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臣看著失態的周正花出去了問陸人傑“陸站長,你真想替李站長潛伏?”


    陸人傑歎口氣說“站長對我有恩,你說我怎麽拒絕,就是不知道上峰會同意不?”


    趙福臣站起身低聲的說“悠悠長江水,滾滾一去不複返啊!”說著走了出去。


    電話響了,陸人傑拿起電話來,裏麵傳來王團長的聲音“陸站長,今晚有時間嗎?”


    “有啊!想坐坐嗎?”陸人傑問,


    “是想啊,就是坐一次少一次,一次不知道還能一起坐不!”,王團長歎著氣。


    陸人傑心裏一動急忙說“哪今天我請客,鴻宴飯莊見!”。說著陸人傑放下電話又撥起來“給我接陸人傑家裏!”


    電話通了,裏麵傳來郝紫薇的聲音,“哪位!”


    “紫薇,晚上有客人,我不回家吃飯了。”陸人傑說著放下電話。


    陸人傑點燃香煙,慢慢的抽著,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


    天冷了,寒風吹吹刮著路麵的塵土,街麵上行人匆匆,好像知道這個工業城市要迎來黎明前的震動,哪神色是猶豫還是希望陸人傑看不清,多少年了老百姓承擔著默默的包袱負重生活?


    天黑了下來,陸人傑看見周正花開著吉普車走了,陸人傑下了樓到自己吉普車前打開車門向鴻宴飯莊駛去。


    鴻宴飯莊的包間內陸人傑點好菜等著王團長到來,門開了,王團長進來摘了軍帽坐下來長歎一口氣,說“這回省心了!”


    說著王團長端起酒杯和陸人傑碰了一下說“以後有機會到天津去喝酒了!”


    陸人傑沒有動,說“大哥,你把話說清楚了,怎麽到天津喝酒去?”


    王團長點燃香煙說“兄弟和你說實話吧,12月12號87軍撤出唐山!你說我不在天津喝酒等你喝酒在哪裏等啊!”


    陸人傑一愣,問“你在天津怎麽等我喝酒,喝高興的酒?”


    王團長端起的酒杯停住了,奇怪的問“怎麽就等不了了!”


    陸人傑端起酒杯,說“先把酒喝了,我再和你說!”,王團長疑惑的端起酒杯喝幹等著陸人傑說話!


    “東北的八十萬共軍馬上過來,再加上華北軍區的30萬加在一起有百萬之重,你說國軍的五十萬能抵抗嗎?”


    “唉!我以為你說啥?打不過就接著往南跑!”王團長滿不在乎的說。


    陸人傑給他到上酒,問“石家莊和濟南都是共軍的了,你們可以天上飛過去?”


    王團長端著酒杯瞪大眼睛,轉了一下說“哪就從天津港走?”


    “要是傅長官不讓你們走?就是讓你們走,國軍在華北還有十幾萬精銳部隊,總裁會讓誰先走?”陸人傑盯著王團長問。


    “你的意思,天津港也走不成?”王團長有點失望。


    陸人傑端起酒杯和王團長碰了一下,說“總裁早就催傅長官撤出華北,他就是不撤,現在想撤也撤不了,你們軍長沒告訴你們為什麽?”


    “嗨!天天罵傅長官,就是不說!”王團長說“有次,我去問差點挨耳光!”王團長歎息著。


    陸人傑笑了起來,看著王團長說“張軍長明白人,沒法和你們說,怕你們嘩變啊!”


    王團長把椅子搬出來,湊近陸人傑說“兄弟我知道打仗,不知道這裏的奧妙,你說說!”


    “你說共軍過來,是先攻擊天津還是北平?”陸人傑問。


    “當然攻擊天津,傻子都知道,北平那麽多好東西共軍不到萬不得己不會真打!”王團長夾口菜“這和吃飯不一樣,都先搶好的!”


    “那你們87軍到了天津肯定在外圍駐守,共軍攻擊了會怎麽樣?我聽說打錦州七百門大炮,這回打天津會多少?槍都不用,你們87軍就沒人了你說張軍長不罵街?他又不敢說!”陸人傑給王團長到上酒說“以後,我要是活著有機會到天津找找你的墳地給你上酒了!”


    陸人傑拍拍王團長的肩膀可惜的說“你說,你把嫂子從共軍哪裏弄回來幹什麽,一起和你挨炮彈?”


    王團長手裏的雞腿不啃了,呆呆做在哪裏,好半晌明白過了罵到“他媽的傅長官!”


