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治走後,雲汐爬上了床,拉著月被白布包著的手沉沉睡去。哪怕隔著厚厚的白布,月的手還是那樣的溫暖,讓她安心。


    月不管是女子也好是男子也好,對於少女來說,都是心中最在乎的人,甚至知道他是男子後,她竟然有了一絲開心,像是打開了她心中一扇特殊的門。


    關於刺客事件,月逃跑了,可惜留下的人中沒有活口,就算聰明厲害如太子雲蘇,一下子也查不出源頭。


    那天整個王宮的翻找,除了找到被下藥迷暈和被殺死的太監宮女侍衛們外,連那個下毒的廚子都服毒自盡了,誰都想不到這次的刺客是這麽的剛烈。這也是月的厲害,月確是一個不能多得的人才,他真心待人,獎罰分明,他帶出來的手下個個真英雄。


    因為這個事情整個朝堂上每天都是烏雲密布,雲王火氣一日大過一日。朝臣人人自危,生怕說錯一句話,就成了這現成的出氣筒。


    倒是這幾日的雲治心情不錯,朝堂上每每看到雲王不爽,他就舒服。何況月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中,需要好好靜養,這不他雲治就有了和雲汐日日獨處的日子,兩人之間明顯關係比以前近了不止一點點。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雲治都是晚上偷偷爬窗進來幫忙救治月,白天更是隻要空了就衝汐顏宮去。他為了少女,可是包下了月的所有上藥換藥換衣,喂水喂食喂藥,至少他喂食就不用客氣,不需要那些個什麽口對口的,隻要捏開下巴直接灌進去,也不管月嗆不嗆。不過即使這樣折騰,月的恢複了也算是驚人了,一直昏睡著的月情況有所好轉。


    這幾天,雲汐基本都沒出過門,一直陪在月的邊上,沒看到月睜開眼,哪怕雲治再三保證月已經沒事了,她還是很擔心,人都消瘦了不少,讓人看著就很是心疼。就連那個曾今英俊正氣清雅平淡的大將軍,天天這樣來回,眼睛下也有了淡淡的黑眼圈,不過他的精神還是不錯的,能換來與心愛女子的真實相處,以及她的真心相待,他甘願。


    有時候雲治心裏真的是矛盾,你說這叫什麽事啊,自己要靠著幫情敵療傷才能接近喜歡的少女,而他那該死的情敵還是他自己給送過來的。那次溫泉救治,他還傻傻的給兩人看門,嗨,想他雲治一世威名真真是全掃了地。當然他也去查了月的情況,可隻知道他是玄王給他留下的暗衛後代,這次刺殺也不是他們的人。這最氣的還是明明白白的女人,怎麽就成了男子裏,也隻有等月醒來後好好聊聊人生。同時他也有那麽點私心,又最好月晚點醒來,最好等到雲汐喜歡上他後月再醒,隻是這個想法是永遠不可能了。


    終於又過了幾天,月還是醒了過來,雲汐激動的上去一把抱住他,眼淚早已不受控製,她的月終於回來了。


    月雖然滿身的繃帶,此時行動有那麽些不方便,卻還是靠著少女,少女穿著的白色衣裙已經沒那麽幹淨出塵,人明顯瘦了不少,頭發有些微地淩亂,滿臉的淚痕,卻仍插著那根他送的發簪。月的心裏有著太多的不舍與抱歉,以及深深的迷戀,特別是這次的生死一線後的重聚,那份得之不易的情,讓他更想永遠抱緊懷中的雲汐,隻是他動作不太方便,倒是少女抱他抱得緊。


    兩人就這像完全沒注意到房中還有雲治在的親密相擁,像是要天長地久永不分開。畫麵感刺痛了下朝就在這沒走的雲治。


    雲治真是恨得牙癢癢,都恨不得現在馬上直接把那月敲暈,可現實是隻得自己咽下去忍著。他好不容易可以和雲汐走近,不能破壞她不容易才敞開的心菲。對於少女,他不會放手,他就不信這個邪了,自己就真的爭不過這來路不明的月。(作者:兒子,不是媽說你,你太墨跡了。)輕輕咳嗽了兩聲,雲治故意發出聲響,抱著的兩人聞聲連忙分開。


    雲汐抬頭看到雲治,這才想起屋子裏還有人,臉紅的想起來。月卻是看到雲治,本是像個木乃伊,又多日臥床沒什麽力氣,卻不知哪來的勁道霸道地把少女拉回納入懷中,他一身的繃帶抱不住,就幹脆拿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有意無意的用他的唇吻著少女的發絲,那雙成熟銳利的眼神裏帶挑釁地看著雲治。


    還好雲汐畢竟是女子,臉皮還是薄,她直接推開了月,誰知道月這家夥既然立馬呼疼,對著少女賣乖撒嬌。


    “銀珠,疼,疼,疼,月好疼。”


    果然少女立馬上當,不敢動了,還心疼的摸上月的胸口的傷處,清純無暇的眼裏滿是焦急。


    “月,我不是故意的,還疼嗎?”


