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靜謐雅致。窗外陣陣花香的氣息隨風而入,與空氣中夾雜著濃鬱的書香混合而至,清新撲鼻。


    男人坐在黑皮軟椅上,劍眉緊鎖,聽著王博的匯報。


    “韓少,昨天隧道內出現的危險如你所想,是周彥文雇用的殺手所導致的。估計接下來,我們還會遇到很多這樣的情況。”


    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墨色的雙眸透著神秘莫測的凜冽桀驁,薄唇緊抿,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地盤拍賣會在什麽時候?”


    “今天下午六點,韓少。”


    “好的,另外再查一下穆曉蕾的身世,以及她幼年所遭受的一切,我要知道是誰導致她……精神失常。”男人的眸色暗沉,修長的手指抵在高挺的鼻梁上,晦暗莫測。


    “嗯,韓少,還有一件事……張浩軒留在了離城,並開了一家私人心理醫療機構。要不要……”王博並沒有把話言盡。


    “shit!”男人氣憤地罵了一句髒話,接著低沉冷厲的聲音響起:“先隨他,他要是再做出什麽事情,我絕不放過他!”


    “好的。上午我安排幾個工程設計師與你洽談度假村的整體構造圖,這幾個設計師資質不錯,參與過很多全球著名的建築物……”王博的話沒有言盡,書房外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他走過去打開了門。


    穆曉蕾站在外麵輕聲問道“你們……是不是還有事沒談完?”


    “剛剛談完了。”男人從書房走了出來,轉身對王博說“上午的事安排在下午,另外,把心理專家請過來。”


    “好的,韓少。”王博匆匆地下了樓。


    “韓偈,你有事的話先去忙吧,別耽誤了你的工作。”


    “已經安排好了,大笨鳥!”他寵溺地攬著小女人纖細的腰,柔柔地望著她“你找我有事?”


    “嗯,就是張教授……”穆曉蕾弱弱地看著他。


    男人聽到這個稱呼,臉色陰沉。“他怎麽了?”


    “韓偈……你……能不能借給我現金?我想把上次他墊付的醫藥費還給他,還有你交的那20萬住院款,等拆遷款下來……”


    “我讓王博給你取錢,穆曉蕾,以後別和我說借!”男人沒等她說完,就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會還給你的,韓偈!”


    “穆曉蕾,你非要這麽見外嗎?固執己見和我撇的這麽清楚?哼?”男人不悅地冷哼了一聲。


    “不是,我不想……不想這樣隨隨便便花一個男人的錢!這讓我踐行慚愧。”


    “小女人,要我怎樣做你才能乖乖聽話?你是我的,花我的錢怎麽是隨隨便便?”男人的聲音透著憤怒,這個小女人總能觸發他的怒火,自己對她又無能無力。


    “你不要生氣,韓偈。好……先聽你的!”她拉著男人的胳膊,輕輕搖晃著,真的不願、更不想韓偈生氣!


    “嗯。等下我陪你去還給他!”


    穆曉蕾點了點頭。


    離城市中心的一家裝修別致的咖啡館。


    張浩軒接到了穆曉蕾的電話後,很快開車便來到了這裏。他訂了一個小包廂,興致勃勃地上了二樓。


    男人優雅地坐在沙發上,咖啡館內昏暗朦朧的燈光,照射在他怡靜淡漠的臉上,平添了幾分柔和。此刻他正憧憬著見到穆曉蕾的種種美好的畫麵。


    隻是,在他的各種幻想下,唯獨沒有想到的是……韓偈攬著她的肩一起出現在包廂內。


    桌子下張浩軒緊攥的拳頭青筋突起,他眼裏一閃而過的狠戾稍眾即逝。很快他恢複了以往的情緒,儒雅地站了起來,溫和地說道:“曉蕾,你們過來了?”


    “張教授,讓你久等了,對不起。”她和韓偈坐在了張浩軒的對麵。


    “沒事,我也是剛過來。曉蕾,你最近身體怎麽樣?”


    張浩軒的眼眸洞察著自己對麵的女人,她的神情有一絲哀傷,很快被他捕捉了。


    “我……”


    “她挺好的,不勞你掛心!”韓偈打斷了小女人的話,冷凝的目光與張浩軒的陰騭的目光對上。


    四目相對,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


    穆曉蕾輕輕拉了拉韓偈的胳膊,男人微微回神,摟過她的腰,拉在自己懷裏,伏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隨後,他站起來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走出了包廂。


    穆曉蕾的臉頰緋紅一片垂下了頭。


    張浩軒雙眸射出冷凝的寒光,緊抿著嘴唇,額上的青筋一條條浮現。他咬著自己的下唇,紅色的液體流淌到嘴裏,血腥的味道刺激著他的感官,他才慢慢平複下……


    正在這時,服務員端了兩懷咖啡進來輕聲說道:“先生,這是你點的咖啡。”


    張浩軒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服務員便離開了。


    他用勺子給穆曉蕾的懷子裏放了些許白糖,自己的懷子卻沒有放,有些落寞地說道:“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喝苦咖啡嗎?因為我感覺咖啡就像苦不堪言的人生,隻有這樣才能慢慢地體會出來。”


    男人的眼眸裏包含了太多情愫,緊緊地盯著她,“曉蕾,你和他是不可能長久的,他的背景太強大。”


    “張教授,我知道,隻是……”隻是她已經愛上韓偈了,離開?怎麽舍得?


