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行啊!怎麽都要吃點了,就少吃一點吧!不吃身體更容易垮的。”荷花說,“我去給你弄點點來了吧!”


    荷花然後出去給王忠於的父親也同樣提了一份抄手(跟雲吞一樣的麵食小吃),她等王忠於的父親把東西了吃,等老人睡了,然後自己也在旁邊的騰椅子上進入了夢鄉。她實在太累太累了,一覺醒來也不早了。吃了早餐,醫生也來查房過問了情況,然後也過問了“什麽時候能繳納動眼睛手術費的事,還動不動?“


    等醫生走後,荷花一下坐在了椅子上,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無力,那麽的無助。前次祝總工和楊師父雖問還差多少?但自己也不好問這事,雖說自己心裏記了一筆賬,將來有機會一定奉還給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籌到多少?醫院也在催繳費,這可怎麽辦呢?怎麽也得先交一點哦。看來我得先回去操老本行了,解決燃眉之急,應付應付再說了!那先就這樣吧!沒有別的辦法了。


    於是荷花拎了包垮出病房又向先前的醫院走去,還好沒遇上前麵的那個醫生,不然就有所麻煩了,也同樣抽了一千五。然後匆匆忙忙結了賬回到病房,一下子倒在騰椅子上,眼冒金星,四肢無力,荷花認為躺一會兒就會好的。一會兒她就渾渾沉沉,迷迷糊糊地睡熟了。等荷花醒來,病房也聚滿了很多人,她感到十分的驚訝,還以為出了什麽事。等荷花問清楚才知道,他們現在家裏沒什麽事都來看看她們父女倆,大家一進門看見荷花睡熟了,本想叫醒她,是王忠於的父親不讓大家叫醒她的,說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大家一見荷花醒了,一下子圍過來問這問那,荷花急於想回答大家和招呼大家,就要站起來,可當荷花要站起來時,兩腿一軟,眼冒金星,天渾地轉,一下子又再一次摔倒在,”轟”動一聲摔在地上不醒人事。這樣一下子把來看望她們的人,一個個嚇慘。都把大家搞得手忙腳亂,毫無主張,這一下又把熟睡的老人吵醒了,他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見摔倒在地的荷花,當王忠於的父親看見荷花暈了過去,一看大家又沒主張,王忠於的父親急忙說:


    “快,快,你們把她扶到醫務室去。叫醫生看看。”


    這時大家才醒悟過來,七手八腳,抬的抬手,抬的抬頭,抬的抬腳,把荷花送到醫務室,經醫生一檢查,問題來了,說嚴重缺血,出現頭暈腦脹,耳鳴眼花。醫生問誰是荷花的家屬,可沒有人回答,醫生再次問:“誰是她的家屬,等下要輸血哦,“


    江鬆見大家都不說話,隻好站出來說:“我是,我是她弟弟!“


    然後醫生說:“要輸血,血庫裏沒血了,還得你自己找血源,如果是自己找血源的話,你就多找幾個人看看血型是否和病人的血型相合,而且是要健康的。大家一下子都聚過來說: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還有我的。”


    這時江鬆說:“大家不要說了,抽我的嗎。”


    醫生問江鬆是什麽血型,江鬆說a型,醫生說不行,她是ab型。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十三四年輕小孩子不慌不忙的,慢條斯理,十分穩重的說:


    “抽我的,我是o型血。你們也不要和我掙了,萬能輸血者,你們知道你們是啥血型嗎?不知道吧?那憑什麽抽你們的,你們知道血型不對行嗎?”


    這個小夥子,中等身材,圓圓的臉蛋上有一雙顯得挺十分精神的眼睛,肖加有點胖。大家這才一下才注意到,這是東邊鄭家院子的,名叫鄭海東,人們都叫小鄭,小鄭的父母都去世得很早,一直是奶奶帶大的,家裏也隻有奶奶和他,婆孫倆一直是靠撿破爛維持生計,因奶奶年歲很大,無法幹農活,奶奶就從小帶他撿破爛,年輕時的奶奶也是一個能人。她還是一個很好的接生婆,因為老了怕出事,她才沒有重抄接生這行業,但為了生成,她隻好改行。他也逐步養成了撿破爛的習慣了,也不會幹什麽農活了。他是看見大家都來看王忠於的父親,受到感動而來的,不巧碰上荷花暈倒送醫務室,然後知道荷花需要輸血,小鄭就挺身而出,而且說自己是o型血,他連學校的門都不知道怎麽開的,從哪裏知道自己的血型,正當醫生和眾人都報著懷疑的目光向他投過去時。小鄭說:


    ”你們可別不信,我絕對是o型血,而且我還知道荷花經常去賣血,我也學她偶爾賣點,賣血時是要測血型的,你們說是嗎?還有江鬆你也賣過血是嗎?因為我經常去醫院撿破爛,看見過你們,我也學你們偶爾差急錢時賣點,就在剛剛荷花回這醫院前她也去醫院賣過血了,這次暈倒可能也是她抽得太多了吧!


