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自己曾經是大蛇丸的弟子,以及兩人之間發生的許多往事,關鍵的地方已經記不得了。


    並非是為了回避不堪回首的往事,而是天之咒印的侵蝕實在是太驚人,禦手洗紅豆雖然有驚無險地通過了第一道關卡,卻沒有辦法更進一步了。


    資質有限,這也是大蛇丸最終選擇了放棄她的原因。


    也許是當初的大蛇丸,還沒有完全泯滅為人的良知,居然沒有將這個“失敗品”擺上試驗台,製作成標本,陳列在福爾馬林溶液中保存。


    過往的痛苦成為不斷刺激天之咒印發作的根源,為了保護還算有潛質的禦手洗紅豆,火影三代目用了很大的代價,將某些關鍵記憶連同天之咒印封印了起來。


    現在的禦手洗紅豆,回憶起當初的往事,隻剩下鑽心的痛苦與刻苦銘心的怨恨,還夾雜著揮之不去的羞憤之情,可真切的原因,卻想不起來了,隻剩下一片空洞的漩渦,每當精神觸及,就會痛不欲生,天之咒印也同步發作。


    兩人的話題說到這,禦手洗紅豆悶哼一聲,捂住脖子後發燙的舊傷口,渾身查克拉激蕩,似乎有混亂的趨勢。


    連忙抄起桌子上的酒瓶,昂起頭,咕冬咕冬喝下了大半瓶,借助酒精的麻痹作用,勉強將咒印壓製了下去。


    “怎麽,最近有什麽心事?就這麽點調侃就發作了……”


    夕日紅關切地詢問著,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禦手洗紅豆吐了一口酒氣,要強地笑道:


    “這點小問題,早就習慣了。”


    自己何嚐不知,天之咒印的危險程度?


    這玩意根本就不是常規方法能夠去除的,封印也隻是一時權宜之計,每次蠢動的釋放都意味著向失控更進一步。


    隻要活得夠久,天之咒印遲早會蓄勢到再也壓抑不住的地步,最後衝毀封印的“堤壩”,將先前積累的禍患一股腦地爆發出來,那樣的話,就真是萬事皆休了。


    似乎對友人的態度早有所料,夕日紅也沒有過分堅持,禦手洗紅豆不是傻瓜,真有危險,肯定不會大意。


    就在兩人小聲寒暄的時候,隔壁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緊接著是夾雜著餐具被摔碎的男子罵罵咧咧的動靜。


    嘈雜的醉漢發酒瘋的囔囔一陣高過一陣,讓對飲的兩個女忍者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沒想到這種豪華酒肆,也有人鬧事。”


    禦手洗紅豆的調侃,夕日紅附和道:


    “喝多了,誰還管這些?你第一次喝醉了,就叫囂著要去找個帥哥驗證一下生理衛生課的知識。要不是我攔著,你我偷偷喝酒的事可就瞞不住了。”


    “當年的事,你還記那麽清楚幹嘛。”


    小時候的禦手洗紅豆,是個循規蹈矩的孩子,自從大蛇丸叛逃,自己也飽受咒印折磨後,性情就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惡作劇搗蛋的程度,比不上想要吸引別人注意力的漩渦鳴人,一意孤行給別人添麻煩的事情,從來沒少做。


    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夕日紅,多多少少也受了點影響,雖然如今好酒的程度遠超禦手洗紅豆,可最開始走上這條路,和她脫不了幹係。


    兩人如今要好到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是九尾襲村後開始的,家人罹難的夕日紅,著實消沉了好一陣子,精神有點不穩定的她,全靠禦手洗紅豆陪伴安慰。


    心情不好的時候,再沒有比借酒澆愁更能讓人忘卻煩惱的了。


    當然,那個時候還有個扭扭咧咧想要親近,借機安慰,想要討好的同學,就是套近乎不得法,沒什麽結果。


    互相揭短,是朋友之間親近的一種相處方式,哪怕惱羞成怒,依然不改關係的,才是久經考驗的友情。


    嘿嘿笑了幾聲的禦手洗紅豆正要繼續說點什麽,就見外麵的喧嘩聲陡然大了起來,緊接著,就有兩位帶著木葉護額,身上有團扇徽記的警備部成員靠近,稍加了解事態後,不由分說地將醉漢壓走。


    不客氣的程度,是如此粗暴,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連起碼的調查與申辯都沒有。


    鬧事的醉漢固然是罪有應得,可壓製了混亂的警備部成員,絲毫沒有得到圍觀群眾的讚賞。


    罵罵咧咧的醉漢被拖走,留下的是一陣陣的鄙薄之辭。


    “又是宇智波,有什麽了不起的,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就是就是,真不知道三代目是怎麽想的,讓這樣的人維持村內治安,一看就不像好人。”


    “我聽說,是宇智波族內有個年輕天才落水淹死了,喂了魚蝦。死因現在都還沒搞清楚,正在找機會撒氣。大家少說兩句,別被遷怒了。”


    “我可不怕他們,就算是宇智波,又有什麽資格這麽對我們?”