    “不用罵,你和我都一樣,我們站長上峰讓他潛伏,他讓我潛伏,軍人不都是以軍令服從為天職嗎!”


    “都什麽時候了,還軍令?我把孩子老婆搭打進去,大不了,我投共我起義去!”王團長憤憤的說“當官的那我們當猴耍得看什麽時候。”


    看著陸人傑不說話,王團長說“要不,我帶著部隊你帶著名單一起幹!”


    “怎麽幹?現在你可以把部隊帶出來!”陸人傑問!


    “哪你的意思就是我等著去送死,當炮灰去,還有,你潛伏還有個盼頭,就起碼你老婆孩子可以去**和台灣,你不會跟我去冒險!”王團長有些失望“你別說,我孩子老婆在人家哪裏挺好,回來勸我不要和共軍作對,就是和人民作對,幾天啊就讓人家洗了腦!”


    陸人傑嘻嘻笑起來說“我們唐山站的行動處長這幾天,天天上火,過去和共軍接了梁子太大,沒想到黨國這麽快就玩完了!”


    “我沒有啊!就是襲擊大孤山都沒有我的事,我是啥都不怕!”王團長拍著胸脯說。


    “王哥,你們撤退從哪裏走?”陸人傑問。


    “一部分向南去天津,一步分從從西去天津,我的部隊走西路!”王團長說“多走一百裏啊!”


    “是啊,到了天津把你們放到正麵和共軍對抗啊!”陸人傑臉色嚴肅起來。


    “傅長官,我操他媽,他咋不放他的嫡係部隊?”王團長激動起來。


    “王哥,對你是好事,你得高興!”陸人傑安慰著。


    “你啥意思?”王團長急切的問。


    “你說,你們部隊出來,到了豐潤的新軍屯一帶要是共軍在前麵阻擊一下!大軍一亂,你自己的團就可以說算了!”陸人傑神色嚴峻的說。


    王團長一震,看著陸人傑炯炯有神的目光充滿了正氣,輕聲的問道“兄弟,你到底是誰?”


    陸人傑站起來平靜的說“你不要管我是誰,如果你願意帶著部隊走自己的路,明天晚上,你還在這裏有人等,你和他說可以走一天平安的路!”


    說著,陸人傑站起來,把酒喝幹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陸人傑走出來,忘了一眼天上的星空點點,他不知道哪一顆屬於自己,天上的流星閃過劃亮了夜空的瞬間,他他追尋著想看到它的歸順,眨眼間流星不見了!


    陸人傑的眼睛濕潤起來,他踏上吉普車瘋狂的在馬路狂奔,來到路口,下了車走胡同敲門。


    門開了,李誌剛迎接出來。


    陸人傑到了裏屋急切的對李誌剛說“87軍112號撤離唐山,王團長願意起義,明天在鴻宴飯莊等我們的代表,你迅速去發報!”


    “好!陸同誌,就是截擊的同誌已經部署在豐南去天津的公路附近,他們手裏有電報,現在評戲院已經停演,接電話是我們的同誌,情況緊急你就往哪裏打,就說想看看戲包場就行了!”


    陸人傑激動拍拍李誌剛的肩膀“好,謝謝組織!”說著走出門外!……


    郝紫薇做在床邊慢慢拍著兩個兒子輕輕的唱著“月兒明,風兒靜,樹影兒遮窗欞啊。蛐蛐兒,叫聲聲,好像那琴弦兒聲……”


    陸人傑進來,掀開門簾輕輕的聽著還是忍不住從後麵抱住郝紫薇,用臉頰輕輕的摩擦著她的臉龐。


    “你怎麽了!”郝紫薇感到了陸人傑的心跳。


    “今天,站長說了,無論我是否潛伏,你和孩子都得先轉移到天津!”


    “哪天?”郝紫薇轉過身來,看見陸人傑的眼角有些濕潤,輕聲的說“我不怕,誌剛說組織在豐南已經做好準備截擊!”


    “你比我堅強了,剛才我還在兒女情長,我怕萬一沒截住,我就是暴露你到**還好辦,真要是去了台灣就天地兩天了!”陸人傑激動起來,郝紫薇感受到陸人傑的心髒砰砰的跳著。


    “你說過,黎明前有黑暗,總得有人點亮它,或許是你,或許是我,也或許是誌剛他們,我們不在選擇了!”郝紫薇撫摸著陸人傑的麵孔深情的說“選擇了你,我不後悔,你也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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