    這下把大家都嚇傻了,江鬆一下子跑到小鄭麵前,準備捂住小鄭的嘴,不讓他說,但一切都太晚了,人太多,還是沒來得及攔住小鄭,這時江鬆自己也一下子不知所措,看看大家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江鬆才想要如何補救,事情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就該找一些方法來抹平不該發生的風波。


    如何向王忠於的父親說明這件事,他老人家就在懷疑荷花籌錢的事;還有如何向王忠於說這事呢?江鬆跑出醫院,抬眼望了望黑壓壓的一片天空,他本想隱瞞,如果沒有合適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敢說的,現在好了,一切都用不著他吞吞吐吐的了,隱隱藏藏,躲躲閃閃,又幹嘛要等荷花完全康複合盤托出來呢?江鬆又抬頭望了望天空,剛才還是黑壓壓的天空,這下也煙肖雲散了,他的心再次放鬆許多。


    然後回到荷花的病房,小鄭的血正在緩緩的流進荷花血液裏,不斷的加液混合,江鬆在門外看見還未蘇醒的荷花,心裏特別難受,心也在滴血,血也在呼喚,輸血的人為什麽就不是我,我想幫上點忙咋就這樣難啊?卻偏偏是小鄭呢?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了,有事的人們也陸續離開回家了,必定家裏還有一些事要做。小鄭輸了五給荷花,醫生過來把針取掉了,小鄭也下床離開醫院了,但荷花也還未蘇醒過來。江鬆十分著急,然後去找醫生,醫生說:


    ”她身體太虛弱,你是她弟弟,一定要勸她注意身體,還有要時常保持營養,不要太勞累了,從目前的情況,如果休息,營養跟不上的話很容易隨時出問題的。她還需要時間長一點!你放心吧!沒什麽事的。”


    “好,謝謝!”江鬆說。


    然後,回到荷花的病房看了看荷花,輕輕的自然自語說:“醫生說你晚點才醒過來,要注意休息,注意營養。那我先去看看老人怎麽樣,然後再回來看你吧!”


    江鬆回到王忠於父親的病房,看見老人在流淚,看來老頭已經知道了,也用不著隱瞞了,江鬆走進病房說:


    “叔叔,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剛才人們給我說了,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又那麽突然。我老早就懷疑,但就是沒想到她會去賣血。”老人說,“我究竟犯什麽錯,上天非要如此折磨我?”江鬆平靜了一下心裏,緩慢說:


    “你有荷花這樣的孩子,理應高興才對,百孝為先,是我們的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江鬆說,“目前最重要是你快點好起來,等荷花醒過來,她看你也好了,荷花所有的努力就沒白費,這是她想要的結果。如果你沒好的話,你說她的所有努力不是白廢了嗎?”


    江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向遠方的四角的天空望去,天空是蔚藍的,一切都是那麽明朗,潔白無瑕。就跟荷花一樣那麽青純,不帶任何斑點雜質。荷花的每一步,每一句,都是那麽的緊緊地吸引著自己,荷花的高大,自己又是如此渺小,我也該學學她,自己多抽一點讓她少抽一點,那不就好嗎?總而言之,一切都也許晚了。


    她為了王忠於,王忠於的家,大而言之也是為這小山村生活的人們,也為社會。如果我們的每一個家都有這樣付出人,何愁我們那小山腳下生活的人們沒有好日子。每一個家都像荷花王忠於家那樣相互理解,時時刻刻都為對方著想,為對方考慮,為對方付出和犧牲的話,那我們的小山村該有多好,那我們的家又該有多好啊!我也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這樣的人,不,是一些,不,一群,不,是整個社會,不是麽,剛才不就是這樣吧!江鬆從荷花,鄉親,祝總工,楊師父,小鄭,和學校看到自己山腳下的光芒,正在向四麵八方慢射,也為這山村有荷花而自豪,也為認識荷花而顯得自己是那麽高大!


    “荷花這樣的人在書中是多的很,而在現實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江鬆把自己梳理了一翻後,又回到現實,他該去荷花那裏了。江鬆離開了王忠於父親的病房來到荷花的病房,荷花還沒醒過來,看見荷花的嘴唇十分幹燥,轉身在床頭櫃的保溫水瓶裏倒了一杯熱開水,放了一小勺糖,這些糖,水果,大米,茶葉,雞蛋等等都是鄉親們從自己家裏帶來的。江鬆等開水不燙了,一勺一勺的慢慢送到荷花的口裏,但沒看見荷花有吞咽的反應,完全往外流了,江鬆用手帕給荷花擦了擦嘴唇,正準備轉身把水杯放下,病房走進來一個十分端妝秀麗,穿著也十分講究大芳有一米七左右的姑娘。一進病房就說:


    ”荷花,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交給你的事你都沒完成,你就倒下,你到說說對得起人嗎?答應了人家的事就得兌現承諾,你說是嗎?你是不是想逃避,這可不行啊!真有點不夠意思哦!你得給我馬上醒過來,而且還要好端端的給我站起來,我們做任何事都不可能半路放棄吧!都要有始有終,不能答應了就反悔,你說是嗎?你說我說得對不對?我現在差人差得很,在這兒了解我的人就隻有是你了。你卻給我倒下了,你究竟算不算朋友?”這姑娘隻管自己努力的說了一大堆,她也不管荷花聽不聽得見。


