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海麵唯有一艘船航行其中


    紅月迎著海風道:“這種平靜的感覺真好”


    鮫人族天性喜愛閃閃發光的東西,水雲自從上船後,選了一間由寶石珍珠裝飾的房間


    房間內水雲將玉石般的魚卵吐了出來,魚卵散發著迷人的光芒,水雲化身成魚,貪婪的吸收著魚卵散發出的法力,每吸一口水雲的魚鱗就會不僅變得堅硬,還變得光彩奪目


    水雲吸收飽了之後,將魚卵吞回去,慢慢的消化剛才獲取的神力,水雲沒有跟雲木說實話,這魚卵不僅是鮫人族的秘術,還有一個重要的功能,就是能吸收其他生物的法力


    水雲在繼承族長之力的時候,看到祖先當年故意被水蟒蛇打敗,將魚卵藏在石頭下麵,假意讓出棲息地,就是想讓魚卵不停的吸收水蟒蛇修煉多年的法力,最後為己所用


    沒想到水蟒蛇自身也是不俗之物,如果沒有魚卵一直竊取他的法力,水蟒蛇早就成龍了,鮫人族曆代族長都想回這裏,就是想要拿回魚卵


    這幾萬年來,鮫人族被關在無望地獄、東海都無法回到這裏,但上天開眼,總算在這一世回來了,魚卵上已有了半神的法力


    水雲道:“天不亡我鮫人一族,紹輝我定會將你千刀萬剮作成魚幹”


    揚波比紹輝隻大兩百歲,紹輝正值當年而楊波卻早已老態隆重,靠著月石虛命,就在白泉他們來的前兩年,才發現紹輝一直在給揚波下了索命蠱


    紹輝將蠱下在揚波隨身攜帶的手杖中,要不是阿強無意將手杖擊碎,發現裏麵蠱蟲的幼蟲,恐怕致死都無法察覺


    對於水雲來說,她生命中最重要兩個人:一個是阿強,一個是揚波,她最恨的人是她的叔叔紹輝,水雲是之前族長兒子的唯一骨血,她出生後就一直被族人怨恨,如果不是她親爺爺組織刺殺計劃,他們鮫人一族也不會被關押,水雲好不容易熬到參與謀殺計劃者回來,她去求她唯一的親人——紹輝收留她,可紹輝卻將她視為喪星,認為如果不是她出生,刺殺計劃就不會敗露,還派人每天毆打她


    水雲記得那段日子,暗無天日,她每天都在想離開,甚至在想要拿她的命詛咒紹輝,可揚波族長出現了,就如同黑暗中的光芒,斥責那些毆打她的人說,不應該將一族的興衰推卸到一個孩子身上,揚波族長照顧她,養育她


    在水雲的心裏慢慢地對於揚波族長生出一種暗暗的愛慕之心,她本想暗藏心緒就這樣照顧揚波族長一生,等族長老去的那天她也隨族長一起去了,可如今水雲心中這一切都被紹輝毀了,最可悲的是她卻不能陪著揚波,她要報仇,為了報仇她一定要變強,要不惜一切代價的變強,想到這裏,水雲對自己的修煉更加刻苦了


    甲板上


    郎賦對雲木輕聲道:“我看那個水雲可不是好控製的主”


    雲木道:“怕什麽,都活幾元年的人了,還擔心一個小丫頭?”


    郎賦道:“這丫頭心思多,鮫人一族天性狡詐不可不防,這次她能拿給我們當槍使,殺了水蟒蛇,下次指不定出什麽事”


    雲木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離六界千年宴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郎賦道:“你說紹輝他們有沒有跟過來”


    雲木道:“你不信水雲說的話?”


