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笑道:“因為我敬佩蕭兄弟。”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許久,兩人相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之後,蕭羽正色道:“烈陽門不愧是修仙界第一的宗門勢力,烈宗主做人做事更是光明磊落,我蕭羽佩服。”


    烈山也止住了笑意,眼光瞟見蕭羽身邊的歐陽憐心,想到了什麽便對她道:“聽說前輩自動脫離了飄渺宗?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我讓她脫離的。”蕭羽不由得意地看著歐陽憐心,想從她臉上看出些東西來。


    可惜歐陽憐心經過九陰殿一事,人徹底變得沉默寡言起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走出陰影!


    見歐陽憐心不答,烈山也不強求,隻是又道:“既然前輩已經是蕭兄弟的人,失去了前輩的庇護和威懾,想必飄渺宗今後會很難過,這樣吧,我烈陽門從今日起,便和飄渺宗結為同盟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這完全等於說是飄渺宗今後由他烈陽門來保護,那麽,那些敢打飄渺宗主意的人,勢必要掂量掂量了。


    若是以前,她未必會服烈陽門坐上修仙界第一的位置,但今時不同往日,自己都已經脫離了飄渺宗,飄渺宗現在就等於失去了她這個最大的戰力,實力直接下降了三成,如果這個時候被其他勢力盯上,那飄渺宗離滅宗也就不遠了。現在能得烈陽門宗主的承諾,就等於重新給飄渺宗找到了靠山。


    連最後一絲擔憂都解除了,歐陽憐心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多謝烈宗主,那飄渺宗今後就請烈宗主多多照應了。”


    這話聽起來不覺得怎麽樣,但蕭羽就從裏麵聽出了諸多無奈和悲涼,而造成這一切的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對待一個女人是不是過分了些,可又想到歐陽憐心殺他時,絲毫沒有手軟,內心的那一絲愧疚感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五華城


    五華城內熱鬧非凡,從一開始的緊張,又經過三個月的緩衝,如今的五華城到處都是叫囂之聲,各個酒樓、酒肆、茶樓等等公共場合每天都是高朋滿座,這些修士都是那些支援五華宮的散修,亦或者其他勢力。


    “按照以前蕭羽雷厲風行的作風,他如果真敢來,早就來了,哪像現在,整一個就是縮頭烏龜,哈哈...依我看呐,他就是怕了咱們。”


    “道友說得是,如今的五華城內怕是不下數十萬修士了吧!”


    “道友此言差矣,人雖多,可真正如我們這般肯出手的能有多少?還不過是來湊湊熱鬧。”


    “說得也是,渾水摸魚的大有人在,還不是看重五華宮的地盤,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呢。”


    討論這些的大多都是結丹以下的修士,那些元嬰修士可沒這麽閑,能到這裏的元嬰修士可都是跟五華宮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五華宮裏,宮主清虛正在和十位長老以及那些前來助陣的元嬰修士密謀對策,可是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任何對付蕭羽的法子,況且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半步化神,任何陰謀詭計都很難付諸行動。


    “蕭羽的絕陣到底是何來曆,不但可以強行破陣,殺傷力也大,根本就無從下手啊!”


    五華殿內,整整三十六位元嬰修士,修為最差的也是中期,大圓滿的都有五位;這樣的實力拿出去就算是烈陽門也不敢硬碰硬,但如今卻是用來抵禦蕭羽和歐陽憐心!


    尤其是蕭羽的星鬥絕陣,簡直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讓在場的三十六位元嬰頭疼不已。隻要沒有破陣計策,在絕陣之中,誰還能是蕭羽的對手?


    那位從蕭羽手中買了一命的大圓滿自然也在場,而且是從絕陣中唯一活著走出來的人之一,要想破絕陣,他是最有話語權的人了。


    清虛宮主想到這裏,便道:“清明師兄,蕭羽的絕陣可有破綻?”


    清明陷入了沉思,片刻後才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據說這個絕陣就是從圖錄裏麵悟出來的,思來想去,當時我、玲瓏道君、鳳王還有九陰殿的煉骨道君從絕陣裏僥幸逃過一劫,以當時的情形來看,蕭羽並非故意放過我等,好像是因為力竭?不對,是靈力不濟?也不對。”


    “如果是因為靈力不濟,他不可能破得了無量仙宗和九陰殿的護宗大陣,丹藥,一定是服了什麽丹藥!”


    在場的眾人麵麵相覷,這好像和破陣沒什麽關係吧。


    但是下一瞬,清明的一句話提醒了大家。


    “如果他需要吞服丹藥才能維持絕陣的運轉,那麽唯一的機會便是下毒了。”


    “這...”


