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四起!


    陸若淩立刻用手機搜索了一下這個人名,瞬間傻了。


    木下四起,現在國際上風頭正盛的新生代畫家,隨便一幅畫拍賣價至少都得幾百萬,而且還是美元。


    如果這幅畫真的是木下四起的真跡,就算陸若淩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啊。


    陸若淩勉強支撐著身體不至於崩潰,小心翼翼地問道:“巴羅蒂先生,您的這幅畫真的是那位木下四起先生的作品嗎?”


    巴羅蒂苦笑著點點頭說道:“這不過是他成名前畫的,值不了什麽錢的。”


    陸若淩當然知道巴羅蒂這句話是在安慰她的,就算再怎麽不值錢,也絕對不是她陸若淩能夠賠得起的。


    “巴羅蒂先生,今天真的是對不起,雖然您與木下先生之間的友誼我無法彌補,但是我會想辦法賠償您這幅畫的。”


    “哈!賠償?你怎麽賠償?這可是木下四起的畫,別竟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了,還是來點實際的比較好。這事要是讓學校知道了,估計你這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就得被收回了,哈哈哈……”趙麗真幸災樂禍地笑著。


    陸若淩咬著牙,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以她現在的能力,確實無力償還。


    趙麗真瞥了陸九一眼,得意洋洋地說道:“就算能點出隱藏菜式又能怎樣,一到真金白銀的時候就啞巴了吧。還什麽專業人士,有什麽用。”


    陸九笑了笑,並未反駁,而是對巴羅蒂說道:“你這有水彩和畫布嗎?”


    巴羅蒂不明所以地看著陸九,機械式地點了點頭。


    “好,給我拿一些過來。”


    巴羅蒂立刻安排人去準備。


    陸若淩差不多猜到哥哥想幹什麽了,急忙將陸九拽到一邊。


    “哥,你要幹啥?不會是給巴羅蒂先生重新畫一幅吧。”


    陸九點點頭,有些呆萌地說道:“對啊,要不然呢?”


    陸若淩一甩手,沒好氣地說道:“我的好哥哥啊,你就別鬧了,從小到大,你什麽時候畫過畫啊,別說油畫了,鉛筆畫我都沒見你畫過。”


    陸九看著妹妹著急的樣子,反而笑了。


    “淩淩,你沒見過可不代表哥哥不會畫啊。”


    陸若淩頓時語塞。


    陸九拍了拍妹妹的後背,安慰著:“好了,淩淩,你也不用著急,那巴羅蒂先生看上去也不是什麽得理不饒人的人,隻要咱表達一下誠意,我想多多少少還是可以彌補一下的。”


    陸若淩抬起頭,看著陸九,難以置信地問道:“哥,你真會畫畫?”


    陸九故作神秘地說道:“略懂皮毛。”


    很快,水彩和畫布都準備好了。


    餐廳裏,許多客人,甭管是吃完還是沒吃完的,圍成了一圈,似乎都不打算放過這麽一個看熱鬧的機會。


    此時這裏的燈光已經打到全亮,而陸九就站在燈光的正中央,手中拿著畫筆,似乎在冥想。


    “喂,真真,你看那個人在幹什麽?”


    趙麗真嗤之以鼻地說道:“幹什麽?無非是裝13唄,這樣的人我見多了,這輩子就是靠坑蒙拐騙活著,真不愧是兄妹啊!”


    陸若淩聽到耳朵裏,就像針紮一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九睜開眼,開始調色,很快,筆便落在了畫布上。


    整個餐廳裏鴉雀無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支畫筆上。


    畫筆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在畫布上起起落落。


    就像是最美的舞者在翩翩起舞。


    時而激情四射、時而婉轉舒緩、時而瀟灑飄逸、時而點到即止……


    在場的所有人,很多都是來自濱海的各界名流,對於油畫藝術,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可是卻沒有人見過像陸九這麽作畫的。


