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馬是昂貴且奢侈的,典韋一個獵戶出身,又怎麽可能剛出世沒幾個月就成了悍勇騎將


    見他大踏步走出城門,俞涉不由得意大笑,對於他來說,步將都是泥腿子,就算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裏去


    一聲怒喝,提馬便向典韋極速衝殺,僅憑這氣勢,稍微膽小的就能嚇得三魂出竅,就如城頭觀戰的劉辯、小六子宦官,兩人全都小臉蒼白、雙手緊握,可下一刻……


    “當!”


    “轟——”


    典韋一個錯步,鐵戟擋下致命一擊,另一鐵戟瞬間斬斷了疾馳馬腿,俞涉沒能預想到這一幕,雙腳尚插在馬鐙裏,連人帶馬重重砸在地上,正待口吐鮮血的他想要掙紮躲避戰馬的踩踏,一道烏光閃過……


    “砰!”


    人頭飛出丈餘,場中隻剩下不斷哀鳴、掙紮的戰馬……


    “賊子休得猖狂,潘鳳殺你——”


    朱儁身後一將驟然奔出,舉著大斧就要砍殺了典韋,但在典韋輕鬆斬殺了俞涉後,他也不敢正麵直衝,而是看出了典韋的弱點,與他稍微錯開了些,隻能他的大斧砍典韋,典韋的短戟卻夠不到他,可他哪裏知道典韋是山林中極為善走的獵戶。


    “當當”兩個回合,潘鳳的力氣很大,又是長兵器,而且還一副貓逗老鼠的架勢,交戰的典韋還沒惱怒呢,城頭的小六子卻氣的臉紅脖子粗。


    “卑鄙!”


    “無恥!”


    見到典韋輕鬆斬殺了敵將俞涉後,劉辯心下恐慌也安定了些,聽了小宦官的氣憤,也不由點頭認同。


    “典韋將軍若是騎馬就好了。”


    “嗯嗯,公子說的是,若典將軍有好馬,早將那賊將殺死了!”


    小六子很氣憤,城下打鬥突然發生了變故,正待潘鳳狂踢戰馬進行第三回合時,典韋卻正麵疾衝,如同獵豹獵殺正麵頂撞的羚羊。


    “死!”


    典韋一個閃步,潘鳳欲要自右邊劈砍沉重一擊,哪裏料到典韋竟與他正麵對衝,而且還閃躲到了左側,正待大驚回刀格擋,腰腹驟然劇烈刺痛。


    “啊——”


    一聲慘叫,典韋竟然生生將人正麵“撞”出一丈,一聲轟鳴砸在地上,屍體翻滾數周,震天戰鼓聲瞬間消失。


    戟有小枝,刺穿敵人身體後就會遭遇小枝的巨大阻力,奔馳對衝的兩人在巨大慣性下,雙方承受的力量難以相信,本應該將人刺穿,屍體停留在鐵戟上的,而此時卻如發生了車禍,潘鳳先被刺穿腰腹,又被“撞”出一丈,而戰馬卻無知無覺向前奔馳,直至茫然停在戰場上……


    “還有何人——”


    典韋暴怒大吼,這段時間裏,胸口一直有股難以發泄的怒火,想發泄卻不知找誰撒火。


    找董虎打架


    雖說那可惡小子太過氣人,而且自己也差點被他射死,想要找他打架,卻突然發現沒有了打架的理由。


    說董卓廢帝吧被廢了的小皇帝就站在臉前,若劉辯想跑,難道此時不是最好的機會直接開城跑到朱儁身邊,重新做皇帝不香嗎城內除了降兵外,屁個董部義從兵馬都無,這又算是哪門子被迫退位


    不是被迫退位,那就是自願的,麵前的數萬大軍又算什麽呢


    清君側


    造反


    典韋自己也弄不明白了,更何況董虎也沒苛待他,不僅給他治療傷勢,還安排了個小宦官貼身照顧,雖然小宦官挺煩人的,想喝酒都不讓。


    典韋心下有火,卻不知該向誰撒氣,估摸著是幾日來被小六子叨叨咕咕煩了,這才跑到城頭,才冷著臉出城幹仗。


    連殺兩員大將,朱儁背後一幹將領也都老實了,不再急吼吼跑了出來。


    “哼!”


    見無人再戰,典韋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回城,朱儁踢馬上前。


    “你是何人”


    “史侯何在”


    典韋回頭一看,正是隨曹操見過一麵的朱儁,雙拳抱了抱。


    “一村夫野民爾,不值得中郎將詢問,至於公子……將軍若真的忠心大漢,城中無一涼並之人,何不孤身入城當麵詢問廢立之事”


    朱儁冷臉道:“董卓老賊奸詐,臨洮小兒狡猾,史侯又包庇禍國閹黨之流,同流合汙亦不怪異,然史侯終究是皇室子孫,豈能坐視江山淪陷,社稷傾覆”


    典韋眉頭微皺,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要打就打,與典某說這些廢話作甚要說自己與公子去說!”


