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當初的探查當中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一個滿頭白發,但是長相卻十分年輕的女人看著眼前的一棟小別墅,疑惑的問道。


    而在她的身邊一個長相平常的青年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這裏,根據我觀察到的情況,這裏好像就是那群學生藏身的地方。”


    白發女人在聽到這話之後,沉默了良久,還是有些不解的開口道:“我不理解,一群學生為什麽會成為你的眼中釘,肉中刺。”


    “說到底,隻不過是一群小孩子。”


    一群小巫師,她實在想不出來為什麽要這麽重視。畢竟小巫師們的實力隻有那麽點。哪怕是一個學校的小巫師發生暴動,隻需要一隊傲羅就能夠輕鬆地鎮壓。


    畢竟真正有戰鬥力的小巫師,也就隻是五年級以上的那些人而已。


    一到四年級的小巫師,從各個方麵來說,都隻能說是類似累贅的存在。這個年紀的小巫師正處於真正的象牙塔中,沒有被殘酷的巫師社會所毒打。


    在五年級經過第一次重大考試之後,很多的學生就會明白,為什麽在很多時候,他們的教授們會嚴格要求他們,並且在未來的很多時候追悔莫及。


    這其中有一部分能夠在六七年級奮起直追,最終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而更多的則是繼續沉淪。


    當然,巫師界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他們也根本不愁工作,隻不過好工作始終是有限的而已。


    而沒有被毒打的小巫師們,自然說不上是什麽堅定的戰士。能夠造成的危害也始終是有限。


    他們現在不去盯著從那個可能發生危險的地方,而來這裏盯著一群學生……這根本就不合理。


    “這也是貝爾大人的命令,你難道還想要懷疑貝爾大人的安排嗎?”


    青年看了一眼女人,沒好氣地說道。


    女人冷笑了一聲道:“我當然不敢懷疑貝爾大人的命令,否則我現在就不會和你站在一起了。”


    “我隻是不知道我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先前扶植那個叫雅各布的家夥是奧森大人的命令。但是崔普卡德家族已經幫我們驗證了,這種行為十分的不可靠。更何況,我們建立,崔普卡德要消滅。現在有別人要建立,我們又去消滅。那麽我們和崔普卡德有什麽區別嗎?”


    女人冷著一張臉,悶聲說道:“我加入聖徒,是為了讓崔普卡德付出代價,而不是成為崔普卡德。”


    青年沒有說話,隻是長久的沉默。良久知道,他認真地道:“這應的行為必然是有意義的,即便我不知道那意義到底是什麽,但是這不重要不是嗎?”


    他平靜地反問道:“難道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說清對錯嗎?”


    女人沉默,於是坐在了青年的身邊,不再說話。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的選擇。既然這是貝爾大人下達的指令,那麽他們就沒有拒絕的可能。


    畢竟……一切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


    “讓他們留在那裏是因為如果有可能的話,幫著奧森他們去完成殲滅。”


    他長著一頭黑色短發,眼睛是淺藍色的,甚至有些發白的樣子。


    “有些事情必須要發生,但是發生的時間必須掐在我們的水裏。早一點或者晚一點,我們都可能會陷入被動。更何況,這一次對方的背後,顯然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貝爾看著一邊看著遠處的情況,一邊跟自己身邊的手下解釋道。


    手下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然後道:“所以,老大,咱們什麽時候上去搶東西?”


    貝爾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就知道,剛才說的話,這個混蛋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不能著急。我能感覺到,除了現在明麵上的斯凱家族和那個最近剛冒出來的強大組織之外,還有其他的勢力在盯著這裏,隻不過不知道對方的想法到底是什麽。”


    “如果和我們一樣,也是來搶成果的話,那麽我就得好好的想想該怎麽應對了。畢竟這種情況下,先跳出來的,反而會陷入被動。”


    貝爾耐著心思的解釋,換來的隻有手下有些茫然的撓頭。


    “反正就,現在還不行是吧?”


    貝爾看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閉上嘴,聽我的命令就行了。”


    “哦,好啊,老大,你早這麽說不就好了!”


    手下樂嗬嗬的笑了起來,顯然是對這個回答相當的滿意。貝爾隻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一突一突的。


    為什麽自己的手下就是這麽一個脫線的家夥呢?


    其實他們兩個的身後,還跟著一些巫師,但是在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身後的那些巫師甚至都不敢在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插話。畢竟在他們看來,眼前的這兩位和他們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貝爾看著不遠處正在焦急的等待著的一群人,然後看向了那邊的山洞。


    此時,那山洞裏傳出的已經不是波動極大的生命力了。而是一股極為濃重的死意。


    遠遠的將自己的感知探過去,在感知和那股死意接觸的瞬間,就像是直麵一發阿瓦達索命咒一樣,讓人有種靈魂出竅,死期將至的感覺。


    貝爾遲遲沒有上前爭搶,也是因為有這麽一個原因在……太可怕了。這股氣息,讓他根本提不起靠近的意思。


    哪怕是心中充滿了格林德沃大人的榮光,自認早已做好了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犧牲自己的心理準備。但是在真的感覺到平靜但孤寂的死意的時候,他還是可恥的慫了。


    麵對死亡而退卻其實不算丟人。畢竟隻是退卻,而不是背叛。不是每個人都有康慨赴死的勇氣,而知難而退,也不是低劣。


    貝爾現在其實很好奇,山洞裏到底發生了什麽?裏麵的那個叫盧克的小鬼,真的還能活下去嗎?