    一支畫筆在陸九的手裏,就像擁有了生命,甚至比那副畫更加具有吸引力。


    陸若淩癡癡地看著哥哥,那一瞬間,仿佛不認識了。


    可是她的大腦中卻實在沒有多餘的空間去聯想哥哥究竟什麽時候學的畫,就像其他人一樣,被那支畫筆所牽動,無法逃離。


    窒息的時間十分短暫,實際上卻過了許久。


    當陸九停下畫筆那一刻,眾人才覺得被抽離的靈魂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內,又能夠感知周圍的事物了。


    陸九將筆放回調色板上,說道:“好了,這幅畫就當是我與妹妹的一點心意,希望巴羅蒂先生能夠喜歡。”


    巴羅蒂走上前兩步,隻看了一眼,便驚呆了。


    畫布上,那副畫竟然與木下四起送給他的一模一樣。


    雖然巴羅蒂不是專業的畫家,但是對於油畫還是有一定鑒賞能力的。


    經驗告訴他,這幅畫的水準絕對不低。


    而且能在一頓飯的時間便能將原作複原到如此淋漓盡致……巴羅蒂掐斷了自己的思緒,望向陸九。


    “先生,這幅畫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陸九笑了笑說道:“沒關係的,隻要你肯接受,我想我妹妹也是開心的。”


    巴羅蒂走到陸若淩身邊,鞠了一躬,深情地說道:“美麗的女士,菲奧拉餐廳將永遠為您敞開大門,隨時歡迎您與您的兄長,並送上我最美好的祝福。”


    巴羅蒂牽起陸若淩纖細的小手,當著眾人的麵,在潔白的手背上,落下了輕輕一吻。


    陸若淩俏臉緋紅,就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小兔子,趕忙拉著哥哥跑了。


    趙麗真好一會兒才從驚訝中緩過神來,想起剛才陽光、帥氣地巴羅蒂親吻陸若淩手背的場景,嫉妒就像雜草在心中發瘋似的猛長。


    趙麗真攥著拳頭,指甲都紮進了肉裏,真想現在衝上去就把那幅畫毀了。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隻是大聲說道:“切,這種臨摹的畫是沒有靈魂的,從南邊,隨隨便便幾十塊錢就能買到,有什麽稀罕的。”


    這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巴羅蒂掏出手機,是視頻通話,而發送視頻的不是別人,正是木下四起。


    當著眾人的麵,巴羅蒂接通的電話,還特地放大了聲音,似乎是故意給某人聽的一樣。


    “嘿!四起,你怎麽有空給我來電話?畫展辦得怎麽樣?”


    “哈哈……我給你打電話當然是準備過去蹭飯嘍。”


    “不是吧,你要來濱海?”


    “是的,不過具體日期沒定,現在還在跟投資方談判,預計會在濱海辦一個小型的油畫沙龍。”


    “好啊,來吧,不過飯可以噌,要是噌住可是要交費的。”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對了,四起,我這邊有幅畫,你給看一看。”


    巴羅蒂說著就將手機對準了陸九剛剛畫過的那幅畫。


    “額……這不是我很多年前畫的嘛,怎麽了?等等,不對,你把手機靠近一點。”


    開始木下四起的聲音還很隨意,不過緊接著就變得緊張而迫切。


    “不對不對,雖然很像,但絕對不是我畫的,而且這幅畫是剛剛完成的,巴羅蒂,你可別說這是你畫的。”


    “哈哈哈……我哪有這麽大的本事,這是剛剛在我這裏吃飯的一位客人畫的。”


    “一位客人?你認識嗎?有沒有聯係方式?”木下四起的聲音有些急促,甚至是緊張。


    巴羅蒂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問道:“怎麽了?四起。”


    “你這位客人的畫工很強,他是故意畫成這樣的,如果我估計不錯,他若是真想仿製我的作品,恐怕就是我本人也分不出真假。不行,你一定要介紹我們認識,等我去濱海時,務必!”


    電話掛斷了,全場鴉雀無聲。


    趙麗真就像被雷劈了似的,再也想不出任何刻薄的話來撿起早已碎了一地的尊嚴。


    隻有一個身穿禮服的黑衣人,迅速離開了人群,撥響了一個電話。


    “告訴團長,我在發現了一個臨摹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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