不用灰心,在戰場上磨練幾年,什麽時候殺夠一萬人,你的槍法就大成了。”王子軒拍了拍年輕男子的肩膀:“下麵我來給你展示展示,什麽才是槍法。”


    王子軒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握著長槍,槍尖斜指地麵。


    就是這樣一個起式,看起來破綻百出,但是年輕男子卻看得癡了,他絞盡了腦汁也看不出王子軒的破綻在哪裏,明明全身都不設防備,但是卻無懈可擊。


    “武學本是殺人技。”王子軒開口:“光是一些看起來好看的花架子怎麽能行?”


    說話的一瞬間,王子軒動了起來,槍舞銀花,每一槍都刺在自己身前一丈半的位置,一寸不多一寸不少,且每一槍都勢大力沉。


    槍尖劃破空氣時的破空聲前所未有的尖銳,甚至在槍尖處隱隱有火光浮現,年輕男子雙腿不由自主的後退,不僅僅是因為王子軒的槍法精妙絕倫他破解不了,更是因為王子軒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恐怖的殺氣,仿佛是要殺了在場所有人一般,年輕男子承受不住,自然本能的就想要逃。


    王子軒動作卻絲毫不停,一步一步朝著大殿上方走去。


    最後王子軒如年輕男子方才那般,雙手一縱長槍脫手,直直朝著趙王飛去。


    在森然殺機下,所有人都毫不懷疑,王子軒就是在行刺!


    瞬間所有人都為了保護趙王而動了起來,但是誰又能來得及呢?


    眼見著長槍飛來,趙王也自知逃生無望,身體本能的抬手去擋。


    就在長槍即將刺穿趙王時,王子軒又猛地衝上前去,一把抓住槍尾,轉過身做了個橫掃千軍。


    恐怖氣浪瞬間將衝上來的眾人掀翻在地,眨眼睛無一人能站立原地。


    “堂堂一國君王,身邊竟連一貼身高手都沒有?”王子軒眼神冰冷,冷冷丟下這句話之後,提著長槍轉身衝出了皇宮大殿。


    他的直覺沒有錯,他的直覺沒錯過!盡管趙王等人的演技再好也騙不過他的直覺!


    “若天年出事,趙國舉國盡誅,一個不留!”王子軒留下這句話衝出了趙國皇宮。


    趙王坐在龍椅上,良久後臉色漲紅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大王!”趙翰林急忙上前兩步攙扶住欲要倒地的趙王。


    “無事,隻是被槍氣所傷。”趙王擦了擦嘴角鮮血。


    大殿內,眾高官此時也看出了趙王有事情瞞著他們,眼見王子軒竟然震怒而走,皆是想問個清楚。


    “大王,臣等想知道您與趙翰林謀劃了什麽?若是未來開戰臣等也想知道原因。”定遠將軍單膝跪地問道。


    趙王見狀長談一口氣:“唉,隻能希望白一已經成功了吧。”


    趙翰林則握緊了拳頭明白趙王隻不過是在祈禱,若是真的成功了,白一怎麽還未回來?


    另一邊,王子軒淩空而出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架空而行這種本事整個趙國僅有一人能夠做到,如今有了另外一人自然引發了不小的騷動。


    不過王子軒可沒時間搭理這些人,他此時心中隻有對自己如此遲鈍的自責,以及對林爭安危的擔憂。


    而且他放才說的話絕對不會是空話,若是林爭真的出了意外,王子軒還要這天下做什麽?不顧一切他也要讓整個趙國屍橫遍野無一活口。


    “天年!”王子軒眼看著已至院落,立刻長嘯一聲叫出林爭的名字,然而卻隻發現了地麵上破碎的輪椅與血跡。


    天年受傷了。王子軒見到鮮血頓時失去了理智,林爭竟然因為自己有一次受傷,趙國與齊國一樣,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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