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飛機的時候,鄭青鬆無意間,摸到口袋裏的手串,想了想還是戴在了手腕上,還用手捏了下,下麵的那顆不知道什麽材質的土黃色的吊珠,內心對自己說:“戴上吧,不然200大洋不是白花了嘛。”


    上了飛機,鄭青鬆看了下同事們,都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了,有的人已經閉上眼睛假寐了。


    坐在前麵的是經理,隻見他拿著一本書正在看著,鄭青鬆用眼瞄了一下書名,應該是一本《銷售員的思維》的書,看來這禿子能當上經理還是很努力的。


    鄭青鬆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對著王鵬問道:“你的位置在哪裏?”


    王鵬用手指了下自己的座位:“諾,就這裏。”


    看來真是緣分,鄭青鬆心想,隻見王鵬指的座位正是自己對麵,這下,一路上應該不會無聊了,聊天可方便了。


    飛機馬上就要關上艙門了,請各位旅客抓緊時間登機,一個很好聽的女聲正在播音,這麽好聽的聲音長的應該也很漂亮吧,鄭青鬆想到。


    此時的鄭青鬆,正在跟王鵬聊到三亞這麽多的大長腿,運氣好,自己的單身問題也許就解決了。


    “等等我、等等我,我還沒上去呢,”


    聽到這個聲音,靠窗的人,都往聲音傳來處看去,隻見一個70來歲的老頭健步如飛的,在往登機梯上往上跑,看那跑的速度估計20多歲的小夥子都不如他快。


    “哎呦媽呀,可累死我老頭子了,你們居然想關門,不知道我們老人家腿腳不方便嗎?也不上來扶我一下,哼!”老頭子氣呼呼的說道。


    漂亮的空姐翻了下白眼心想:“你還腿腳不方便?我估計都沒你跑的快”


    不過嘴上還是說道:“老人家,您的座位在哪裏?我扶您過去坐好,飛機馬上要起飛了。”


    “嗯,這還差不多。”說著,老頭子還伸出了自己的一隻胳膊,看樣子這老頭還真打算要空姐扶他過去。


    空姐無奈,也隻能扶著他,走向老頭的座位,此時鄭青鬆正跟王鵬聊的熱鬧呢,就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說道:“這位先生麻煩你起來一下,這位老人家的座位是您的裏麵。”


    鄭青鬆聽到聲音,抬起頭看了一下,突然他的眼睛瞪的老大:“老頭子,怎麽是你!”


    “小子怎麽是你!”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原來這個老頭就是給鄭青鬆算命的那個老頭,


    “你們認識?”王鵬有點驚訝。


    “沒事王總,你先休息一下,我跟這老爺子有幾句話要聊。”


    王鵬點了點頭,拿起一本雜誌無聊的翻了起來。


    “好了美女,你先去工作吧,我扶著這老爺子坐好就行了,我們認識。”


    漂亮空姐看了眼老爺子,看又看了看鄭青鬆,看樣子這倆個人應該是真的認識。


    “那老先生我就先去工作了。”說完,轉身走了。


    “老爺子坐吧,看你跑上飛機的速度,身子骨挺硬朗啊!”鄭青鬆調侃的說道。


    老頭尷尬的笑了一下:“那不是怕趕不上飛機嘛,說著,繞過鄭青鬆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鄭青鬆靠近了老頭子一點,小聲說道:“老頭咱兩還真是有緣是吧,你還追到我飛機上來了,說吧這次還想賣給我點啥?”


    老頭咳嗽了一聲,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現在是休假時間不算命。”


    “我去!你們算命還有工作日咋地?”


    ;“當然了,我們當然有工作日有休息日了,你以為我們是像一些小私企一樣嗎?”


    聽到老頭子的回答,鄭青鬆一陣無語,竟然不知道怎麽接老頭的話了,於是問道:“那你這是幹嘛去?”。


    原來這個老頭是安徽人,姓千叫千算子,這個名字是不是真的,鄭青鬆不知道,但是就衝這個名字不去算命,都對不起這個名字。


    年輕的時候,是個小學老師,聽他自己說自己還是個校長呢,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反正鄭青鬆是不信。


    這個老頭退休後感覺無聊,在家裏又閑不下來,正好自己對周易玄學又感興趣,於是買了很多這方麵的書看了幾年,就感覺自己出師了,於是就出來給人家算命了。


    開始的時候是在老家擺個地攤,但是因為周邊都是認識他的人,對他並不信任,老頭看到很多人,都是找外地的算命先生來給自己看,也許這就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吧。


