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長命經過與獅頭人老者及金烏族的大戰之後,引得車廂內的人族修士競相喝彩,人族修士皆感到與有榮焉。


    隻是這些人,起先麵對挑釁的時候還紛紛明哲保身,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但現在眼見妖族都已經退回座位中,於是他們竟紛紛站了出來,親切的稱呼韓長命是’人族之光’。


    對於這種現象,韓長命在這麽多年的修仙生涯中早就見怪不怪了,人性的本質之一就是趨利避害,即便是修仙者也不能免俗,更何況大家身處’真龍號‘之上,所以其實與凡人無異,因此人性的弱點在這截車廂之上暴露無遺。


    韓長命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獲勝的喜悅,這次出手並非出自他的本意,他原本是想低調從事,隻是有時候,被人欺負到眼前的時候,高調的出手往往能夠讓那些挑釁者知難而退。


    若這短暫的出手能夠換取長時間的安寧,這筆買賣還是可以做的。


    韓長命倒是很羨慕郭大師,這郭大師上了車之後,便一副甩手掌櫃的樣子,遇到問題都是由韓長命出馬。


    郭大師此刻淡定自若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麵閉目養神,如同入定了一樣,也不與人交流。


    其他人誤以為郭大師是一個性情孤僻之人,所以自然不會自討沒趣的去和他講話。


    ‘真龍號’已經開了有半日時間,除了有些路段會顛簸,正常情況下倒是如履平地,感覺就好似在天上飛行一般。


    就在這時,遠離人群的一個偏僻的角落,一個人族修士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此人衣衫襤褸,滿臉麻子,身上還散發刺鼻的臭味,這模樣,儼然與世俗界的乞丐無異。


    此乞丐先是走到了附近座位上的幾名妖修旁邊,伸出了一隻髒兮兮的手:“塵世如潮人如水,可笑此車幾人歸,幾位大爺行行好吧,賞我點東西吧!”


    “滾!你這人族怎麽淨說不吉利的話?你這是在咒我們有去無回嗎?你簡直堪比金烏族的那群烏鴉。”


    一位妖修當即麵露不滿之色,當即對這個乞丐就是一頓怒吼,要知道這些妖修本來就沒有什麽愛心,又聽到這乞丐的不吉利之言,於是當即炸毛。


    “汙啊,我們金烏族可沒得罪你吧?這位道友說話放客氣點!”


    金烏族的一群烏鴉當即表示了抗議。


    那妖修也自知失言,於是幹脆閉目不語。


    這乞丐無奈之下,隻能繼續在車廂裏的其它地方乞討著。


    “想不到這車上居然還有乞丐。”


    韓長命小聲的嘀咕,眼中疑惑之色正濃。


    他並非沒有見過乞丐,這乞丐在世俗界可太常見了。


    但‘真龍號’上麵的乞丐顯然不是一般的乞丐,不能以常理度之。


    要知道,這此人既然能夠來到‘真龍號’之上,顯然身份不低,否則不可能弄到珍貴的上車證件,而且此人還是四肢健全。


    這樣的一個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卻甘心乞討,受人白眼。


    常言道,生如螻蟻應有鴻鵠之誌,命似薄紙需有不屈之心,更何況此人並不是螻蟻,他是凡人眼中的神仙一樣的修士,然而這修士卻不修邊幅,衣衫襤褸的在行乞討之事。


    “噓,韓兄小聲點,千萬不要給這種乞丐施舍東西,也不要跟他輕易的搭話。”


    鄭不幾急忙低聲提醒韓長命,怕他吃虧。


    “噢?這是為何?”


    “在我們那的修仙界有一句話,叫做‘乞丐墓不能祭’,倘若你遇到乞丐乞討,你不給他東西就一點事都沒有,但你若是給了他東西,他便會一直纏著你,尤其現在大家在同一個車廂,你連躲都沒有地方躲。”


    韓長命聽完之後,不露聲色的點了點頭。


    “你這人怎麽說話的?我這不叫乞討,我這叫’眾籌‘,眾籌你懂嗎?”


    想不到這乞丐居然聽力極好,隔著好幾排座位都能聽到韓長命與鄭不幾的低聲交談,於是乞丐不滿的出言反駁。


    鄭不幾在這節車廂上被妖獸欺負也就忍了,此刻居然被一個乞丐給欺負到頭上來了,於是鄭不幾當即大怒:“你這都能算眾籌,那起先那些來找我們茬的妖獸就是在‘顛覆式創新’了?”


    “啥意思?啥叫顛覆式創新?”


    這乞丐有些疑惑,撓了幾個頭還是沒想明白。


    鄭不幾有些不耐煩的解釋:“所謂的顛覆式創新就是搗亂的意思!你趕緊上別處去乞討,我們這可沒有東西施舍給你。”


    “不給就不給,發這麽大的火做甚。”


    乞丐有些不滿,碎碎念的離開了韓長命這邊,到車廂內的其他位置去乞討去了。


    “誒,這乞丐怎麽往‘貴族’那邊去乞討了?”


    鄭不幾忽然有些驚訝,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怎麽,那些修士雖然穿著花花綠綠,頭發五顏六色,但看樣子也屬於我們人族,為何要叫他們‘貴族’?”