    眾人無語,這裏的每個人在修仙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下毒這種事情說出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清明說完,見眾人眼神閃躲,頓時了然道:“蕭羽倒行逆施,作惡多端,對付這種人就應該要不擇手段,除了下毒,諸位可有把握從他手裏逃得一命?”


    這話說得眾人羞愧不已,為了緩解尷尬,清虛宮主道:“師兄說得沒錯,蕭羽連自己的宗門說滅就滅,連自己的師父也不放過,這種毫無人性有違常倫之人,就應該用非常手段來對付,就是不知道什麽毒能做到無色無味,悄無聲息呢?”


    “......”


    說起下毒,這些元嬰修士還真沒想過,直到其中一個老者暗搓搓地道:“清虛宮主,老夫有魔生花之毒,不知可不可以...”


    老者話音未落,他旁邊的幾人紛紛起身遠離了他,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魔生花之毒,無常老鬼,你哪來的?太陰險了吧!”


    但清虛宮主眼前一亮,大喜道:“據說魔生花乃是修魔界萬丈深淵魔池特有的產物,無色無味,專門侵蝕元嬰和靈力,中了魔生花之毒的人,元嬰被侵蝕之後會逐漸潰散,修為再也提升不了,好,就用它了,我倒要看看蕭羽他這回還如何囂張!”


    接過無常道君手裏的玉瓶,清虛遞給清明道:“師兄,下毒之事隻能靠你了,你對絕陣最了解。”


    “放心吧!”


    這邊剛商量好了對策,蕭羽和歐陽憐心已經站在了五華城外,看著開啟了護城大陣的五華城,蕭羽一指前方道:“你猜猜,裏麵有多少人正在等著我們?”


    “不猜,總之不少。”


    蕭羽撇撇嘴:“無趣!”


    他能理解歐陽憐心此刻的心情,飄渺宗和五華宮的關係不錯,裏麵甚至有許多從她飄渺宗嫁過來的弟子,如今卻要兵戎相見,能高興起來才怪。


    “主人,能不能請你放過我飄渺宗的人?”


    這是歐陽憐心第一次主動叫他主人,蕭羽愣了愣隨即一把將她攬進懷裏,低頭在她耳邊惡狠狠地道:“你真下賤,我是的真佩服你,為了你飄渺宗能放下尊嚴求我,不過我喜歡,這次便應了你的請求,但有一點你要記住,下不為例。”


    歐陽憐心聞言,為了掩飾臉上的難堪,最後隻能做起了縮頭烏龜,深深將頭埋進了蕭羽的懷中。


    溫香軟玉在懷,蕭羽一邊感受著緊貼自己的飽滿,一手壞壞地一路從她的後背往下摸去,直到懷裏的身子僵硬,他驀然清醒,一把將人推開。


    眼中盡是驚慌,怎麽回事,他以前可不是什麽好色之人,從宋靈兒、柳青青、蕭璃,再到月氏姐妹,以前他看她們的眼神從未有過任何非分之想,就算是柳青青對自己有意,他也是斷然拒絕,怎麽現在會變成這樣?


    是從情月初的離開,令他自暴自棄?還是上次差點走火入魔的後遺症?


    如果是前者倒沒什麽,如果是後者,那問題就大了。


    猝不及防被蕭羽推開,歐陽憐心詫異地望著蕭羽,見他臉上全都是驚慌的表情,不由疑惑道:“你怎麽了?”


    剛才蕭羽對她動手動腳,她恨不得馬上一劍刺了過去,可現在見他這樣,又有些不忍心,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蕭羽穩了穩心神,將心底的懷疑暫且放下,等滅了五華宮之後,他得好好閉關找找原因,如果真的是心魔作祟,他還真無計可施。


    雖說晉級元嬰時,他斬了心魔,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還有心魔啊,可剛才那樣猥瑣的動作實在不是他的一貫作風,他不得不那樣懷疑了。


    “沒什麽,去叫陣吧。”


    歐陽憐心看了他好幾眼,實在看不出什麽端倪,這才收回視線,轉而施展瞬移之術來到城門口的上空揚聲喊道:“歐陽憐心來訪,清虛宮主何在?”


    歐陽憐心到了,那就意味著蕭羽到了。


    護城大陣內,那些看到歐陽憐心的守城修士目露驚慌,指著遠處的蕭羽大喊大叫道:“快...快去稟報宮主,蕭羽大魔王打上門來了!”


    一時間,整個城牆上亂成一團,有祭出法寶全神戒備的,有拚命衝下城牆找掩護的,更有甚者嚇得雙腿一軟,徑直跪了下來,朝著蕭羽的方向不停地扣頭求饒。


    看到這一幕,歐陽憐心總算見識到了什麽叫人的名樹的影,蕭羽的名字當真就是修士的噩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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