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兒!


    這是怎麽回事?


    不僅是驚呆,何小飛更是傻了!又眨了一下眼,是!不錯,來到自己跟前的不是別人,就是米兒!


    一時間,何小飛剛才還握了又握的雙手,此刻,是不知該繼續的垂著,還是該向前伸出,張著嘴,夜幕下,何小飛猶如雕塑一般,是整個的肅然了了!


    “對,是我!”


    而往跟前一站,米兒的神情卻是截然不同。像是開車從這路過,而一眼看到熟人,跟著一腳刹車,然後,向後一倒,在跟著就下來了,怎麽了?


    但不管怎麽說,即便過往彼此的愛慕,那是懵懂,暫且不論。但那夜的驚遇,再還有那緊隨其後的夜的相擁和驚吻,可是活生生才發生不久啊,更別說又緊跟著三天不到那危難之時出手相救,這一切還都在眼前啊!


    但此刻,看著何小飛,米兒的臉上說不出是有驚訝,還是激動。隻是那平靜的目光的後麵,像是隻略有一絲的期待,更還像有一絲的責問。


    而稍楞,像是終於看清眼前的這個突然飛至的女孩,是米兒確定無疑,身體是鬆弛了下來,可心,何小飛卻還是依然的緊繃著!


    她怎麽會來?


    這會又是從哪來?雖然看方向是從林陽那邊而來,可這麽晚,她一個女孩要幹麽去?


    還有,天這麽黑,自己還是背轉著身,她怎麽就一眼認出了自己?


    不知該怎麽開口,何小飛隻覺得百思而不解!


    而同樣,看著何小飛不語,米兒也不語。


    不過,這隻是短暫的一會,看著何小飛還是懵懵的站著,眼睛直視著自己,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不知如何開口,米兒的目光則開始出現變化。


    你怎麽在這?


    你是不是住在這?


    你為什麽不開口?


    這寒冷夜,你就打算讓我一直站在這凍著嗎?


    ……


    “噢,上車!”


    瞬間,像是讀懂了米兒的眼神,雖然,一張開還有些木訥,但跟著,抬手就輕輕做了個貌似一攬米兒肩頭的動作,何小飛便向車走去。而米兒也猶似十分的聽話,何小飛話音一落,看何小飛奔的是駕駛座那邊,便什麽也都沒說,轉身繞過車尾,徑直就去了副駕駛那邊的車門。


    向後調了一把座位,接過米兒遞過來的車鑰匙,一切像是早有默契。而車一啟動,何小飛輕輕一把方向,就對著小區的大門開了過去。


    到了門口,搖下車窗,因是外來車輛,何小飛向門衛報了自己的樓座和樓層房號,說自己開朋友的車,沒帶藍牙,並拿出身份證去給門衛做了記錄。而這一切,守著身邊的米兒,何小飛說的是十分坦然,像是沒丁點的忌諱。


    是,於米兒最後看著自己的那一刻,想著過往的愛慕,更想著自己又吻了人家。而保護自己,那瞬間,人家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再說了,那又是一種什麽樣的付出,這還有什麽不信任。且同時,那一會,米兒的那神態,還多少有點咄咄逼人,像是在對自己說,別問我從哪來,或是去哪,在這見到你了,帶我進去,不然,我不走!


    而這個時間,一個人,又是路邊,後麵就是小區,你還解釋什麽!


    所以,不僅不再猶豫,不再遲疑,那一刻,何小飛是馬上明白了接下自己該怎麽做。跟著,再想著進小區要過保安,更還有那地下車庫來回的單行道,何小飛是在沒了任何多餘的想法。


    “那邊是洗手間,你先洗洗!”


    見進得門來,米兒隨手就脫去了身上的薄羽絨夾克,抬手一指,何小飛顯得是比之前自然多了。


    從進了小區,下到車庫,再上電梯,兩人事一路無話。


    而此刻,看著米兒去了洗手間,想著這個點米兒一定餓了,再說剛才在外麵那麽冷,何小飛轉身就進了廚房。


    雖然,小區不遠處就有幾條還算繁華的小街,不管必勝客,還是肯德基,再還是永和豆漿,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那都有。但何小飛不想帶米兒去那,至少是現在。車要進小區的時候,何小飛也不是不曾想,先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再給米兒安排個酒店,但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更何況自己也不想在附近拋頭露麵。


    “房間挺幹淨!”


    從洗手間出來,抬眼看了客廳一圈,米兒像是自言自語。


    “我來吧!”


    但一眼下來沒看到何小飛,跟著一轉臉,看著廚房的燈亮著,轉身進去,發現何小飛好像在給自己煮麵條,跟著向上一拉毛衣的袖口,就欲去接過何小飛手中正拿著的雞蛋。


    “你去客廳坐,很快就好,客廳酒櫃有飲料,你自己拿著喝!”