    這這樣的死意的包裹之下,那個小鬼,還能站起來嗎?


    ………………


    “喂!別坐下啊!站起來!”


    女人看著坐倒在地上的青年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膽子這麽小?”


    青年沒有說話,他坐在地上,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像是在經曆什麽巨大的考驗一樣。


    實際上,在他接觸到那種死意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些難以接受了。


    雖然加入了一個隱秘的組織,但是實際上他的天賦也隻是尋常罷了。


    一個天賦平平,沒什麽信仰,實力也不是很強大的巫師,在這樣的死意麵前,保持冷靜本身就不是一種簡單的事情。


    畢竟,他們兩個現在坐在的位置,已經很接近山洞的洞口了。


    女人看著青年的反應,也是搖了搖頭。


    用控製的比較好的右手,握住了自己正在顫抖的左手之後,她也沒有自己一個人繼續往前走。而是看著眼前的山洞,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在裏麵搞什麽名堂。”


    而在他們身後的遠處,一隊穿著白衣的人正看著停住了腳步的兩個人,不滿且不解的皺眉。


    “他們兩個是不是在蓄意怠工啊?”


    其中一個隊員開口對著為首的白衣人說道:“隊長,咱們是不是要催促一下,我們得盡快把蛇靈大人的心髒搶回來才行。”


    為首的那個白袍人麵容堅定,但是麵對這麽忠誠的隊員,他卻果斷的搖了搖頭。


    “組織本身就沒有跳到正麵的想法,我們絕對不能第一個出去。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應該在最後再出現。”


    鑒於他堅毅的麵容和堅定的語氣,他的手下們也都點了點頭,於是選擇了好好待在原地,成為黃雀,而不是螳螂,甚至是蟬。


    而實際上,為首的白衣人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山洞裏絕對有什麽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了。更關鍵的是,他們如果還想要把蛇靈的心髒帶回去的話,他打心眼裏覺得這事不顯實了。


    ‘拿走心髒本身就是有目的,而現在裏麵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要麽計劃成功,要麽計劃失敗,但是蛇靈的心髒隻怕是都已經報廢了。’


    白袍人很理性的在心中想到。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如果這件事情了解,那麽他還是必須得去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的。


    畢竟,此乃使命!


    ………………


    “到底是怎麽會有這麽多人的?”


    斯科蒂一臉的不解,他看著眼前的老姐,還有愛麗絲和亞瑟,疑惑地問道:“我以前怎麽不知道,在這邊還有這麽多藏在暗處的人啊?”


    雖然他們是在明處,但是在明處不代表著他們覺察不到暗處的人。


    畢竟大家實力都差不多,近距離藏匿而不被對方發現這種事情,要麽是專精,要麽就得是實力高出一個檔次去。


    而不幸的是,這次藏在他們身邊的兩隊人,這兩種,哪種也不是。


    但是……


    “這可是斯凱家族的行動啊……老姐,咱們家族的名字現在就這麽不頂用嗎?”


    斯科蒂簡直是難以想象。雖然美國巫師界的貴族足足有十個之多。但是就跟英國的二十八聖族當中,有實力有能力的也就那麽幾個而已。


    雖然每個家族的底蘊都不簡單。但是真正能夠在巫師界無限活躍的,那就崔普卡德,恩維,斯凱這十三個家族。或者說,這一代,就這三個家族。


    敢捋斯凱家族的虎須的人,實在是不算多。


    難道還能兩邊是恩維和崔普卡德的人不成?


    賽菲爾沒有管自己正在狗叫的弟弟。而是看向了愛麗絲和亞瑟。


    “你們對這兩邊的氣息,有熟悉的感覺嗎?”


