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嵐大驚道:“玄叔,你怎麽了?……你說的三道坎又是什麽?”


    映天向她搖了搖頭,小聲道:“讓玄叔穩一穩,別打擾他。如果他要解釋,自然會說。”


    過了一會兒,劉玄機苦笑道:“天選之子,果然不可妄語。”


    映天不在乎類似的誇讚言語,一下子想到白黛說過的話,他疑惑道:“玄叔,天選之主是什麽?至通煌煌大道,聖極尊者之道又怎麽理解?”


    劉玄機震驚地抬起頭來,愕然道:“你聽誰說的?”


    映天一愣,隨口說道:“我曾經遇到一位高人,他向我談起過。”


    劉玄機靜靜地想了一會兒,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我雖然是大宗師,但我不會武技,不會與人廝殺,就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武者。對此,你是否感到奇怪?”


    映震驚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情況,太讓人意外了。”


    慕嵐也驚訝地問:“玄叔,我怎麽不知道這個情況?”


    劉玄機笑道:“這又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事,在劉家隻有你父親、家尊和家主三人知道。”


    映天思考了片刻,說道:“玄叔,我聽一位老者說過,武者修煉先於身,後於心。如果不修功法武技怎麽實現境界的突破?難道,你已經達到修心的超然境界?”


    劉玄機說:“我隻是沒有修煉武技,但修煉了心法。傳說中的修心還不用修心法,是單純的與天地溝通,與萬物共鳴,領悟世界之力,探尋宇宙奧妙,觸及並知曉其本源,這就是悟道。”


    他的話猶如字字珠璣,撞擊著映天的小心髒“砰砰”直跳。


    因為,從青神山水簾洞的那次進階開始,映天經常在突破境界時就感應到那種奇異的溝通,那種與周圍環境和景物的同振共鳴。


    讓他震驚的是,第一次聽聞世界之力、本源和道的字眼居然能使他頓生感悟。


    接著,劉玄機又說:“月影鬆濤含道趣,花香鳥語透禪機。世界處處蘊含道真,四極八方皆存因緣。”


    “我們在修煉武道,突破境界時就是在感應道;由心神境界的提高,通過世界之力打破身心桎梏,突破認知感悟的瓶頸。”


    即便他不知道天地法則,也不明白世界之力就是天地之力,這些言語卻使映天震撼,呼吸也逐漸加快。


    此時,映天臉色紅撲撲的,急切問道:“玄叔,什麽是道?什麽又是瓶頸和世界之力?”


    劉玄機微微搖頭:“我隻是一知半解,通過一些秘籍藏本和冥冥之中的感悟才略知一二。在聽說過你的會根理論後,我思考了不少時間。”


    “我個人認為,會根就是道,是無影無形不可觸摸的。而且萬事萬物,包括每一個人都是道,會根是每個人的道。”


    對他的話,映天認真地聽,細心地記。雖然越聽越玄妙,但記住它們卻沒有難度。


    此時,他身旁的慕嵐已經雲裏霧裏,不知玄叔所雲了。


    接著,劉玄機繼續說:“會根有公有私、有良有劣。顯性的公類會根表現出良性的道德品行,它們符合天道;而私類會根大多呈現出劣性的人格操行,它們違背天道。”


    “萬物是道,既然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那麽一個人何嚐不是一個世界、一方宇宙呢?私心始終圍繞個人,會把自己看得越小,直至成為一粒微不足道的芥子;公心胸懷眾生萬物,往往看不到自己,直至把自己融入天地之間幻成須彌而不自知。”


    劉玄機盯著映天,意味深長地說:“你知道‘融入’兩字對修煉之人多麽重要嗎?它能使武者和修者更快、更易地感受到世界之力,並與之共鳴;也能更快、更易地感悟到突破瓶頸的道,而最終實現進階,達到至高境界。”


    這時,映天體內的血肉骨骼隱隱在發生著變化,心境也在潛移默化地逐步擴展。


    劉玄機的話給他的衝擊太大了,好像他的整個身心在經受聖道梵語的洗禮,那無上奧義宛如花雨淋漓而下,蕩滌他的心靈,讓其精神一振。


    劉大師繼續解釋:“你也知道異界,甚至和異界來的兩名前輩交流過。你知道他們是水藍星上最強的武者,但武道境界卻無法再度突破?這就是世界之力的威壓,也可以說是天道的限製。”


    “瓶頸是心境,也是感悟天地的意識。你領悟出的劍意也同樣如此,都會受到世界之力的限製。不過,對這方麵我知之甚至少,基本上都來源於經常做的一個夢而已。”


    映天一驚,脫口而出:“玄叔,你說的做夢是不是和芷菡的記憶同出一轍?難道……你也用過先輩的本命精血?”


    劉玄機搖頭道:“我沒有用過什麽精血,但聽了你說的葉芷菡那些情況,好像和我的這個現象相似。而且,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夢中的情形。”


    映天疑惑道:“玄叔,你不擔心自己的記憶被侵蝕,會影響大腦思維甚至神魂嗎?最嚴重的後果可能會變得不是自己,而成為另一個人?”


    慕嵐雖然知道芷菡的一些情況,但沒有想到會這麽嚴重,不由得捂住嘴巴,差一點叫出聲來。


    劉玄機沉思了一會兒,悠悠地說:“我從來沒有感覺到不適,應該不會有什麽惡果吧。”


    實際上,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並不是普通的武者,也有一種異常特殊的體質。世間之內,能成為鳳毛麟角的那類異人都不是來無緣由的。


    根據剛才劉玄機說的世界之力的威壓和天道限製,映天將天寒宮太上長老說過的“法則桎梏,意境不出”提了出來。


    劉大師驚疑道:“還有這種說法?!就字麵意思來看,好像和我說的異曲同工。強大詭異的劍意可能就會受到世界之力的影響,既難領悟它,也難以發揮出它的威力吧。”


    他們討論了半天,還是弄不清楚“法則桎梏”的意思。


    接下來,劉玄機問:“你在突破武道境界時,是否感應到天地之間也有意識?”


    映天全身一哆嗦,身上的毛孔都倒豎起來。


    此時,他想到了在果城灣柳壩看見過的七彩祥雲,顫聲道:“天道難道是人為控製的?真的有那麽強大的人?”


    劉玄機不置可否:“前段時間,國外一本著名科學雜誌發表了一篇文章,就講到宇宙可能是一個巨大生命體。”


    “人類的大腦神經網絡和宇宙星係網絡幾乎一樣,而且論證了宇宙中普通物質和不可見的暗物質、暗能量等組成結構與分布的情況……也和人類的一些身體本質一致。”


    “另外,科學家還證實了人類大腦神經網絡和宇宙星係網絡的連接節點、存儲信息容量等也非常相似,並進一步揭秘控製兩者結構增長的機製可能是一樣的。映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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