    江鬆看了看這個姑娘,心裏嘰嘰咕咕咕的,世界上哪有你這樣的人,人都病成這樣,還不忘記交給人家的事,你究竟有沒有點良心,不好好的安慰人家就算了,反而責怪人家病得不是時候。病這東西誰又說得準呢?什麽時候降臨誰又知道呢?江鬆又看了看這姑娘,心裏想說你心究竟是什麽做的,和荷花比起,簡直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同樣都是姑娘,為什麽性格就懸殊這麽大?這輩子你還想嫁人不?誰又敢娶你,江鬆還在嘰嘰咕咕的。


    “快,快,快拿水來,她醒了,她醒了。”這姑娘高興得跳起來急匆匆說,“我的天啊!上帝保佑,你終於醒了。看來我們還是綁在一起的啊!”


    江鬆急忙倒了一水遞過去,


    “你究竟多少歲了,難道不知道這是開水嗎?能喝嗎?又不想一想,這是要命的,你就不想想開水燙人吧!你能不能用冷水冰一下好嗎?,“這姑娘挪理挪索地說,“好了!好了!看來還是要我自己來哦!”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她拎來的背包,拿出一瓶蜂蜜,舀了兩勺蜂蜜放在開水裏,一邊攪拌一邊用她的櫻桃小嘴吹著開水,然後自己試了試,覺得不燙了,在把這蜂蜜水一勺一勺的送進荷花的口裏,她一邊喂一邊吹,直到把糖了水喂完了,放下杯子,然後用她的花手帕給荷花擦了攃嘴說:


    “你給我聽好了,糖水你也喝了,我們也該談談我們的正事了,你喝了我的糖開水,你就不要裝了,你得馬上給我好端端的站起來,而且要還我一個健健康康的荷花。對嗎?對於我來說,你裝得再好也沒用。我一向就不買這個賬,你是知道我的,你認為我就會原諒你是嗎?在我這裏從來沒有”原諒“二字。喝我的蜂蜜水是有代價的,是不能白喝的。我交代的事你得給我盡快安排哦!不然你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你挖起來給我完成好。“


    江鬆的心裏感到如此之涼,本來安道理荷花醒過來了,江鬆該高興才是,可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心裏越來越感到這姑娘很討厭,哪有這樣的人,太絕情了吧!還是什麽好朋友?有這樣對待病人的嗎?完全不顧全別人的感受,完全不是來看病人,而且是來火上加油的。是把病人往火坑裏推的,就是沒病也要被她氣出病來,你的東西又不是病人要的,是你自己給的,而且病人一點不知道,這人完全是一個瘋子,正準備離開病房,懶得聽她說瘋話。隻聽到荷花說:


    “是啊!你說得也對,接人的手軟,吃人的口軟,誰又叫我吃了人的東西,何況是出了名的假女孩的東西?居然敢吃她的東西,就不怕她來敲竹杠啊!我現在沒辦法了,東西雖是你自己喂我的,但確實我也吃了。我演技也的確有點差勁,居然一隻三腳貓都可以識破了,那還能去騙其他人嗎?你說我這戲還可以演下去嗎?你說我還可能在江湖上混嗎?還可以再騙人家的蜂蜜水喝吧?是的,我喝了你的糖水,理應要付代價。那你準備怎麽樣的價格,價格低了我可以不幹哦!我可要賴賬的。”原來荷花醒了。


    江鬆本來也走到門邊準備開門出去的又回來了。見荷花這個樣子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我沒有見過這樣的人。江鬆瞟了瞟荷花她們倆,又瞟了一眼床邊的這個姑娘,雖說話旁人聽起來有點不是滋味,但卻是有點像兩個打機罵肖的一對小情人,話雖有點尖酸刻薄,但實際是相互關愛的另一種表達,另外一種愛的深厚交替,這樣的表達一般人是不容易接受的,也隻有說明他們的心是融合在一起的。


    不是麽,她們就是一對親密無間中熱戀中的情侶,相互有爭吵,爭吵中含有愛,彼此都是把愛注入內心,把愛注入內心的最底層,完全不留一點縫隙,她們之間的交流也隻有她們自己才懂得。完全不是漂浮在水的表麵,看來是我錯怪了眼前的這位姑娘,她們彼此的心靈才是相通的,不然荷花暈睡了這麽久,也沒有醒來,這姑娘短短的幾句話,荷花就醒了,而且醒得那麽自然,又是那麽可愛,又顯得那麽天真,宛如秋天的紅高粱那麽可愛,一點也看不出有病的樣子。江鬆越想越覺得眼前的這姑娘十分的可愛,她跟那些整天把愛,關心掛在嘴邊的人實在不一樣,實際什麽也不做的人,真是千差萬別,江鬆由崇的佩服眼前的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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