    愛麗絲沉吟了片刻,然後愛麗絲看著賽菲爾,點點頭道:“我能認出一股氣息的來源。”


    說著,指了指聖徒們所在的方向。


    “很熟悉的感覺。應該是我想的那群熟人。”


    賽菲爾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道:“很好,我對另外一邊的氣息感到相當的熟悉。”


    她當然熟悉。在崔普卡德家的宴會上,真的差點鬧出人命來的,她當時身邊沒有帶其他的人。雖然很清楚有鄧布利多在,她應該不會受到什麽傷害。畢竟她當時就站在盧克的身邊。


    但是該受到的驚嚇還是一點都沒少。


    畢竟那天……美國貴族們持續了十幾年的紙醉金迷也算是被打破了一角。甚至於賽菲爾都聽說有幾個崛起於西部的巫師家族在那次晚宴之後重新開始訓練夜騏騎士了。


    當然,夜騏騎士這種被時代拋棄的東西當然不是什麽強大的戰鬥單位了。


    主要還是那種觀念的改變。在她看來,這也算是那群家夥睡醒了。


    不過,鑒於那一腳踢的雖然狠,但是能夠維持多久,還真的不好說。


    賽菲爾和愛麗絲都沒有把對方的身份說透。但是隻要知道,兩方還能彼此信任就好了。畢竟他們兩方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搞清楚對手是誰,而是保證他們作為三方當中最強大的那一方,能夠繼續團結,繼續保持最強大的戰鬥力就好了。


    藏在暗處?藏在暗處就有用了?


    敢露頭,就讓你知道,為什麽在暗處藏著的隻有老鼠,而猛獸卻可以大方的行走於陽光之下。


    山洞之外的三方此時的狀態已經是成犄角之勢,整個氛圍來說,非常的曖昧,多少有點一觸即發的意思。


    而在山洞之內,不管是交談還是戰鬥,都已經接近尾聲了。


    “是嗎?如果你是這樣認為的話,那麽我還不著急。”


    平靜的聲音坦然地說道:“反正對我來說,總是會有時間看到一場盛大的改變,無論這場改變到底是好是壞。”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我期待著好的改變,但是已死之人不應該過多的插手現世。”


    斯來特林冷澹的說道:“作為幽魂的我,也隻是期待著改變而已。”


    “嗬……”


    那聲音發出了一聲冷笑。


    在這一聲冷笑落下之後,鄧布利多突然感覺到整個山洞當中那殘酷而冰冷的死意消散了很多。最起碼不再是那種壓著他,想要將他也拖下水的狀態了。


    現在的他還不能就這麽丟下這個處於危機當中的世界一走了之。他對這個世界還抱有一份責任。雖然說將世界的興衰放在自己一個人的頭上是一件很蠢的事情就是了。


    而在身周的壓力消失之後,鄧布利多再次揮動魔杖。


    “昏昏倒地!”


    和正常的昏昏倒地射出一道白色的光線不同,鄧布利多釋放的昏昏倒地是一片扇形的距離。


    已然將美杜莎所有的閃避空間封死。


    畢竟這隻美杜莎看起來隻是有著一條蛇尾,但是實際上,她的運動能力真的已經超越了很多正常的生物了。


    所以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鄧布利多直接選擇了最穩妥的方法。


    美杜莎毫無反抗能力的昏倒在地,已經失去了所有對抗的能力。


    鄧布利多也總算是放下了心來。畢竟眼前的事情可以說是已經到達了尾聲。


    遠處的盧克依然是一臉的痛苦,但是已經削減了很多了。這也讓鄧布利多有些咋舌。畢竟自己能夠頂住這種壓力,完全是因為自身的修行足夠。而斯來特林就不用說了。鄧布利多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對方換了一個靈魂。


    隻能說盧克對於斯來特林的永生方法的猜測還是有錯誤。


    這讓鄧布利多在感覺斯來特林這個家夥神秘到有些詭異的同時,也總算是感覺盧克也隻是一個正常的小孩,而不是一個老妖怪了。


    畢竟,斯來特林作為真正的老妖怪,他的底牌你一個小家夥隨隨便便就能夠猜到,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當然,盧克在這麽近的距離上,依然沒有昏厥過去,已經是相當優秀了。


    而此時,鄧布利多再次看向了那邊的斯來特林。而當他的視線轉移到那邊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斯來特林正在看著自己。


    斯來特林看著這個也算是自己後輩的小家夥,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讓小家夥自己慢慢猜吧。就當是對他的鍛煉了。”


    鄧布利多的耳邊傳來了斯來特林冷澹的聲音。其實他挺不明白的,為什麽斯來特林可以把這種關心別人的話都說的這麽冷澹。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道:“雖然我不明白,但是如您所願。”


    斯來特林笑了笑,然後神情再次回歸了糾結當中,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之後,他有些痛苦地道:“不好……魔法陣徹底失效了。要失智了……”


    鄧布利多抿了抿嘴,然後低下了頭。怎麽說呢,這前後兩者的差距,真的是讓人不忍直視啊……


    而之後,盧克也如出一轍的捶了捶自己的腦袋:“該死……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抱著依然很疼的腦袋,有些惱火的開口說道。


    從第一句話開始,他的腦袋裏就像是有人在敲鍾。感覺靈魂像是被裝在鍾裏,外麵有人在狂敲的感覺。


    如果不是係統的保護,他估計自己的魂體這次就算不被震散,也得元氣大傷了。


    活見鬼……


    盧克能夠感覺到,剛才像是有什麽上位存在,把自己按在地上懟著腦袋,一頓爆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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