    郎賦道:“你看她,一上船就將自己關起來”說著郎賦靠近雲木,氣息噴吐在雲木的耳垂,深沉又迷惑的聲線從嗓子裏發出,“我感受她房間有股強勁的半神之力”


    “你們!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無魚手中拿的水壺落地,看著舉止親昵地郎賦和雲木,驚呼道,雲木還是小孩身高,郎賦比雲木足足高了一個頭,此刻低下頭彎著身的郎賦,從側麵看就像在親吻雲木一般


    雲木輕輕推開郎賦,從無魚身邊走過,壞笑道:“魔君,你可不要忘記你說過的話”


    無魚雙眼微紅的看著郎賦,跑了出去,一時間甲板上隻剩下郎賦一個人站在海風中


    船開了兩天兩夜,在清晨時分,水清道:“看到岸邊了”


    白泉放下手中的書道:“到了”


    阿強道:“我去喊水雲”


    上了岸,無魚離郎賦遠遠的,看著睿歡旁邊的雲木,神色總是若即若離,睿歡詫異的問雲木道:“無魚,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他看你的眼神有殺氣,而且他最近跟魔君鬧別扭了?我看他怎麽老躲著魔君”


    雲木笑道:“還不是魔君自己惹出來的桃花債”


    睿歡聽完道:“原來如此”,然後有自己腦補了一下三人之間的感情戲,細細思考後對雲木語重心長的說:“雲木,你大膽的去爭,要是無魚敢阻攔,我就揍他”


    雲木腦門一頭黑線,睿歡腦補的什麽,開口道:“我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隻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叫做雲兮”說完扭頭走了


    睿歡聽到雲木對雲兮直言不諱的告白,心道:“雲木喜歡雲兮,雲木喜歡雲兮!那我家鬼王怎麽辦,我家鬼王是不是頭頂要綠了,不行,不行,堅決不行”想到此,睿歡看著雲木的背影,決定要徹底打消雲木的念頭


    水雲走在眾人的最前方,水雲站在瀑布前道:“獄眼就在這瀑布後麵”


    瀑布湍流不急,看起來毫無危險


    小小道:“這麽簡單就找到了,幸運”


    郎賦道:“誰告訴非得是經過生死之戰,才能找到”


    無魚在一旁皮笑肉不笑道:“像我這種連刀刃都沒開的,就不配經曆生死之戰”


    白泉道:“你們兩個最近怎麽回事?別貧了,走了”


    眾人進到瀑布,漆黑的瀑布裏,唯有被一潭泉水散發著清幽的光,泉水中有部分是黑色的,像極了眼睛


    水清道:“是獄眼”


    無魚道:“你們看在泉水的源頭那連綿不斷的黑氣,就是凡間的怨恨之氣,黑氣在泉水的引導下,繞著獄眼旋轉,不停地被淨化,真的很奇妙”


    雲木道:“水雲,我們要怎麽出去?”


    水雲道:“將揚波族長的心祭奠給獄眼,獄眼的眼睛就會睜開,那一刻我們就能出去”


    小小不解的問到:“為什麽要將鮫人族長的心祭奠給獄眼?”


    水雲道:“鮫人族本是守護獄眼的守衛之一,但卻因為一己私背叛了獄眼,就被詛咒了,鮫人一族要想離開這裏就要將族長的心供奉給獄眼”


    雲木將放著揚波心的月石盒遞給了水雲


    水雲將月石盒剛放在泉水中,就被一股外力奪走了盒子


    紹輝帶著石惡和布赦還有鮫人族,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布赦將月石盒交給紹輝,紹輝把玩著盒子道:“今日都別想出去”


    郎賦道:“紹輝,你可知我是誰!”


    紹輝道:“一把斧頭魔君,還有被妖皇通緝的白泉,讓我猜猜鬼王也在你們其中,是誰呢?”