    “他們是人族修士中的異端,一般不屑於理會尋常人族修士,比如起先我們被妖族挑釁之時,這些貴族就選擇了袖手旁觀,但是他們的實力卻不容小覷,你別看他們穿得花花綠綠的,但這‘葬愛六少’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


    “葬愛六少?”


    韓長命一驚,再次仔細的朝那幾位’貴族‘修士望了過去,隻見這六人的頭發的顏色各不相同,分別是紅,綠,藍,青,品紅,黃。


    韓長命看得是雙目一縮,心中暗道:“好家夥,這貴族六少果然有些門道,居然將色彩的六原色都湊齊了。”


    這時乞丐對一名紅發貴族修士伸手:“由來修仙界,不見有人還。幾位貴族大好人能否施舍點什麽東西給我?”


    “我們雖然不能施舍給你什麽,但是可以給你精神鼓勵!”


    那名紅發貴族修士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怎麽鼓勵?”


    乞丐的頓時麵露喜色,搓了搓髒兮兮的雙手,看來是要得到好東西了。


    誰料紅發修士卻一指身邊的兩人:“青毛,黃毛,你二人在這車的地板上鬥個舞給這乞丐瞧瞧,給他一點精神鼓勵,讓乞丐乞丐欣賞一下我們貴族的狂霸酷炫拽的舞姿!”


    “別……各位貴族大人有話好說,莫要一上來就發大招啊,我的眼睛會承受不了,會被辣壞的。”


    “嗯?你這乞丐似乎在欺負我們,不讓我們鬥舞?”


    “我……沒這意思……”


    乞丐大驚之下後退了幾步,但是被掃了雅興的紅發修士卻不願這般輕易的放過他。


    “全車廂的人都知道我們葬愛六少是有仇必報的,你連我們葬愛家族的人都敢欺負,我看你這乞丐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乞丐此時心中懊悔之下已是欲哭無淚:“我……欺負誰了?我不過是想保護自己的眼睛而已。”


    “我不妨告訴你,你敢碰我天堂,我必戳你脊梁。”


    紅發修士一邊說著話,一邊用一根手指戳著乞丐髒兮兮的破洞衣服。


    “大哥,你就放過我吧,我隻不過是一個乞丐而已啊。”


    “你特麽既然都知道你是乞丐,那還不趕緊滾?”


    紅發修士訓斥完之後,輕輕吹了吹自己眼睛前方的幾縷飄逸的紅頭發,不再理會這個乞丐,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謝……謝謝!”


    乞丐如蒙大赦,急忙落荒而逃。


    韓長命在遠處已經看得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中暗暗將這些貴族的模樣給記了下來。


    又過了半日時間,‘真龍號’忽然發出一聲龍吟長嘯之後,忽然緩緩的停止了下來。


    因為此時已經到達下一站,這輛車開進了一個陌生的車站,準備停下來接納乘客,而巨龍亦要趴在鐵軌之上恢複體力。


    韓長命的視線望向了窗外,這輛車也真是奇怪,上一站與這一站,都是隻見乘客上車,未見乘客下車。


    這時車廂內忽然上來了一名九歲的女童,長著肉嘟嘟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梳著雙馬尾,兩條辮子各紮著一個粉色蝴蝶結。


    隻不過這女童的身上隱約有一股的羊膻(shān)味,車廂內的眾乘客雖然被限製了靈力,但是高階修士的鼻子可是非常靈敏的。


    “這氣味,老夫若是沒有聞錯的話,是一名羊盜族之人。”坐在韓長命前方不遠處的一名妖修鼻子一動,竟認出了這女童的族群,但他很快又陷入了疑惑,“觀此女的骨齡不過九歲而已,為何可以化形了?老夫可是到了元嬰期時渡過化形之劫,才可以變成人身的。”


    “羊盜族?以前可從未聽過這個妖族之名。”


    坐在後方的韓長命在有心之下,倒也將聽得清清楚楚,於是心生疑惑。


    於是韓長命再次認真的看向這個妖族女童,這一次卻發現了一些奇怪之處。


    隻見這女童的兩隻小藕臂,左手持著一個小小的羊角錘錘,右手持一把比羊角錘還小得多的短小刻刀。


    這是儼然是一副打劫別人時的架式,雖然手上拿著的武器有些滑稽!


    這時原本沉默的郭大師忽然驚訝的開口:“咦,不對勁!這車不是有安全檢查嗎?那兩個法器是如何帶上車的,看來這女娃應該有些小聰明,似乎不打算以和為貴了。”


    “這位郭道友多慮了,也許此女童隻是覺得好玩,那隻是她的玩具而已,我們這車內有禁製,不僅修士此刻如同凡人,法器也是不會有靈力外露,而且憑我的肉眼判斷,看不出那鐵錘和小刀有何神異之處,倒是像從路邊隨手撿來的。”


    鄭不幾有些不以為然,在他眼中,這女童雖然妖族,但一個女童還能興起什麽風浪不成?


    “打劫!”


    九歲的妖族女童忽然對著全車廂大喊了一聲,震驚了所有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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