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計劃晚上去找個ktv去唱歌放鬆一下的,可是陪著聶欣妍和林依依這一頓購物,瞬間將我的體力值清空,我現在隻想趕緊回去躺床上睡一覺,為今夜的通宵畫圖養精蓄銳。


    ……


    路過人工湖的時候看到了小鍾,他一個人坐在湖畔發呆,我都站他身後好一會兒了,也不見他有什麽反應,我走到他身旁,也學著他的樣子坐了下來。


    這會兒的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閉上眼睛盡情地感受這份安逸,逛街造成的疲憊也舒緩了許多。


    ……


    許久,我睜開眼發現小鍾還是靜靜地坐著,就像沒有意識到我來了一樣,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風景,可能他隻是覺得這裏安靜吧,有些無聊地擺弄著身旁的野草。


    "大頭,你說一個人要是沒有朋友是不是很悲哀啊?"


    突然傳來的詢問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我轉過頭看了看小鍾,他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眼睛裏古井無波,就在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的時候,小鍾的嘴巴微微張了張,說道:"你沒聽錯,就是我問的。"


    "沒朋友的話,確實挺悲哀的。不過,我覺得更悲哀的是他身邊的那些人。"我說出了我最真實的想法,然後便盯著小鍾的那張淡然的有些過分的臉,企圖看出點什麽。


    他聽到我的回答,眉毛很不自然的皺了皺,用一種很詫異的眼神看著我,說道:"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覺得一個人如果沒朋友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個人惡到了極點,即便是惡人都不願意和他做朋友,即便是酒肉朋友也不行,還有一種就是厲害到了極點的人,換一種說法就是所謂的天才,這類人也很容易沒朋友,因為他太優秀了,周圍的人都籠罩在他的光芒之下,隻可遠觀不可近身褻瀆,這樣的人簡稱高嶺之花。而以現在的法律約束,第一種人是不存在的,所以隻會有第二種人。悲哀的自然就是他身旁的人了。"


    "我本來想說我高中時是沒有朋友的,可是你的回答完全打亂了老子的思路。"小鍾有些哭笑不得地說。


    我及時接過了他的話茬,說道:"那你高中的時候一定很牛逼,我突然有點慶幸能認識你這種大佬級人物。"


    "可是隻剩下一個月了,一個月以後咱們就得散了。"小鍾說這句話地時候神情有些落寞。


    "是啊,還有一個月了。"我也情不自禁地說道。


    "所以我就感覺你和大個這些人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驚訝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句話什麽意思,我更希望是我聽錯了。


    小鍾看著我,微微笑了笑,說道:"你沒聽錯,我就是在罵你,還有不在這裏的大個和胖子。"


    "你丫腦袋秀逗了吧?還是曬太陽曬傻了?"我忍不住將手伸到他額頭上,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發燒了,今天的他真的太不正常了。


    小鍾將我的手拿了下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道:"我很正常,沒發燒,腦袋裏麵也沒進水。"


    "那你是怎麽回事?"


    小鍾輕歎了一口氣,臉上有一絲無奈,又夾帶著一點憤怒,說道:"我這個人從高中時就是獨來獨往,並不喜歡交朋友,你應該也記得我大一時是什麽樣子。大個好多次約我一起玩,都被我拒絕了,因為我覺得我們僅僅隻是同學,沒有必要去深交,短短四年的同窗關係能深到什麽地步呢?畢業之後還不是要分道揚鑣?興許這一輩子也不會再見麵了,我們僅僅隻是各自人生中的過客而已。"


    "可是後來……"小鍾說著說著便停了下來,望了望天空,陽光還是那麽刺眼,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我很喜歡這時候的陽光,直射在臉上的感覺,很溫暖,很舒適。"


    話題的突然轉變讓我有些失望,好不容易有點興致,他卻停了下來,我其實挺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的,隻是平常不表現出來而已。


    小鍾頓了頓,問道:"剛說到哪了?"


    "陽光照在臉上的感覺…"


    "嗯,對,我很喜歡陽光照在臉上的感覺…很溫暖,很舒適……"小鍾一臉懵逼地看著我,"好像…哪裏不對。"


    "臥槽,你剛說的不是這個!"我忍不住爆了粗口,"關鍵時刻掉鏈子,我正聽的興起,你看了一下太陽就跑題了。"


    小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說道:"下次吧,下次再講。"


    "你當你說書先生呢?是不是還想再來一句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下次下次,我真忘記剛才說哪了。"小鍾不停地擺著手,我心裏卻清楚,他還是不想說,也罷,不說就不說吧。不過我也能從他所說的話裏推斷出一點了,無非還是畢業以後分離的事情,最近怎麽老是聽到這個話題呢,畢業季多麽美好,結果被這些貨搞得這麽傷感。


    "說好了啊,下次不說頭給你剃掉。"我惡狠狠地瞪著他。


    ……


    緩緩站起身來,一股暈眩感襲來,身子瞬間向下落去,一旁的小鍾連忙扶住了我,一臉關切地看著我:"怎麽了?中暑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然我會覺得你對我圖謀不軌,先說清楚,我可是直的。"微微搖了搖腦袋,那股眩暈感才微微減輕,應該是久坐以後突然起立造成的腦供血不足吧。