    此起彼伏的聲討聲不絕於耳,以忍者的感知,這些人的滴咕,肯定會被聽到,可執行公務的宇智波族人,不知道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言辭,還是不屑於搭理隻會背後說壞話的庸人,陰沉著臉,一聲不吭地走遠了。


    與此同時,大致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的古杉卜水,和警備部成員擦肩而過,濃鬱的情緒,導致體內信息素的爆發是如此明顯。


    『憤怒,委屈,無奈以及疲憊。恐怕這些日子,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很多,以至於都麻木了。』


    沉默,並不是認同了村民的非議,隻是將怨恨壓在心底,默默累積,直到再也控製不住,猛烈宣泄的那一天。


    『形同陌路!那一天……快了。』


    罵罵咧咧的村民漸漸散去,古杉卜水推開門簾,走到夕日紅和禦手洗紅豆正在小酌的包廂。


    “就你們兩個?不是說了再叫幾個人,好吃好喝宰我一頓?”


    環顧四周,古杉卜水笑著坐下,


    “別替我心疼錢,對我來說,花錢比賺錢更加費心。”


    “最喜歡你這種不要臉炫富的樣子。”


    說著的禦手洗紅豆,立刻叫來侍者,加了一大盤高級烤肉,又點了幾瓶米釀清酒。


    “我剛到,你們就喝上了,到時候醉倒了,我可不負責送回家。”


    “就你?我們兩個讓你半場,先倒下的肯定也是你。”


    豪爽地笑著的禦手洗紅豆,似乎還沒到為身材擔心的時候,年輕氣盛,新陳代謝速度很快,哪怕吃再多高熱量食物,也不會長贅肉。


    其實,古杉卜水的酒量,其實也還不錯,和大部分同齡人相比,也算是佼佼者,但在兩位女酒豪,尤其是夕日紅麵前,還真不夠看。


    輸人不輸陣,古杉卜水不示弱地說道:


    “有本事,咱們喝烈酒,下酒菜都不用,我不一定會輸。”


    嚴格來講,女性的酒量,一般是遜色於男性的,原因就在於男性的胃部脫氫酶,比女性要略高,喝等量的酒,女性血液中的酒精濃度明顯比男性高兩到三成。


    但是,因為男女體質差異,女性肝髒占比略大,解酒能力比男性要強。


    所以,酒桌上的女豪傑,要麽酒量完全不行,要麽比男的還能喝,並且醒酒速度遠比男性快。


    像夕日紅和禦手洗紅豆這種習慣了喝酒,還能扛得住的“女英雄”,不能用烈酒一鼓作氣將她們很快放倒,打持久戰,古杉卜水就肯定不是對手。


    “來就來……呃!”


    正要接受挑戰,來一次公平對決的禦手洗紅豆,被身邊的夕日紅拉了一把,旋即意識到,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不是拚酒。


    訕訕坐下的禦手洗紅豆話鋒一轉:


    “今天就算了。晚上還有巡邏任務,醉醺醺地去值班,影響不好。”


    “哦?”


    沒有繼續追問的古杉卜水,輕輕抿了一口殷紅的果酒,


    “聽說你已經是特上了……”


    “剛晉升,怎麽樣,厲害吧?同班同學,我可是第三個晉升的。”


    洋洋得意的禦手洗紅豆頓時來了精神。


    特別上忍,也是上忍,隻是在能力全麵程度上略有不如。絕對實力上,特別上忍不一定比上忍要差,甚至在專精領域,比大部分上忍要強。


    像惠比壽,就是在忍術理論和教學領域有專長,而森乃尹比喜擅長拷問,禦手洗紅豆就更加直接了,她是以擅長戰鬥以及直覺敏銳的優勢晉升。


    說白了,就是能打,且戰鬥本能十分驚人,兼具不俗的臨戰布局特長,是個十分有潛質的戰場指揮官。


    “這段時間太忙了,也沒有準備什麽禮物,總之,恭喜你。”


