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曉蕾和張浩軒一起走向地下停車場,兩個人一路上沒有任何交流。


    坐上車,張浩軒啟動了汽車引擎。


    “等一下……張浩軒,我有話想對你說。”


    “曉蕾,什麽也不要說了……我都明白。”男人的眼瞼微垂,眸色幽暗。


    “不,你不明白!一直以來,你都是我最尊敬的教授,也是我的摯友,我對你隻是僅有的仰慕之情……我希望,你能幸福快樂,你明白嗎?”


    “曉蕾,這些話你都已經說過了,不是嗎?”他的眼眸裏激起濃得散不去的憂傷。


    “可是,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以後不要這樣做了。”


    “你以為我不想?將你忘卻,開始我新的生活……”男人溫柔的嗓音多了一絲哀涼。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穆曉蕾除了這句話,竟然無言以對。


    “曉蕾,你沒有對不起我……反而是我,是不是我的擅作主張你不喜歡?要是如此……我以後不做就是了,畢竟我給不了你最好的……”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傻……”穆曉蕾眼底升起一團水汽,她隱忍著,仰起了頭,濃密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道扇形的陰影,如蝶翼般微微輕顫。


    “曉蕾,我不覺得自己傻,求你……不要拒絕我對你和你家人的幫助好嗎?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你……在做什麽?你要讓自己淪落成一個備胎嗎?那樣……我又成什麽了?”她的眼淚還是無法抑製的流了出來。


    “你……哭了?曉蕾。”男人伸出了修長的手指,要為女孩抹去本不該屬於她的淚痕,穆曉蕾別過了頭。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留著,淚水卻滴在了手背上……


    “張浩軒……我們以後還是朋友。”穆曉蕾打開車門,義無反顧地離開了。


    男人沒有挽留,摘掉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神情哀傷,伏在汽車方向盤上,肩膀輕輕顫動,失聲痛哭……


    熾熱的太陽烘烤著大地,撲起了一層熱浪。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透射下來,形成粼粼光斑的暗影,微風拂動著樹葉,那些流影猶如搖曳中的繁星。


    穆曉蕾站在樹蔭處,輕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手機卻響了起來,是小漢奸,她迅速地滑下接聽鍵。


    “蕾蕾,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已經出來了。”


    “韓偈,我發個位置給你,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穆曉蕾出了小區大門,走了好長時間,卻打不到一輛計程車。


    “好。我現在就過去,你在原地等我。”


    “嗯,嗯。”


    穆曉蕾發完定位,把手機裝進了包裏。


    這時一輛速度極快的摩托車從她的身邊一閃而過,摩托車上坐著兩個戴著頭盔的男人。後座上的男人搶走了她手裏的包包,她身體向前傾斜,一個趔趄,摔倒在柏油路上。


    她身上頓時傳來火辣辣地疼痛,扶著滾燙的柏油路,緩緩站了起來。裙子已擦破,膝蓋和右手臂的肘節已磕破了皮,流出鮮紅的血。


    她緩緩地挪動著步子,走到樹蔭下,光潔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輛麵包車在她不遠處停下,車上下來一個地痞流氓逐漸向她靠近,男人嬉皮笑臉地說:“咦?小妹妹,你怎麽了?讓哥看看。”


    穆曉蕾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過了身。


    “喲,小妹妹你可真漂亮。走吧,看你滿身的傷,哥帶你回去,好好的疼疼你。”男人兩隻手燥熱地來回搓動著,雙目猥瑣地在穆曉蕾身上打量著。


    穆曉蕾不搭理他。男人的一隻手卻突然拉住了她白皙的手臂,垂涎三尺,低頭嗅了嗅上麵的芬芳。“嘖,身上還有體香,你這個小妹妹,真是太迷人了,把哥的魂也勾走了……”


    穆曉蕾伸出另一隻手,一個巴掌拍到了男人臉上,清脆的聲音響起,完全激怒了男人。


    男人麵露凶光,“哼,別以為給你幾分顏色就想開染坊!”


    他拉著穆曉蕾的胳膊就向不遠處的麵包車走去。


    穆曉蕾大聲呼喊著:“救——命!救……”剩下的一個字淹沒在男人的掌心內……


    她絕望地看著過往的車輛,沒有一個人停下來救她。她的眼底布滿了恐懼……渾身顫抖!


    男人猩紅的雙眸盯著她,“救命?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大夏天的哪有行人?嘿嘿,汽車上的人根本聽不到你的聲音!”


    這時,一輛蘭博基尼在馬路上急速行駛。


    坐在後座上的男人微微側目,卻看到一個男人粗魯地托著一個女人扔上了一輛破舊不堪的麵包車上。在關上門的一瞬間,他卻看到了女人身上穿的裙子和帆布鞋。那不正是小女人今天的裝束嗎?