    何小飛沒轉身,像是在等著鍋裏麵的水沸起。


    ……


    白色牆麵,灰色沙發,還有地毯,窗簾也帶點淺灰,栗色地板,暗色深沉的質感襯出整個房間,除了白就是灰的寧靜。


    而與地麵同木質的立板隔斷,將客廳與餐桌一分為二,顯得別致又不失通透。


    真像他!


    看著客廳的格調,禁不住間,米兒又想起何小飛上學時的神態,目視前方,步型端正,而臉上總是一層不變都永遠的淡漠。


    他品味真不差!


    抬頭又看看異型的頂,還有那線條舒展但造型簡潔的吊燈,心想這氛圍我也喜歡,米兒輕輕頷著首。


    嗯!


    這時,隨著目光的環繞,米兒忽然發現,自己一旁,沙發扶手邊的茶櫃上有一個不大的鏡框,裏麵像是合影,還像是很久了的照片。


    “我們班的!小學畢業的!”


    拿到眼前一看,米兒是十分的欣喜!


    “好了,你過來吃吧!”


    這時,端著已下好的麵條正走向餐桌的何小飛一聲輕喚。


    “你不吃?”


    看著桌上隻有一碗雞蛋荷包麵,走過去剛要坐下的米兒,抬頭又向何小飛問道。


    “我在外麵吃過了!”


    接著,何小飛轉身又回了廚房。稍楞,端著一個白色的瓷盤,上麵是幾碟小菜,有黃豆醬,有鹵汁牛肉,韭香豆幹,還有兩塊香豆乳。一看就知道,沒有一樣是自己的做的,都是超市的成品。


    “我不太會弄!”


    像是從沒做過飯,把瓷盤放在米兒的跟前,又像是重現回到了在學校的時光,一向不善與女生說話的何小飛,此時,站在米兒跟前,是不知再如何說才是好!


    是,如果說在這之前,那夜意外相逢的何小飛是令人驚秫,且身影敏捷的賊,而緊隨其後再解救自己於危難的何小飛那更是氣勢非凡,令人身心震撼的俠。而此刻,在米兒的眼中則完全是判若兩人。


    於此刻,何小飛神情木訥,舉止呆板,就像一個極不善與陌生人說話的羞澀大男孩!


    “你平時都是這樣吃?”


    “嗯!”


    而同樣,再見到何小飛之前,滿懷的思念,滿心的疑慮,還有滿腹的委屈,米兒是恨不得一見到何小飛,就傾囊而出。且不僅如此,她還要對何小飛毫不留情的再大加指責一番,更甚至痛哭流淚!


    當然,究竟要指責什麽,而又能指責什麽,就是自己心裏也不清楚!


    “那你平時有人說話嗎?”


    “嗯!噢!沒!”


    霎時,剛拿起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看著何小飛,米兒的眼圈就紅了!先前那滿滿的種種,是頃刻間就在米兒的心中煙消雲散。


    是,這些年沒人照顧他,這些年他肯定也沒有朋友,就一個人!


    筷子還在半空中,可想到此,米兒的眼淚卻是“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什麽自己的思念,什麽自己的疑慮,還什麽自己與範衙那點事的委屈。他一個人,不會做飯,沒有親人!他還做著那樣危險的事,當然也不會有朋友,就是說這些年,他一個人,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他真可憐!


    “你,你怎麽了?”


    不明白這突然的變化是因了什麽,何小飛想伸手去扶下米兒已開始有些抖動的雙肩,可手伸到一半,貌似又不敢有這樣的舉動的何小飛又把雙手縮了回去。


    “沒事!”


    稍楞,好似心中平靜些了的米兒,從餐桌上拿了張餐巾紙,輕輕擦拭了下雙眼,接著又道:


    “我不想吃!”


    隨之,又將臉一揚,看著何小飛又接道:


    “我想和你說說話!”


    說著,看到何小飛又像是陷入沉默,米兒又輕道:


    “好嗎?”


    “你還是吃點吧!然後……!”


    何小飛終於說話了,但卻是結結巴巴。


    “然後什麽?”


    “然後,然後你住這,我去外麵的酒店。或者,我送你去家店!”


    像是終於鼓足勇氣,何小飛是一口氣的把心想的話一股腦說出。


    “不!我就在你這!”


    仰頭看著何小飛,米兒話語輕柔,但卻也堅定!


    “這?……!”


    “我哪都不去!”


    看著何小飛像是十分為難的樣子,米兒依然兩眼一眨不眨的看著何小飛,但語氣卻貌似更加的堅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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