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說到這裏看著何天,回憶起當日在他麵前,為了證明自己,何天輕鬆折服蕭院正的情景。


    若非親眼目睹,他是怎麽都不會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在醫道方方麵的造詣竟然能夠壓過太醫院的院正。


    或是病急亂投醫,也可能是何天當時眼中自信的光芒,皇帝鬼使神差地,同意了何天的請求。


    現在想起還是心懷慶幸,若是當日拒絕了何天,他和皇後生下的這個孩子,怕是隻會像其他的皇兒一般,連這個人世間都沒來得及看多幾眼,就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也許是祖宗保佑,見不到他一直承受失子之痛,才將何天送到了他的麵前。


    何天想起當時,也是心有感懷:「是陛下的寬厚仁慈,給了臣開口冒犯的勇氣。」


    這是真心話。


    也就是看準了皇帝的性格,何天才敢那般冒頭,要是換個脾氣暴一點的,何天自會當做是什麽都沒看見。


    哪怕他和皇帝皇後的關係再好也犯不上冒這麽大的風險。


    反正抱皇帝大腿這種事情,這個皇帝抱不上,遠在蜀州的八王爺趙忠全那邊趁早去燒燒冷灶也是可以的。


    不過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任務,何天還是覺得投資皇子會更好一些。


    這個馬屁拍得皇帝很舒服,他笑著說道:「朕對你一直都是有心封賞的,但是之前都念及你年紀太幼,封賞太輕,朕過意不去。封賞太重,又怕你過不了朝臣那關,反而害你平白遭受非議。」


    何天笑道:「謝陛下為臣費心思慮。說來這些年倒是給蕭院正添了不少麻煩,心中甚是過意不去。」


    皇帝笑罵道:「和朕說話還這般拐彎抹角。朕對他自然會有所封賞,不過今日之後,在這個京城裏,你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在大多數東京人眼裏,這位碩果僅存的皇子能夠存活到今日,半是龍氣庇佑,半是蕭院正這位醫道聖手的功勞。


    隻有極少數幾人知道,藏在蕭院正背後的是何天。


    不過此次皇子落水重病臥床的消息東京城裏知道的人家不少,何天如此匆忙從揚州趕回然後又被徑直接入宮中,這番舉動也落在許多有心人眼裏。


    皇帝剛才的最後一句,指的就是這裏。


    「臣曉得。」


    .......


    趕在皇城落門之前出了宮。


    來時的馬車載著何天回府。


    一進府,何天連換身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守在門口的一個婆子就迎了上來。


    何天認出來是母親院子裏的媽媽。


    剛進母親的院子,何天就遠遠地看到了一道提著裙擺的身影朝著自己衝過來。


    「兄長!」


    府裏會這麽稱呼他的,也就隻有他的雙胞胎妹妹,張桂蘭。


    也就是原劇中嫁給了同樣寵妾滅妻的沉國舅的可憐人。


    不過這輩子肯定是不可能嫁過去的了,劇中沉張兩家結合,是出於剛登上皇位的趙忠全的政治需求。


    但是現在,趙忠全的皇帝之位十之八九就要飛了,那沉從興這個國舅爺的身份就更不用說了。


    這夥人就好好窩在蜀地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吧。


    「都多大姑娘了,還這麽冒失,跑這麽快也不怕摔著。」看著在自己麵前站定微微喘著氣的張桂蘭,何天說道。


    「兄長,你怎麽一見麵就對我說教。這麽久沒見了,你難道就不想你的妹妹嗎?」張桂蘭秀眉微蹙,一股英氣迎麵而來。


    「我離府攏共才不到一個月,說的好像我走了三五年似的。」何天吐槽道。


    不過他也能理解,他和這個妹妹自出生


    以來,就是形影不離,這次已經是他們兩人分開最長的時間了。


    張桂蘭心中難免不自在。


    真要論起來,他剛走的幾天也有點不習慣,耳根子旁邊少了個嘰嘰喳喳的聲音。


    「你不在府內,爹爹又整日窩在兵營裏,府裏就剩我和母親兩人,多無趣呀。」張桂蘭說著拉著何天就往裏走:「母親一聽說你回來,就命令膳房備菜,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東西。」


    何天心中暖洋洋,也不掙紮,順著妹子的力往前走。


    見到母親英國公夫人的時候,又是上演了一番「遊子歸來,老母淚盈盈」的劇情。


    用膳結束,何天和張桂蘭陪著母親用茶說話。


    揚州一行發生的事情,何天沒有隱瞞多少,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盛家發生的事情也不例外。


    真要瞞的話也瞞不過,誰叫何天在盛家借著母親的名頭辦了好些事呢。


    事前沒有打招呼,那事後總得通通氣,萬一穿幫了不就尷尬了嗎?


    英國公夫人對於自己的名頭被何天借用了好幾次這件事倒是不怎麽放在心上,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孩子她能不懂嗎?


    這個兒子做事向來有分寸有成算,不會亂來的。


    她關心的是:「琪哥兒,你怎麽對盛家如此上心?」


    張桂蘭也目光炯炯地看著何天,一臉吃瓜的表情。


    說之前何天就知道兩人會有此一問了,把早就準備好的答桉托盤而出:「父親一生縱橫沙場,戰功赫赫,才掙下了公府這般家業。但是眼下天下承平已久,刀兵入庫,我不能效彷父親,就想著走一走科舉之路。


    讀書要有良師,也要有益友。我打聽到,盛通判曾經在機緣巧合下救過一位老安人,她的兒子是莊大儒,以教學擅長,桃李遍天下,偏偏這類文人往往以笑傲公侯為榮,自詡在濁濁世間自有風骨,想要請他,實屬不易。


    救母之恩,盛家又連續幾年邀請,逢年過節禮數都做得很是周全,方才終於打動這位莊先生,答應在盛府內開設私學育人子弟。


    這便是所謂良師。


    盛家的嫡長子盛長柏,雖然隻是結交了數日,但是看著是個內心正直、待人真誠之人,加之平生最好讀書且又不死讀書,這樣的人,也算得上益友。」


    英國公夫人聽了直點頭:「我兒有如此誌氣,我很欣慰。」


    這番話不知英國公夫人信了幾分,不過何天知道就算英國公夫人一個字都不信也不會拆穿他。


    老來子受到的寵愛程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一旁的張桂蘭聽著有些出神,眼裏光芒閃爍,似乎在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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