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天很快定下心來,不再為此擔心受怕。他不清楚陰陽臉的底細,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何德何能,讓你們稱為少主?”


    “這隻是口頭上的一個稱呼,你別當真。”黑麵白嘴不屑地說道,跟著發出桀桀的陰笑。白麵黑口沒有出聲,一隻黑眼默默地看著映天。


    “呃,你們嫌棄我能力不強,還是其它原因?”映天若有所思地詢問道。


    白麵黑口緩緩開啟:“少主,你現在太弱,如若不盡快精進,不能早離此界,我們隻會離你而去。”


    映天一驚,愕然道:“此界是什麽意思?你們能幫我嗎?”


    既然會離自己而去,就有留下來的理由,他第一時間想到陰陽臉有幫助自己的能力和可能。


    映天可不知道這幾年來,陰陽臉確實幫了他好幾次。不過,那隻是另有目的罷了。


    “人人都有定數,天機不可泄露。你雖內方外圓偶有邪性,但持正避邪於我不公,我非常不高興。”黑臉白嘴憤憤不平地發起了牢騷。


    白臉黑口嘴角上翹:“正就是正,邪就是邪。正能壓邪,邪不壓正。”


    “呸!很多時候正中有邪,邪中有正,正邪哪能輕易斷定。”黑臉白嘴不以為然道。


    看樣子,陰陽臉兩種觀點的不停爭辯,就是自己腦子中經常“嗡嗡”作響的原因啊!


    “少主,你評評理,到底誰對誰錯?”白臉黑口開啟了拉票模式。


    “他一個小娃娃懂什麽?不過是厚此薄彼罷了。”黑臉白嘴心裏明顯不平,從一開始就怪映天偏心。


    “說實話,我現在也說不清楚。正邪的道理似乎就是那樣,但現實生活中卻有不同。”映天呢喃道。


    他不明確說明正邪的道理,以期兩不得罪,直接打起了太極。


    黑臉白嘴聽他這麽一說,如同打了興奮劑一般,陰詭地笑出聲來:“桀桀,少主長大了啊!終於有所領悟。”


    映天瞅了他一下,心裏麵直翻白眼:悟個屁啊,我什麽也沒說好不好?


    不過,他現在有些明白應該怎麽應付陰陽臉了。


    “兩位,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們才好?”映天誠懇地請教起來。黑白陰陽臉露出滿不在乎的樣兒,異口同聲道:“隨便。”


    映天撓了撓頭,微微一笑道:“你們既成一體,就叫雙麵臉吧;你們又各自不同,我就稱左邊白臉為白黛,右邊黑臉為黑粉吧。”


    他想,白臉持正立身,黛眉黑眼,發出的聲音又似女聲,叫白黛名副其實;黑臉以邪為本,言語間詭談邪論,取名為黑粉恰如其分。


    此時,白黛嘴角微翹,表示滿意;黑粉的眼睛斜向一邊,毫不在意。映天雖然喜歡和白黛交流,但不能明顯地表現出來,免得引起黑粉不滿。


    “你們喜歡什麽?還討厭什麽?”他又開始試探起來。但是,等了半天,雙麵臉都沒有反應。


    映天撇了下嘴,繼續問道:“你們明明在我的胸口裏,發出的聲音怎麽會在腦子中,或是在這裏?”他指了指自己的泥丸宮,也不管他們是否能看見。


    “這有什麽奇怪的?真是毫無見識。”黑粉陰陽怪氣地說道。


    過了一會兒,白黛好像忍不住了,清語妙音徐徐飄逸:“下天之子任脈貫通,萬億人中難尋。上天之子督脈貫通,億億人中無一。天選之主兩脈皆通,通者百通,至煌煌大道,聖及尊者之道,天縱果也。”


    “泄露天機!不要命了?”黑粉瞪著一下白眼,惶恐道。


    白黛呲牙一笑,淡然道:“我們有命嗎?何況,此天機可有可無,說即是有,釋即為無。”


    “你胡攪蠻纏,難道那人……不可理喻!”黑粉話說到一半,似乎不敢再說下去,跟著就怒不可遏。


    白黛一隻黑眼看了看映天,發現他正呆立原地,沒有任何反應。


    她哪裏知道這小子在故意裝傻,因為,他們爭吵起來時,才能透露更多的信息。


    黑粉同樣瞟了一眼映天,也認為他在發呆,便說道:“這小子呆頭呆腦的,但他卻有通天之資。即便如此,他居然不懂天宮之奇,地宮之基。桀桀……”說完,還樂禍幸災地陰笑起來。


    “這有什麽奇怪的,囿於此方天地,他怎麽能懂得這些?連蒼生宮都沒有聽過,還能懂……”白黛正要說下去,突然看見少主眼瞼微微一動,便立即閉了嘴。


    映天見白黛停止了說話,又雞賊地等了一會兒,確認兩者不會再發生爭論,就嚐試著問道:“你們不是有生命的靈體嗎?”


    “桀桀,你還知道靈體!看看,那小家夥是不是?”黑粉陰笑了一聲,努了努嘴。


    映天看向在井邊憨睡的小白兔,知道黑粉說的就是它。小白兔似乎感應到他們的注視,驀地睜開一雙惺忪的紅眼,居然醒了過來!


    它站起身來,瞧了一眼映天,又看向雙麵臉,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接著,它豎起長長的耳朵,瞪著一雙火紅的小眼睛,抬起前爪向黑粉輕拂了一下。


    隻見黑粉驚慌地叫道:“你怎麽又來了?我沒有惹你啊!”


    與此同時,映天也注意到白黛對小白兔忌憚的眼神。看樣子,他們都懼怕它。難道,在這片小天地裏,它才是當之無愧的老大?


    這時,小白兔不再理睬雙麵臉,慢慢轉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映天,好像終於見到了故人一般,將頭倚靠在那縷神念之上。


    它那小巧的三瓣嘴不停地聳動,似乎有話要說。


    小白兔直立的雙耳耷拉下來,火紅的小圓眼變成一對紅潤的寶石,似乎有淚水溢出,水汪汪的非常惹人喜愛。


    映天很奇怪,自己可以感應到神念的位置,但根本不可能看見它。小白兔怎麽能看見?而且好像還可以觸摸到它?


    此刻,他感受到小白兔的情緒,似乎對自己飽含深情,還有一種濃濃的依戀思緒。


    體內的神秘物什早就和自己融為一體,而小白兔又成了它的器靈。那麽,小白兔或許與自己同出一體,共生共息?怪不得它如親人一般對自己如此親近。


    “你有名字嗎?”映天似乎取名字上了癮,又親熱地向小白兔詢問同樣的話題。


    接著,他看見小白兔蠢萌可愛地直立起身子,興奮地揮舞著前爪,好像在急切地招呼自己,想要得到一個漂亮的名字。


    映天看著小白兔可愛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它完全能聽懂自己所要表達的意思啊!


    “桀桀,它現在可開不了口。”黑粉幸災樂禍地冒出一句話來,卻被小白兔瞪了一眼,又立即閉上了嘴巴。


    白黛聲音輕悠,倏忽飄來:“修為若至,自會言語。”


    映天驚喜道:“它以後還能說話?但它怎麽修煉呢?要修煉到什麽程度才能開口?”三個問題連珠炮似的說了出來,卻問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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