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橋沒想到現在還能看到兩隻活的黑豬,隻不過這也太瘦了,看上去就像是大號的耗子。


    “娘,娘!”


    沈芊芸站在門口喊了兩句,沒人回應。


    過了一會兒,門一下子被拉開了一個瘦不拉嘰黑黝黝的中年人出現在了門口,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沈芊芸,看了半天才認出這是自己女兒。


    “爹,我娘呢”


    “能在哪兒床上躺著,哼,你還知道回來啊”中年人冷笑著說了一句,這才看見了,站在沈芊芸身後的蘇遠橋。


    “他是誰”


    “他是我老板。”


    “老板有這麽年輕的老板”


    沈芊芸顧不上跟自己父親說話,她急切的想看到自己媽媽,於是衝進了屋子。


    蘇遠橋衝著中年人點了點頭,也跟進了屋子,不過在進屋子那一瞬間他還是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不得不說這裏的條件實在是太過於惡劣了,就算是好好的人待在這裏都受不了,更何況身體不好的人呢。


    確實得把沈芊芸的母親給接到城裏去,待在這種地方肯定活不長。


    蘇遠橋在外麵緩了一會兒,這才走進屋子,地方也不是很大,一共就三間。


    沈芊芸的母親單獨住在一個小房間裏,房間裏的陳設相當的簡陋,床上的鋪蓋都已經非常陳舊了。


    蘇遠橋走過去,看見沈芊芸正坐在床邊呼喚著她的母親,不過床上那位骨瘦如柴頭發花白的女人卻兩眼無神的看著她,並沒有什麽回應。


    “我媽最近這些年一直都是精神時好時壞的,精神差的時候不認人。”


    沈芊芸無奈的說道。


    “這裏條件實在是太差了。”


    蘇遠橋摸了摸被子,棉花都已經硬了,也不知道哪天拿出去曬過這種環境之下,可能整個被子褥子都帶著濕氣,墊在身下,蓋在身上,健康的人都會出毛病,更何況還是個病人。


    “早點把你媽帶到城裏去吧,我聯係一個醫院,讓她好好的恢複恢複。”


    “隻是這個樣子,怎麽把她帶出去”


    “隻要有恒心,我們輪流背也把她背出去了。”


    聽到蘇遠橋這麽說,沈芊芸不由的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謝謝。”


    “金花啊,既然今天你的老板也來了,一會一起出來吃頓飯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叔,用那麽費勁張羅了!”


    蘇遠橋一聽沈芊芸的父親還挺客氣的,於是也客氣了幾句,不過他卻從沈芊芸的父親臉上的神色,此時的對方相當的冷漠,並不像說的話的內容那樣熱情。


    一時之間蘇遠橋也搞不懂對方到底是幾個意思了。


    沈芊芸的父親招呼完就走了。


    這陣子沈芊芸一直在陪著他的母親,不過床上的中年女人一直沒能夠恢複過來,就是處於一種迷糊的狀態。


    蘇遠橋私下打量了一下,家裏也沒什麽像樣的家具,更不用說電器了,唯一能稱上電器的可能就是屋梁上懸掛著的一個80瓦的燈泡。


    牆上垂下來的拉繩斷了一節,可能不知道上一次使用是什麽時候了。


    “要不我們今天就走吧,你跟你父親說一下,就說帶你媽去城裏。”


    蘇遠橋也不是什麽吃不了苦的人,但是這種環境實在是太惡劣。


    在這地方根本沒法呆,再說了,屋子裏邊條件這麽差,難道在這裏過夜啊


    在這裏過夜怎麽睡呢


    蘇遠橋也睡不著啊。


    本來在鎮上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條件很差,沒想到差中還有更差的。


    “好的,我這就去跟我爸說。”


    沈芊芸的父親還真是說到做到,說是要張羅大家一起來吃飯,還真的是搞了兩桌,把村裏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了過來。


    當然這裏的有頭有臉的人,在蘇遠橋看來都是一些奇形怪狀,骨骼清奇的。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偏僻了。


    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這裏的人一個個穿的衣服,活像的幾十年前的人。


    穿的什麽四個口袋的幹部服,又或者是那種土綠色的,沒有肩章的土軍裝。


    還有自己家裏染的老土布做的衣服,由於自己染的布顏色不夠均勻,所以看起來像是髒兮兮的樣子。


    一個個也是麵黃肌瘦,頭發雜亂。


    這兩桌說是酒席吧,菜還真是不少。


    有魚也有肉。


    村子裏邊真要搞點酒席什麽的,也能弄點下酒菜,家裏養的雞抓兩隻來殺了味道要比城裏買的雞要好不少,畢竟是正宗村裏邊放養的走地雞。


    不過酒就差了不少,自己村裏邊釀的包穀酒和果子酒。


    一個沉澱物很多,另外一個酸酸的甜甜的,裏邊還有一些不知名蟲子的屍體。


    反正蘇遠橋是喝不下去,但是其他的人都甘之如飴。


    來者就是客,大家一輪一輪的進過來,蘇遠橋還得禮貌的回應。


    也就是蘇遠橋了,上輩子沒少幹這種事情,長袖善舞。


    算的上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即使心裏不想搭理這幫人,但是表麵功夫還是做到了。


    一會兒沈芊芸得把她母親給接走,蘇遠橋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弄出什麽麻煩來。


    但是蘇遠橋萬萬沒想到的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沈芊芸的父親站起來,朗聲說道。


    “今天村裏的老少爺們都在,之前我閨女兒,一聲不響自己跑了,所以我答應的婚事沒辦成,我失信於人是我不對。現在我閨女回來了,我就算是綁著她,也得把她給嫁出去!”


    聽了這話,蘇遠橋和沈芊芸都懵逼了。


    “爹,你怎麽這樣啊,現在不講究包辦婚姻了。”


    沈芊芸的爹冷眼看了沈芊芸一眼。


    “在這裏就是這規矩。”


    本來蘇遠橋和沈芊芸還指望著村裏邊這些能說得上話的大爺們,能夠幫著沈芊芸說兩句,不過看樣子大家都很讚成。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在現在的城裏已經不流行了。


    國家也是不允許的,但是在這裏就是金科玉律,仍然非常的有用。


    “金花老板,明天你就自己回去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女兒說,我不配當父親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小海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小海鴨並收藏重生:女兒說,我不配當父親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