    紹輝指著無魚道:“是你”


    無魚這幾日心裏本就煩躁,被紹輝無理的一指更是生氣,道:“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快給我跪下磕頭喊句爺爺來聽”


    石惡聽到無魚的話,掄起武器就要上去,紹輝攔住他對無魚道:“在外界我確實打不過你們,可如今在黑獄,你們跟著水雲那小賤人,也該知道黑獄本就是我們的老家,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句話總聽過吧,就連那個雲兮君上,現如今也不過是妖皇手中的棋子,據說雲兮君上貌美無比,如果我殺了你們,我就向妖皇求來雲兮君上,要她日日在我這裏承歡,哈哈哈哈”


    水雲望著旁邊的雲木,雲木看著紹輝的眼神變得冰冷,如刀鋒一般


    無魚道:“一條鯰魚自稱鮫人,可笑,你給雲兮君上提鞋都不配”


    郎賦見過無魚狡詐、見過無魚睿智,見過無魚傲氣,總之一句話就是沒見過無魚如今撒潑耍賴的樣子,一時間心裏竟有些小歡喜


    紹輝化身鯰魚本就是為了掩蓋身份,卻沒想到今天被這些人取笑,紹輝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挑戰,開口道:“要不是當年計劃敗露,今日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瀑布內的山洞本來沒有水流,紹輝化身鮫人,魚尾一擺,瀑布向下流動的水竟從中間折了回去,直衝洞內,水流太急,郎賦等人來不及躲避,全被淹沒其中,紹輝對著石惡打了手勢,石惡立馬會意,帶著鮫人對郎賦等人背後偷襲


    郎賦被水淹的太急,化出了本體,環顧四周一看,眾人還在勉強撐著,剛鬆了口氣,內心突然一驚心道:“無魚呢?”低頭一看,無魚被水壓衝擊早化成了本體,不僅如此,還逐漸向水底沉去,郎賦趕忙化出人形去救,撈起化成匕首的無魚,塞進懷了


    紹輝心生得意,這招是他的必殺技,要不是對手是魔君、白泉,他根本不會用這招,這招能夠調動周圍所有的水,這水裏的水壓他想要是多少就是多少,妖皇傳來的消息說魔君、白泉在黑獄無法使出神壓,那在這個陣法裏,毫不誇張的說紹輝他才是真正的神


    除了魔君和白泉,其他人都已經被水壓壓到喘不過氣,阿強和水雲已經化成魚被壓在水底,白泉將神力附在銀扇和睿歡的玄線結成細小的空間尚,帶著睿歡和紅月躲在空間裏,睿歡和紅月為了減輕水壓的傷害,化出鬼身,封閉五官,郎賦也要照顧化為兵器本體的手下,動也不能動,現在唯一能動的就是雲木


    白泉和郎賦齊齊看向雲木,雲木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雲木周身的神力凝聚,慢慢放出自己的神壓與紹輝的水壓相抗衡


    紹輝感到一陣陰冰異常的神壓與自己對抗,使出了全身的法力施加水壓,水壓過大,石惡和布赦已經寸步難行,帶來的鮫人族早已在沉重的水壓下暴斃身亡


    紹輝感覺到那股神壓慢慢的減少,仿佛與自己已無法對抗,紹輝心裏異常興奮,心道:“隻要自己在加大水壓,這些人在自己的水壓下活不過半個時辰,到時候拿著白泉、魔君、鬼王的人頭去向妖皇邀功,還怕自己無出頭之日,大好的未來近在眼前”


    就在紹輝沉浸在美好未來幻想的時候,感覺肚子處一口氣鬆了,低頭一看自己內髒正在一點點的滑落水中,紹輝吃驚的看著自己麵前的小孩,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因為他的魚膽和魚鰾被雲木拿在手中,白色的魚鰾在雲木的手中輕輕一捏就破了,接著雲木遊到紹輝耳邊道“噓,我才是鬼王,冒犯神族你該死”


    紹輝死後,水壓立減,郎賦和白泉還好一些,其他人已經昏迷了過去,雲木將化出鮫人樣的石惡和布赦拎起來道:“人如其名,長得真是十惡不赦”說完一掌穿過兩條魚的魚肚,石惡和布赦在地上翻滾了兩下就不動了


    雲木將三條魚放在一起對白泉道:“接你的火烤了”


    雲木又走到昏迷的水雲旁,用冷冷的語氣說道:“水雲,你接我的手,殺了紹輝可還滿意”


    水雲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望著雲木第一次從心底裏發出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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