    典韋不想搭理這種事情,也不願去想這些頭疼的事情,尤其是董虎放了曹洪時,曹操連詢問一下他的情況都無,這讓他傷透了心。


    此時的典韋跟隨曹老板的時間太短,彼此還沒建立起濃厚的階級友情,更何況,當日典韋的傷勢確實嚴重,看著就像是活不了的樣子,可他偏偏活了下來,而且傷勢恢複的很快,僅一兩個月就傷口愈合了,或許這就是常年待在山裏的好處吧。


    出征時,董虎沒帶著典韋,甚至連與他說一聲都無,完全一副想走就走,不想走就留著,即使當大爺養著也無所謂,這種態度讓典韋又氣又無奈。


    看著高順、典韋收兵,朱儁皺眉良久,最後也隻能轉身返回軍陣。


    正如高順所說,朱儁手裏沒有雲梯攀爬城牆,沒有攻城錘、樓車、霹靂車什麽的,沒有攻城器械就沒辦法攻城,想要攻打城門就隻有就地建造。


    梯子什麽容易建造,攻城錘也容易,這兩樣常見攻城器械並不難造,無非是多砍些樹木,需要些時間打造,樓車、霹靂車就要複雜了些。


    僅從名字就知道樓車大致的樣子,如同整了個木樓,直接通過木樓爬到城牆上,防禦力比雲梯強了不少,而霹靂車就是投石機。


    霹靂車是投石機,在春秋戰國時就曾出現過,與董虎建造的配重投石機不一樣,配重投石機與蹺蹺板相似,一頭很重就會甩動翹起,與軍中投石杆差不多,直接將石頭甩出去,而霹靂車是用扭力的方式,或是與弓弦彈射石頭,每一次發射石頭,投射石頭的木杆都會重重撞擊在木架上的橫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聲如霹靂,所以才叫霹靂車,與配重投石機的原理不一樣。


    投石機在春秋戰國時就已經出現,但那都較為原始,大漢朝又是極為強勢的王朝,羌胡蠻基本上沒有自己的城池,就算涼州羌人、匈奴人、鮮卑人攻下了漢朝境內的城池,他們也無法長時間占有,這與他們放羊為生有很大的關係,牛羊沒辦法長時間待在城池內,所以大漢朝很少有攻城的事情,以至於沒有多少人會造投石機,甚至大儒名士都不一定聽說過。


    沒聽說過,沒見過,不代表沒有會建造的人,事實上曹操與袁紹幹仗時,就打造過霹靂車。


    不管怎麽,建造攻城器械是需要時間的,而現在,典韋出城連殺兩員大將,朱儁也沒法子繼續叫陣罵架,隻能一邊建造攻城器械,一邊另想他法。


    敵軍退去,朱儁為了安全起見,並未大咧咧的在滎陽城邊上紮營,而是選擇駐紮在廣武城、敖倉、隴城、虢亭四地,東南西北死死圍著滎陽城。


    四城距離滎陽城很近,最遠的也僅有十裏地左右,按理說董虎、高順是應該派兵駐紮的,如同衛星城。衛星城不丟,朱儁就休想兵圍滎陽,但這麽一來,兵力就會被分散出去,俘虜的降兵都是鮑信、曹操、衛茲所部,時間太短,誰也不敢說一旦分離出去後會不會立即投降,投降了後又一再催促救援,對高順來一個引蛇出洞、太公釣魚什麽的,所以董虎根本就沒考慮分兵的事情。


    挨打就打,不打就滾蛋。


    董虎又硬又臭,就讓劉辯、高順躲在城內,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保證俘虜營會不會呼啦啦投降了朱儁。


    他不知道典韋與他人鬥將,若是知道了,估計會又喜又憂,歡喜的是,典韋出城一戰,就意味著他又從曹老板手裏搶了一員大將,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搶到幾員大將,心下是極為歡喜的,可他擔憂典韋觸發了軍中“鬥將”習性。


    鬥將的風險性太大,普通的小卒死了也就死了,可若因為意氣用事而折損統兵大將,他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當然了,這些都是他暫時不知道的事情,也同樣不知道呂布在收到他的強硬信件後,大怒的想要將抓住的官吏、富戶全砍了腦袋,也幸好手下一群將領齊齊勸解,這才黑著臉將人放了。


    呂布黑著臉,看著同樣黑著臉離去的董羆、董放……


    見他人不開口,侯成猶豫道:“咱們現在怎麽辦真的要退回雒陽嗎”


    “哼!”


    呂布心下沒由來的一陣氣憤。


    “不走!”


    “我倒要看看那個虎娃能把咱們怎麽樣”


    就在眾將默默點頭時,一長袍文士突然上前。


    “不可!將軍此時絕不可與那董虎相爭!”


    “憑什麽”


    呂布猛然轉頭,與他人一樣,有些惱怒開口的文士,而這人是董虎沒有見過的人,可若聽到“陳宮陳公台”五字,想來他是不會陌生的。


    看著呂布惱怒,陳宮皺了眉。


    “將軍可知當年匈奴右賢王在雁門郡之事”


    眾人一愣。


    “當年那董虎與右賢王言,朝廷屁股在他一邊,無論他怎麽做都是對的,這才逼得匈奴單於不得不舍棄河套三郡,以至於讓他一步步做大難製,而今日,相國的屁股依然坐在他身邊,即便將軍與他發生了衝突,最後吃虧的也依然是將軍!”


    呂布算是聽明白了,默默點頭。


    “還請先生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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