    於是老頭便決定,找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去擺攤算命,就自己這賣相,肯定很多人找自己算命,就這樣老頭不聽家人的勸說,自己偷偷買了火車票來到了北京,開始了給別人算命的生活,自己還樂此不疲。


    這次坐飛機,是因為他有個女兒在海南工作,十一長假,女兒放假了,就想帶著老人玩幾天,敬敬孝心。


    於是給老人打了好幾次電話,老頭才同意過去陪女兒玩幾天,用老頭的話說,就是玩這幾天他要少為多少人排憂解難呀。


    鄭青鬆心想,應該是你得少騙多少人才對吧。


    兩個人小聲聊天的時候,飛機已經飛上了高空,老頭應該是有點累了,閉上眼睛假寐了起來,鄭青鬆也沒有再說話,雙眼無神的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突然飛機一陣的晃動,很多人還發出驚叫聲,鄭青鬆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發現此時飛機正程螺旋式轉著。


    “我靠,這是什麽情況!”鄭青鬆爆出一句粗口。


    “那是什麽?快看!那是什麽?”


    飛機上很多人在尖叫,亂作一團。


    鄭青鬆好不容易抓緊安全帶,穩住身形定睛往窗外看去,隻見飛機正前方,不知道什麽出現了一個大門,這個大門,從遠方看去,好像是白色的玉石做的。


    大門到底有多大多高,鄭青鬆不知道,總之鄭青鬆隻有一個感覺,高無邊無際、寬無邊無際。


    此時的大門半掩著,開了有三分之一的縫隙,整體大門整體散發著白色光芒,很柔和,雖說是柔和,但是肉眼看著那光芒,還是有些刺眼。


    在大門裂開的縫隙中,還吞吐著灰白色的霧氣,一出一進的就像一個巨人的大口,在吐納一樣。


    吸氣的時候時間長些,吐氣的時候很短,飛機正對著大門的縫隙的方向,快速翻滾著飛去。


    看到這裏鄭青鬆有點發傻,飛機裏更是混亂,哭鬧聲,尖叫聲,怒喝聲,交雜一片。


    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回頭一看,隻見老頭子嘴裏絮絮叨叨的說著:“我看相從來沒有準過呀,怎麽這次就看準了呢,這小子坐飛機真的有一劫?我是胡說的呀,怎麽會這樣!”


    聽到這裏,鄭青鬆一把抓過旁邊的老頭子大喝道:“我靠!你個死老頭子,我還沒結婚呢,難道就要死在空難裏!全是這個死老頭子咒的。”


    “你不是說,戴上你給的念珠就能躲過一劫嗎?為什麽還會這樣,這可是我花了200塊錢買的啊,這不是白買了嗎?你還我200塊錢。”


    老頭子回過神來,無語的看著衝自己大喊大叫的鄭青鬆,心想,這小子不知道腦子是怎麽長的,這個時候居然想的是200塊錢買的念珠。


    就在機艙裏麵的乘客混亂成一片的時候,廣播再次響了起來,大概的意思就是讓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係好安全帶,飛機很快就會平穩下來。


    但是這個時候人們,怎麽可能還聽得進去,沒看見飛機還在自由落體的嗎?平穩!平穩個鬼吧。


    廣播剛播放完沒一會,一個跌跌撞撞的男人從駕駛室裏跑了出來,對一個身材高挑的空姐吼道:“馬上準備跳傘,飛機已經失去控製。”


    空姐一邊抓住一旁的扶手,穩住自己的身形,一邊焦急的說道:“可是機長降落傘隻有13個,但是乘客卻有39個,還有我們飛機的工作人員8個,降落傘根本不夠呀!”


    “管不了這麽多了能逃出一個是一個吧!”男人大聲說道。


    他們的說話聲音有些大,很多乘客都聽到了,這個時候,人自私的一麵顯現了出來。


    很多人不顧一切的,向空姐方向衝去,場麵甚至比剛才還要混亂。


    鄭青鬆也想過去的,但是此時老頭子卻雙手抱著他的一隻大腿,大聲道:“小子你不能走,不能丟下我一個老人家不管,我那200塊錢還沒還給你呢。”


    我去,鄭青鬆真想給這老頭子一腳,你沒看見人們都去搶降落傘了嗎,你還跟我說200塊錢的事,說話能不能有個重點。


    鄭青鬆掙脫了兩下,看沒有掙脫出來,索性也就不動了,因為看著前麵瘋狂的人群,心想,自己去了也是白扯。


    一屁股做到座位上說道:“老頭子你放開我吧,我不去了,在人生最後的時候咱兩聊聊天吧。”


    老頭子看到鄭青鬆的樣子,也頹然的坐了下來:“說吧,你想聊點啥?”