    “銀珠多摸摸就不疼了。”


    雲汐的臉這下子是紅透紅透了,這手拿掉不是,不拿掉也不是。她是真怕月疼,可又覺得月是故意的,尷尬著沒動,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氣到無語的雲治,真後悔沒把月整個人都給包的不能動,不,應該連他的嘴都包了,如今也不好計較。隻能多次心裏默默的深呼吸,待平靜下來,直接走過去,輕輕拉開雲汐,一屁股坐在月的床邊。


    “汐兒,我來看看月的情況,你放心吧。”對著雲汐,雲治那雙高雅平靜的眸子裏是溫柔的,轉臉又對著月,那裏麵已經有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你哪疼啊,我替你揉揉。”


    “男女授受不親。”


    “你以為這些天,你身上的繃帶都是誰換的。”


    “你別想讓我以身相許。”


    月一本正經的瞎說出口,雲治和雲汐都差點被口水嗆到。少女是直接不想理月,雲治調節了一下暴跳的神經問道。


    “我也想知道你怎麽變男的了?”


    “你知道了,那銀珠也知道了?”月看向了雲汐,見少女對他點了下頭就紅著臉低下頭,月舉起那滿是繃帶的手想扶額,可是抬不上碰不到啊,那樣子倒是說不出的可愛,隻能歎氣道:“這樣也沒辦法了,可為什麽不是銀珠幫我包紮,我正好以身相許啊!”


    雲治忍住一把拍死眼前木乃伊的衝動,拳頭緊了鬆鬆了緊,“你就是這麽對你的救命恩人的?好歹我還是你的前主子。”


    “救命之恩,我知道你是為了銀珠才會救我的,還是謝謝你了。不過即使如此,銀珠是我的人,不,我是銀珠的人。”月看了眼少女立馬改了個口。


    雲汐臉都沒恢複正常過,越來越紅,真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她都有把月嘴巴縫起來的衝動了,於是故意坐到了一旁,不再看月。


    “現在你該好好解釋一下你的事情了?”雲治實在是看不下去,把話題帶回正軌。


    “我姓空,原名空月。”難得月一本正經起來,臉上沒了玩笑,要是去除他一身的繃帶,哪怕還在病中,那張臉還是成熟帥氣的。


    “空月,你是空國王室,我記得空國滅國時,隻有一個老王爺逃了出來。”


    “他是我父親。”


    “那你怎麽會成為我的死士?”


    “這些年,雲王那老賊防衛越來越嚴密,隻有你最有機會接近他,我們查出你是曾經的玄國王子,就殺了玄王留下暗衛中的一家,由我頂替了他女兒。”


    “原來是這樣。”


    “月,治,既然空國和玄國都是要殺雲王,你們幹脆合作。”雲汐聽著兩人的對話,她沒忍住,若是可以,她也想為這事出份力。


    “這是不可能的。”空月無奈的答道,他的父親想要的是這天下,哪願與別人分羹。


    “為什麽?”此時的少女還是單純的,她自是不懂這家國天下。


    雲治解答了少女的疑惑:“我們各個國家殘餘勢力除了要殺雲王報仇,還想要找到雲國玉璽,奪得這最大的天下,沒有哪國人願意和別國人分享。哪怕我願意,隻怕我們玄國那些將士也不願。”


    “可是這樣大家不是都沒法報仇?”雲汐仍是不明白。


    “在這江山權利麵前,沒有人願意妥協,也沒有人願意做小。我們空國,我父親第一個不肯。好了,乖,這些國家大事交給我們吧!”


    第一次空月和雲治達成了共識,月剛說完,雲治繼續道。


    “汐兒,你還是做回那個可愛的小公主就行,我們會保護你的。”


    隻是空月正經了才一會又不正經起來了,“銀珠,幫我把身上的繃帶拆了吧,我覺得渾身都養。”


    雲汐聽了臉紅歸紅還是走了過去,雲治攔住少女,對著少女的聲音還是溫和的:“我來拆,汐兒,你先出去一下。”


    “好。”畢竟空月是男子,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後雲汐還是要注意男女之別的。


    空月的聲音繼續傳出:“我不要你個大老爺們,我要銀珠啦。銀珠,月想以身相許。”


    “汐兒,幫我們去門外看著,不要讓人進來,這裏我來搞定。”雲治扶著額,忍住怒氣道。


    “好。”


    少女是立馬點了下頭答應,就急忙走出了房間,她怕她再待下去,那個厚臉皮的空月還不知道要說什麽不要臉的話呢?她可是女孩子啊!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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