    "去你的…"回報我的是小鍾的腳,由於剛才的暈眩感,並沒有躲過,屁股上結結實實挨了一擊,我齜牙咧嘴地捂著屁股忿忿地說:"你特麽居然來真的,今晚回去弄不死你。"


    "你們倆……幹什麽呢?"這是一道渾厚的聲音,巨大的穿透力不停的衝擊著我的耳膜,那股熟悉的感覺讓我發怵。


    緩緩轉過頭,那個帶著眼鏡的老頭就站在路邊望著我們,睿智的眼神散發出一道奇異的光芒,斑斑白發證明他的年紀已然不小,可是身姿依然是那麽筆挺,一股無形的壓力向我襲來。


    我瞄了一眼小鍾,他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架勢,腳步緩緩向後移動著,我心裏有一絲慶幸,這個距離再加上太陽光的直射,老劉應該認不出我們吧?


    給了小鍾一個眼神,兩個人已經做好了狂奔的架勢,心中默念著:3,2,1!跑!兩個人飛一般的逃離了此地。


    "雲無岫,鍾玲,你們倆今天要是敢這麽跑了,以後就別來找我了。"那老頭緩緩張口,說的是那麽隨意,可聽在我們倆耳裏卻猶如晴天霹靂。他,還是認出我們了,誰說老頭眼睛不太好使的?


    聽到老劉的話,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小鍾,他的臉色煞白,感覺走路都有點戰戰兢兢的,我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神,向老劉那邊指了指。


    兩個人畏畏縮縮的走到老劉麵前,衝老頭嘻嘻地笑著,老頭還是微眯著眼,一副很和善的樣子,可是我們倆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別嬉皮笑臉的,你們兩個幹什麽虧心事了,見到我就跑。"如悶雷般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激靈。


    兩隻無處安放的手在不停地上下擺動著,可是怎麽放都感覺有點別扭。小鍾看出了我的窘迫,笑嘻嘻地對老劉說:"劉老師,剛才沒看到。這不畢業晚會我們要出個節目嘛,這時間也很緊湊,剛才接到通知說今晚要去排練,我和雲無岫就想馬上趕過去。"


    老劉狐疑地看了看我們倆,但是也沒有再吭聲,點了點頭,示意我們倆離開。


    一隻腳剛抬起,"咕"~~~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老劉貌似也聽到了,說道:"你們倆還沒吃飯吧?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吧,順便說說你們畢業設計的事兒。"說著又問了一句,"時間不趕吧?"


    "不趕,不趕,吃飯的時間還是有的。"我連忙回道,盡量避免小鍾那殺人般的眼神……剛才是我的肚子響了。


    "哎,老師我幫你拿包。"我跑到老劉麵前獻起了殷勤,老劉本來是拒絕的,在我的再三懇求下才把包遞給我,剛拿到手裏就感覺一沉……小鍾的嘴巴微微動了動,雖然沒發出聲音,可是從嘴型上我就判斷出他剛才說了"狗腿子"三個字。


    ……


    今天的運氣不錯,因為有老劉的緣故,我和小鍾找了一個很不錯的位置,蹭著老劉的光也很快打到了飯,第一次感覺老劉還挺管用的。


    老劉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胃口還不錯,一片青菜被他嚼得哢嚓哢嚓的。看著就有食欲。我和小鍾一開始還有點拘束,在他瞪了我們兩眼之後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放開手腳大吃大喝起來。


    因為吃相不太雅觀,本以為老劉會說我們兩句,沒想到他看到我們這樣子隻是樂嗬嗬的笑,不停地催促我們多吃點,這樣才有精力。


    ……


    飯過三旬,老劉眼看著我和小鍾開始喝起了湯,終於張口了:"你們倆現在什麽進度了,二維圖應該都出了吧?"


    我嘴裏含著一口湯,嗯嗯的不停點頭,首要任務是先把他糊弄過去,反正他也不可能讓我們現在把圖拿出來給他看。


    老劉看著我點了點頭,又轉向小鍾問道:"鍾玲呢?"


    小鍾咽下一口湯說道:"二維圖出來很久了,設計說明書也差不多了,就是其中格式什麽的可能會有一些錯誤。"我睜大眼睛看著這貨,這家夥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吹牛臉不紅心不跳……還是在老劉麵前。


    老劉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咧起的弧度證明他現在是真的高興,隨後又將目光轉向了我,說道:"雲無岫,你這明顯偷懶了,同一個宿舍的,人家鍾玲說明書都弄完了,你才搞出來二維圖。要不這樣,從下星期一開始,你早上八點帶著電腦來我辦公室,我盯著你。照你這進度下去,答辯前還真不一定能完成。"


    我想拒絕,可是我知道拒絕也沒用,便苦著臉答道:"好的,老師。"眼睛的餘光瞟向小鍾,便看到他的身子在很不規律的顫動著,這貨現在心裏肯定樂開花了。


    "嗯,那你們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老師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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