    “王博,快!倒車,蕾蕾在後麵那輛麵包車上。”


    男人把她扔在車上鎖好車門,並未著急開走。一隻手牢牢地鉗製住穆曉蕾的雙手,另一隻手在車上翻找著繩子。


    “求求你放了我,你要錢我可以給你。”穆曉蕾牙齒打顫,哆哆嗦嗦的懇求著男人。


    “哼,錢?老子要,你?老子更要。”男人猖狂地笑著,這可是百年難遇的大美人兒,要他放了?做夢!


    男人迅速把她綁好,還在她嘴上塞了一塊破布。


    他跳到了前麵的駕駛座上,正要加油門離開。一個敲擊錘猛烈敲碎了車窗玻璃。他的脖子被一隻大掌緊緊地掐著,出不上氣來。


    王博把車門打開,韓偈把那個男人拎出來,一腳踹在地上,眼眸投射出冷厲的寒光。


    “王博,知道怎麽處理吧?”沒等王博回複,男人就上了麵包車。


    他鬆開了小女人嘴裏的抹布,並解開了捆綁在她手上的繩子。


    穆曉蕾害怕地撲進了男人的懷裏,放聲大哭著……


    男人的心被扯得生疼。


    “小女人,才離開我一會兒,你就變成這樣子了?”他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雖然充滿了責備聲,但穆曉蕾的心卻特別安定。


    他把小女人打橫抱起,抱了出去,男人陰沉著臉對王博說:“自己回去!”


    “好的,韓少。


    男人抱著她向蘭博基尼走去,聲後響起鬼哭狼嚎的慘叫聲。王博累得打不動了,才停了下來。


    他掏出兜裏的手機,迅速地拔出一個號碼“你tm的派去的人怎麽辦事的?穆小姐出事了,明天收拾行李滾蛋吧!”


    “我已經知道了,對不起,王助理,那幾個保鏢看到穆小姐安全進了一個小區才離開的,誰知道發生了後麵的事……”男人的聲音顫抖。


    “別和我說,你先配個人過來一趟吧!”


    “我自己過去,王助理……”


    “嗯,收拾你的亂攤子!”王博氣憤地掛了電話,一腳又踹在地上早已鼻青臉腫的男人身上。


    “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你要錢,我可以給你!”地上的男人爬起來,連連磕頭。


    “錢?你有多少錢?”


    “我可以把全部的錢給你,大哥!”


    “滾!誰稀罕你的破錢。”王博一腳又跺了上去。


    ……


    逸水苑別墅。


    男人抱著穆曉蕾上了三樓的主臥,他把小女人輕輕放在床上。看著她身上的傷,男人好看的眉頭緊緊擰著。


    “以後要乖乖地聽我的話,小女人!”


    穆曉蕾微微撅起紅唇,有些委屈地點了點頭。


    “嗯,這才乖。”男人輕輕點水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這時,樓下響起了幾聲汽車的低鳴聲。


    “王瀚哲來了,我帶他上來。”男人說完話,轉身下了樓。


    樓下,王瀚哲二郎腿翹起,坐在沙發上看到韓偈,堆起一臉壞笑。


    “看來我不按汽車喇叭,你根本就不會下來!是不是舍不得小女朋友?嗬嗬,小女孩通常比較難纏,和那些風情萬種的女人不一樣。”


    “別廢話了,快點上樓,看看她的傷口,她的膝蓋也破了。”男人一眼不耐煩。


    “你小子怎麽懲罰她了?要懂得憐香惜玉!嗬嗬,走,我看看去。”


    王瀚哲拎起放在茶幾上的醫藥箱,和韓偈兩個人進了臥室。他看著穆曉蕾的傷,不悅地皺了一下眉毛“韓偈,怎麽回事?小女朋友隔三差五的受傷?”


    男人不管不顧韓偈的回複,對穆曉蕾說“我先用酒精給你消消毒。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沒事,謝謝你,王院長。”


    “以後不要叫我院長,嗬嗬,太老氣了,容易讓人聯想到那些老頭兒,叫我瀚哲哥哥吧。”他抬頭看了一眼臉色漸漸暗沉的韓偈。


    “哈哈,韓偈,我終於抓住你這個小冰塊的軟肋了……好了,不逗你們了。”


    王瀚哲恢複了一本正經,動作嫻熟地給穆曉蕾消毒上藥,把輸液瓶掛上後,才準備離開。


    “行了,我走了,還是按昨天的步驟,韓偈你等下自己換藥吧。”


    “嗯,好,謝謝你了兄弟。”男人在王瀚哲肩膀輕輕拍了一下。


    “是兄弟還這麽客氣?”男人並沒有說話。


    他們兩個人一起走到樓下。


    “王瀚哲,我奉勸你還是早點收起那些花花腸子回金陵城去。”


    王瀚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亮光,“韓偈,這次我是動了真情了。”


    “讓家裏那位知道,你的日子不是要雞犬不寧嗎?”


    “能蠻多久算多久吧,畢竟蔣夢瑄是我這麽多年來最不想放棄的一個女人。


    “好,你知道自己做什麽就行。”韓偈低沉的嗓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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