    “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禮物什麽的就算了,多請我吃幾頓大餐,讓我去明神館享受一下超高級溫泉旅館的服務,就再好不過了。”


    以前大家還沒有成年的時候,就變著法地出來偷喝酒,言辭溫文爾雅,卻能和咄咄逼人的禦手洗紅豆相爭而不落下風,也是發生過很多次了。


    如今,大家早就過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酒館消費的年紀,卻少了以前偷偷摸摸帶來的刺激感。


    “你們還是這樣,關係真好。”


    夕日紅有些羨慕地說道,


    “我就不行了,沒你們那麽能說。也許酒會上就應該有你們這樣會讓氣氛熱烈的人存在,才更加開心吧。”


    古杉卜水瞥了一眼因為酒意而臉色微紅的夕日紅:


    “吃喝玩樂這種事,要看跟誰在一起。話不投機,珍饈當麵也覺得沒有滋味,酒逢知己,才能千杯不醉。”


    “也不盡然吧。”


    眼神微微迷離的夕日紅輕笑道,


    “你以前不是說過麽?酒不醉人人自醉……”


    “呃?”


    略一回想,似乎有這麽一回事的古杉卜水,已經記不得是哪一次喝醉隨手說出口了,


    “確實。咱們明明都不是同班,卻有幸因為偷跑出來喝酒而偶遇,確實也算是有緣分。”


    除了寥寥幾個同班同學,有名有姓的、後來能在第四次忍界大戰中留名的“角色”,基本都是通過邁特凱那邊的關係搭上線的,大多是不知火玄間、惠比壽、旗木卡卡西之類的男同學,而且關係並不是很親密。


    倒是意外結實的兩名酒女,見麵不是很多,相處倒是很愉快。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夕日紅偶爾插話,古杉卜水既不十分親密,也沒有顯得疏遠地附和,還有和禦手洗紅豆插科打諢,倒也顯得其樂融融。


    幾杯下肚後,下酒菜也吃了不少,酒意漸漸上來的古杉卜水的思維也不是那麽敏銳了,對麵的禦手洗紅豆和夕日紅,從一開始就微紅著臉,似乎有點精力不濟的樣子,可酒開了一瓶又一瓶,一直就是那副微醺的樣子。


    “村子裏……宇智波和村民的關係,已經惡劣到這個地步了?”


    談及這件事,古杉卜水旁敲側擊地詢問著。


    夕日紅和暗部沒什麽關係,但是禦手洗紅豆曾經是大蛇丸的弟子,同時也是誌村團藏的部下,天然和“根”組織和暗部有關係,甚至一度聽命於誌村團藏。


    至於是不是“根”組織或者暗部正式成員,古杉卜水這個木葉村忍者學校肄業的“差生”,就不怎麽清楚了。


    “一言難盡。”


    禦手洗紅豆也有些不好多說,


    “即便是交友遍天下的我,也找不出一個可以說點心裏話的宇智波族人。他們……似乎總是活在過去的榮光裏,陶醉在自家構建的世界中,完全沒有融入木葉村這個大家庭的意思。”


    “疏離是相互的,希望將來能緩和一點吧。以前,我們不也和宇智波並肩作戰過?”


    說起來,這一屆的學生,大部分都提前畢業,踏上戰場,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出生日死,夕日紅和禦手洗紅豆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不像波風水門帶領的宇智波帶土、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戰功赫赫,也沒有惠比壽、不知火玄間和邁特凱迎麵撞上忍刀七人眾還能全身而退的黴運或者幸運,僅僅是幹一點後勤押送,傳遞情報的活,也確實和東方戰線的宇智波家族打交道挺多。


    戰友之誼,可不是那麽容易被人遺忘的。


    說起唏噓的往事,時間過得很快,臨結束之前,禦手洗紅豆突然將話題轉移到香燐身上了。


    “說起來,你那個女兒,聽說資質比你還好,一度壓製了宇智波家族的天才,看來她的母親不簡單呐,什麽時候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好歹也是舊友的家人,卻從來沒有打過交道,太不合時了。”


    “你們這是……”


    古杉卜水有些意外地笑道,


    “他連忍者都不是,隻是家裏早年收養的孤女,一直是我的女仆,照顧我長大。至於香燐的出生,其實是個意外。總之,一言難盡。”


    “那……”


    夕日紅眼前一亮,希冀地問道,


    “你們之間的關係,不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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