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麽危險,不知是善是惡的人,那時候的芷綠一時在糾結自己是不是救了個不該救的危險人物。


    隻是在後來,張持清死皮賴臉地求抱大腿,相處一段時間之後,張持清的冷酷就慢慢柔和了許多。


    “別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我說到做到。”張持清似乎是聽見了荒鳴的抗議,眼裏含著笑意在瞬間變得殘忍森冷。


    不,張持清好像隻是在她麵前會收斂一些而已。


    芷綠抿了抿唇,也想起了一件事,“還有一件事,張持清,我得向你道歉。”


    “道歉?道啥子歉呀?”張持清看了眼水位還沒完全降下去的水槽。


    “欲之瓶裏有百分之三十的瓊液,藍晶石,呃,荒鳴告訴我,這是你對我的感情,這種感情可以轉化成能量,”


    “我在逃命的時候用了你的感情,這件事真的很對不起你,我……”


    沒等芷綠說完,張持清就先打斷了她,“嗨,就這事啊,不用跟我道歉的!”


    芷綠愣了一下,張持清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臉上無所謂的歡笑看起來也是那麽的勉強。


    朦朧的天幕透露了一抹光明,打落在背靠著窗戶的張持清臉上,稍許遮掩了他眼底的痛苦與哀求。


    “別再說下去了……”


    唇齒起合,芷綠聽見張持清溫和的聲音輕得細不可聞,仿佛是一團一觸即碎的泡沫幻影。


    他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那句話對經曆太多事情的他來講,太過殘忍了。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要因為他們而凝結、沉抑,變成盡是陰鬱的烏雲。


    如果因為擔心說出來會傷到張持清就不說,那樣才是真正的殘忍。


    芷綠緊咬著下唇,還是抬起眼,定定地凝視著張持清,“對不起,請不要再喜歡我了。”


    這樣堅定的眼神,他曾經幻想過會在另一種場合下看見,可現在。


    張持清轉過了身去,走到了廚房的窗戶前麵。


    芷綠攥緊了拳頭,她自己也慌張、無奈,胸口沉悶地堵塞著,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她仍然認為,現在說了,總會比沉淪得太深,因果交纏得太密,情感深沉得太重的時候才說要好許多。


    “你會找到真正喜歡你的人,你也會喜歡上那樣喜歡著你的人,一定會比你現在喜歡的我要好一萬倍的。”


    芷綠說著,看見張持清的肩膀在灰塵飛舞的陽光之下微微地顫動。


    “嗯,我知道了。”張持清深吸了口氣,轉過身來,意外地對芷綠展開了笑顏,“你別太在意我的感情了,我不會,那什麽……”


    張持清抬起手擋在嘴邊,遮掩著無法控製向下垂去的嘴角,“我的意思是,你別太為這種事覺得困擾,我不會麻煩你的,”


    “你就平平安安,讓我們像以前那兩年一樣相處就好了,別因為這種事就在我麵前小心翼翼的了,開心點哈。”


    張持清別開了芷綠看過來的目光,遊移在廚房其他地方,斑駁的碗櫃、雜亂的垃圾,已經徹底沒有積水的水槽。


    “……嗯,謝謝你。”芷綠用力地揉搓著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指尖仿佛都要搓破了皮,“你也要開心啊。”


    “我鐵定開心啊,又沒啥傷心事不是嘛?”張持清笑著轉過了身去,搗鼓起油煙機,“你先出去吧,我剛瞅見這油煙機好像哪裏壞了,我得修一修。”


    芷綠輕輕地點了點頭,走出了廚房,把門帶上。


    盛暮抱著懷裏的小橘貓,側著腦袋,小心地瞧著麵色沉鬱的芷綠,她的耳力太好,這間出租屋裏什麽動靜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剛剛廚房裏,兩人的對話,她也是沒辦法地聽了個仔細。


    兩人這情況,實在是令看過許多戀愛胃痛小說的盛暮覺著心情複雜。


    盛暮猶豫地看著沉默無措的芷綠,隨手拿起茶幾上自己剛喝過的水,“喝水嗎?”


    芷綠搖了搖頭,走到了陽台前靠著,仰頭去望那昏暗的天幕。


    ……


    “搞什麽東西!”


    哐當的響聲在空氣中震蕩,震得陳諾若的耳朵生疼,可他也隻能乖乖地站在邊上,看著自己母親陳倚已和角落的人發脾氣。


    “你竟然不跟我商量就派小嘍囉去傷害她和盛暮,你把我當什麽了?”


    陳倚已說著,環繞在周身的風越發凜厲刺耳。


    風很銳利,然而無論多麽危險,這陣風始終沒有觸及到室內的角落,無法影響到角落裏站著的男人。


    這個令陳倚已憤怒又忌憚,自稱是魔尊的危險男人。


    “冷靜點,陳家主,這件小事我覺得不用商量了吧,我要殺的是盛暮,並不是芷綠,這沒有觸犯到我們的約定吧。”


    魔尊輕笑著,帶著笑意的聲音讓陳倚已聽得很是不耐煩,直想一陣風刃劃個血流成河。


    “哼,如果不是我通過戒指看到了當時的情況,我想她早就被你給弄死了吧。”陳倚已冷哼一聲。


    “我很確定以及放心我可愛的下屬不會讓傀儡弄死芷綠,但是那個突然竄出來的天道代行者就不一樣了。”


    “……那個就是天道代行者,之前我和他見麵,絲毫沒有察覺他就在我的風息結界裏,代行者都是那麽強大的嗎。”


    陳倚已想起了那個神出鬼沒,躲過她的觀察的男人。


    “那個小孩算是很弱的了,我都不怎麽認識他,應該是新加入的。”魔尊的語氣聽起來對此並不是很重視。


    陳倚已揪緊了沙發套,那個使她都很難捕捉的天道代行者在魔尊嘴裏居然是個算是弱的小孩!


    話裏話外都在說她很弱!


    陳諾若貼緊了身後不能再後退的冰冷牆壁,隻覺得自己母親身上散發的怒火越來越濃烈。


    “不過嘛,這其中還是有值得關注的人,還記得最後把芷綠救走的那鱉孫嗎?”魔尊對陳倚已的憤怒感到非常愉悅。


    “那個家夥?”陳倚已想起了那個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男人,“他也很奇怪,我沒有在他身上發現任何的氣息,但是,他似乎是受傷了。”


    “嗬嗬,他當然受傷了,而且,那傷還是我送給他的。”魔尊忽然笑得肆意且戲謔,“原本想跟他大戰個三百回合,結果,嗬嗬,”


    “這小子為了救老婆,竟然強行撐著傷,撕破了虛空來到了這個世界,真是把我給笑到了,千煞葫賠了,老婆以後也得賠,我倒想看看他能怎麽反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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