    “曉蕾,我就是怕,怕你有一天會受傷……好,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也不必再多說些什麽。你……最近又複發了嗎?”


    “嗯!”她神情低落地垂下了眼眸。


    張浩軒伸出自己的大手,想要握緊那雙小手,卻被穆曉蕾躲開了。


    “對不起,曉蕾……我……實在是情不自禁!”


    “不,張教授,是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你喜歡我,我一直把你當作最尊敬的教授,還有朋友。我很感謝你這麽多年來給予我的幫助!”


    “曉蕾,我知道了!”男人痛得感覺自己的感官都已麻痹,失去了知覺。


    “對不起,張教授……”


    “好了,不要說了,曉蕾。”男人揮了揮手,沒有看她。


    穆曉蕾把座位旁邊的手提袋放在桌子上。“張教授,謝謝你幫我爸爸交住院費,這些錢你先拿上。”


    “你……好吧,曉蕾,你以後可以找我醫治,你的病隻要稍加治療就會康複。還有……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他了,我還會在原地等你!”他的眼眸裏,飽蘸著是深不見底的幽暗,閃爍著令人心碎的悲慟。


    “不要,不要等我,我希望你可以幸福,我們還是朋友……張浩軒。”穆曉蕾的眼裏閃出了淚花。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不希望是最後一次,嗯,我們還是朋友。”男人僵直的嘴角艱難地偽裝著上揚。


    他拎著手提袋站了起來,背對著她說道:“穆曉蕾,這一次,讓我先離開……我不想看到你離我而去的背影……”


    男人走出包廂,讓穆曉蕾沒有看到的是,男人拎著手提袋的手顫抖的厲害,眼淚潸然而下。


    韓偈走上樓,看到坐在沙發上怔怔失神的小女人。


    “韓偈,我真的不想去傷害他,在我心裏他就是我最尊敬的教授,或者是朋友……我這樣做是不是很殘忍?”她的眼淚奪眶而出。


    “不是,你做的很好,不喜歡他就不要給他任何希望!”他把穆曉蕾擁在懷中……


    金陵城某高檔別墅區。


    大廳的沙發正中央坐著一個頭發稀疏花白、體態臃腫且年老色衰的女人,布滿滄桑的臉上凶狠的目光落在自己兒子身上。


    “誌遠,你這次太讓我失望了!不是你舅舅打通關係買了個替罪羊,你不僅僅失去的是競選的機會,恐怕現在已被關起來了。”


    “媽,我沒有,我最近一直聽您的話,好好的待在工地上。”


    “韓誌遠,別以為你不在金陵城,我就不知道你幹得那些荒唐事!每天帶個小三廝混在椿城,這次就是那小三的哥哥貪汙受賄,才搞出那麽多名堂!”周彥文氣急敗壞地說。


    “韓誌遠!我不管你在外麵如何勾搭小三,但一切要以周氏的利益為本!白白虧損了那麽多錢,周氏這次恐怕難以翻身了……”周曼文渾濁的視線黯淡無光。


    “媽,這次是我做錯了……”


    “彥文,你說這次怎麽辦?難道白白讓那個私生子得了便宜?不,我不甘心!還有那個賤人!”周曼文的眼底透出了陰狠毒辣的光芒。


    “哼,上次在隧道我安排了一群殺手,韓偈幸運地逃脫了,我就不相信他每次都有那麽好的運氣!”


    “舅舅,要不我來找人對付他?”


    “你還是好好的工作吧,千萬別出什麽亂子了!”周彥文恨鐵不成鋼地看瞅了自家外甥一眼。


    “好的,舅舅!”


    “姐,最近姐夫常回家嗎?”他把目光瞥向了自己的姐姐周曼文。


    “哼,那個老不死的,魂都被那個賤人勾走了,最近更猖狂了,基本上不回家,更別說認我們母子了。”周曼文堆滿皺紋的臉上更加醜陋不堪。


    “姐,你應該對姐夫溫柔點!他才能回到你身邊。”


    “都多少年了,我早就習慣了,他愛回不回吧!再說我現在都人老珠黃了,也不在乎那些了。隻盼著你和誌遠好!”周曼文眼底平靜的猶如一潭死水擊不起一圈漣漪!


    “唉,當年父親就不該讓你和他聯姻,毀了你一輩子的幸福。”周彥文無奈地垂下了頭。


    幸福?周曼文恍惚地回想著,她的一生有過幸福這個詞嗎?她目光呆滯地搖了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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