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辭看向傅韞,覺得他生的也很好看,他若像她父親,那他父親應該也很好看才是。


    “你們認識?”周行玉並沒有回答傅韞的問題。


    “你們認識?”傅韞也問道。


    “不是他拐的你?”周行玉又問。


    “不是,這位小兄弟。”傅韞開了口,“我像那種人?”


    在傅韞眼裏,眼前的這個人可以說是相當的沒有禮貌。


    “不是小兄弟,像。”周行玉吐出幾個字來。


    傅韞嗤笑一聲,“哪裏像了?你多大了?小小年紀的裝什麽老成。”


    “是沒你老。”


    “你說誰老?”傅韞顯然有些不服氣,他今年二十二,正值大好年紀,怎麽就讓人說成老了。


    “我老嗎?”傅韞轉頭問顧朝辭。


    顧朝辭淺笑搖頭。


    周行玉不再繼續那個話題,“你待會兒自己回去還是我去通知你母……三哥?叫他來接你。”


    “行,我去通知你三哥。”周行玉道。


    “你怎麽知道……”


    “猜的。”


    “猜的?”傅韞露出一絲訝異,“你當你是周行玉呢,這都能猜?”


    他還真是。


    周行玉隻是笑了笑,“照顧好他,出了事你可擔不起。”


    說完便離開了。


    誰出了事他都擔不起,傅韞心道。


    “你認識?”傅韞又問顧朝辭,見顧朝辭點了點頭便沒再說什麽。


    街道旁有賣花燈的,也有賣百花糕的,傅韞買了一袋遞給顧朝辭,“餓了吧,給你。”


    每到花朝節這一天,人們總會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搗碎,蒸製成糕,這種糕有著花瓣的馥鬱和穀物的芬芳,很受界京人的喜愛。


    顧朝辭將袋子接了過來,拿了一塊嚐了嚐,味道香香甜甜的,很好吃,於是又將袋子遞給傅韞,示意他也吃,卻見他搖了搖頭,“你吃吧,我不愛吃甜的。”


    這倒不是他客氣,隻是他確實是不愛吃甜的。


    顧朝辭並沒有將遞過去的袋子收回來,而是執意舉在他的麵前,傅韞無奈,值得拈了一塊嚐了一口。


    見他還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傅韞又道:“挺好吃的。”


    顧朝辭這才滿意的轉過頭去。


    “待會你哥要來接你?”


    顧朝辭點了點頭,他還是很感激周行玉的,他一個人找不著回去的路,現在他又開不了口,沒法跟傅韞說自己住哪裏,即便能他現在也不太想說。


    他挺喜歡傅韞的,很想和他交個朋友,這是他第一次有這個想法。


    雖然他們才見過一次,雖然他們才認識不到半天。


    他覺得傅韞也是那他當朋友的,不然也不會帶他出來玩,給他買吃的,他害怕傅韞知道他是皇子之後會像其他人一樣,不再那他當朋友。


    “那行,不走遠了。”傅韞道,“那邊有放花燈的,去放一個吧。”


    說著便拉著顧朝辭過去了。


    放花燈的人很多,人們成群結隊到河邊溪旁,點燃燈芯,把花燈放入河中,任其隨水飄流,各自看準自己的花燈流逝的方向,如花燈一直順長河而下,遠遠而去,這便是吉。


    “大姑娘!”


    人群之中傳來一聲驚呼,那聲音大的穿透了整個人群,眾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一個丫鬟模樣的女子跌跌撞撞的朝著一個方向奔去,最後停在了一個姑娘跟前,猛地撲跪下去。


    “大姑娘,大姑娘,救我。”那丫鬟哭哭啼啼的,“我家姑娘要殺我。”


    “那是燕家的大姑娘?”人群中有人問。


    “還真是。”


    “那這婢子口中的姑娘是……”


    “除了燕家二姑娘還能是誰,以前就聽說她愛打罵丫鬟。”


    “太慘了。”


    人群中有人議論紛紛。


    “你是……阿妙?”燕萍問。


    阿妙猛地點頭,“是、是奴婢,大姑娘,你一定要救救奴婢啊。”


    “你先起來再說。”燕萍溫聲說著,伸手將阿妙扶了起來。


    “我家姑娘前幾天丟了首飾,她說是奴婢偷的,要奴婢拿出來。”


    “奴婢、奴婢沒有偷,也拿不出來。”阿妙抹了抹眼淚,抽噎著道,“姑娘她、她就說要殺我。”


    顧朝辭一過來便見著這麽一幕,燕萍他不認識,但聽人群裏人們的談論他也明白了。


    這丫鬟是在說他未來的三舅母要殺她,因為一個首飾。


    燕蘅的名聲確實不大好,但如果她真的因為一個首飾就要殺人的話,那他是絕不希望她嫁給他三哥的。


    “怎麽了,你認識?”傅韞見他皺著眉,便開口問了一句。


    顧朝辭搖了搖頭,卻沒有動,依然看著阿妙。


    “我沒有偷,大姑娘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吧。”


    燕萍抿著嘴,好一會才轉頭看向一旁的汀蘭,開口道:“汀蘭,送她回去吧,送回我院子。”


    “是。”汀蘭帶著阿妙離開了。


    對於那群看熱鬧的人來說這隻是一個熱鬧,或者未來幾天的飯後談資,他們不知會有人因此喪命。


    “走吧,去放燈。”傅韞看著顧朝辭道。


    二人各自選了一盞燈。


    顧朝辭正準備放燈,就聽到一聲輕笑,抬頭便見傅韞正看著他。


    “怎麽選了個這樣的?”傅韞問。


    當然他是得不到答案的,顧朝辭的失語症依然沒有好,即使現在他已經不害怕了,他依然說不出話,這不是什麽好兆頭,但今晚他還是很開心。


    顧朝辭選了一個綠色的花燈,原因是他喜歡綠色,他覺得綠色是一種幹淨,充滿生機的顏色。


    等顧危寧的人來的時候顧朝辭剛放完燈。


    來人正是之前送他回過宮的賀七,他先是像傅韞道了謝,才帶著顧朝辭離開。


    “哎。”傅韞叫住了顧朝辭。


    “以後別隨便跟著別人走,萬一遇到壞人就不好了。”他道。


    顧朝辭衝他笑了笑。


    顧朝辭從長明街離開時,燕蘅回到了燕府。


    此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初春的夜晚不見溫暖,絲絲冷風鋪麵襲來,燕蘅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緊了緊衣服。


    去玄機穀的事她也得準備了,玄機穀並不是什麽好地方,相反的那裏極其危險,但人們卻是對那裏趨之若鶩,原因無他,隻因那裏有很多珍貴的藥材。


    去哪裏的人不是為了錢財就是為了續命,畢竟除了這兩樣也沒什麽能讓人不顧生死的去玄機穀那種地方了。


    等她帶著攬春拂冬回到到東院時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南院的汀蘭。


    燕萍的貼身侍女怎麽會在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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