    “你給我的這串念珠真的是你盤玩了20多年的嗎?”


    這貨居然還想著這事呢。


    老頭子用眼鄙視的看了一下鄭青鬆:“這串念珠是我前幾天,在潘家園舊貨市場地攤上花8塊錢買來的。”


    看著鄭青鬆用要殺人的目光,老頭子趕緊說道:“小子,你這是什麽眼神?是你叫我說的,臨死了我隻是不想讓你做個糊塗鬼罷了。”


    鄭青鬆無力的靠向椅背,往右看了一眼,驚奇的看到王鵬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裏,手還在座椅上不停地摸索找著什麽。


    鄭青鬆好奇的問道:“王鵬,你不怕死嗎,怎麽這麽淡定?”


    王鵬頭也沒轉,開口說道:“我記得看過一個電影,上麵說降落傘都是在座椅上的,我在找降落傘呢。”


    鄭青鬆把臉一捂:“大哥啊!你也知道那叫電影,你不知道民航是沒有降落傘的嗎?”


    王鵬一愣,不過沒有說話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此時,前方好像因為搶降落傘已經有人受傷了,但是鄭青鬆並沒有看到誰背上降落傘,在混亂的人群中,鄭青鬆並沒有看到那個,所謂的機長。


    此時的飛機駕駛室裏,機長正手忙腳亂的,往自己的身上套著一個背包,一邊套一邊嘴裏還說著:“我可不能死在這裏,我才28歲,還有大好的青春等我去享受呢。”


    那個背包正是所有人此刻都夢寐以求的降落傘。


    正當機長穿戴好降落傘,準備找出口跳傘的時候,那扇大門的裂縫突然開的更大了,吸力猛然加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下子就把飛機吸力進去。


    在飛機被吸進大門中的那個瞬間,鄭青鬆聽到了一聲驚恐的大叫聲:“不要!”


    機艙乘客的尖叫,還有旁邊老頭子不停的念叨著:“有生之年第一次算對了,居然是把自己算沒了。”


    鄭青鬆看著眼前的一切,在飛機被吞進大門的最後一刻,他大聲叫道:“我還沒結婚呢,啊!怎麽會這樣!。”


    “老鄭,醒醒,快點醒醒。”


    迷迷糊糊中,鄭青鬆聽到一個聲音在叫自己,聲音當中還帶著一些痛苦的嘶啞。


    慢慢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看到自己眼前很多,好大好大的樹葉,這樹葉真的好大呀,長足有兩米多,寬也有將近一米五左右,樹葉上的脈絡清晰可見,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有絲絲光線散落下來。


    “醒了沒有?老鄭,醒了就從我背上下來呀!”


    這個時候鄭青鬆才發現自己下麵好像有個人,一個激靈鄭青鬆爬了起來。


    “我靠!腿上一陣火辣辣的疼。”腿上傳來的劇痛讓鄭青鬆又摔了一跤,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腿,上麵有一條足有10多厘米的大血道子。


    等疼痛減輕了一些,鄭青鬆這才觀察起四周來。


    原來自己身下的是王鵬,此時王鵬全身也是破破爛爛的,還有很多血跡,看著也挺慘的,眼鏡也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往下看,自己和王鵬被十多片這樣的大樹葉托著,用力壓了一下,樹葉還上下晃動著。


    “王鵬,咱們這是在哪裏?”說話的時候因為腿上的劇痛,鄭青鬆一直咧著嘴。


    “我也不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你在我身上。”王鵬還趴著呢,頭也不回的說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鄭青鬆臉色一黑。


    “咱們應該是活了下來,是咱們身下的這些樹葉救了咱兩。”王鵬費力的翻轉過身。


    王鵬這一翻身樹葉一陣的晃動,“我靠,大哥,你多少斤你不知道啊?你別動!你再動,咱兩再摔一下的話,那就真的完蛋了。”鄭青鬆一看樹葉晃動的厲害趕緊對王鵬說道。


    “其他人呢?看到了嗎,不會就咱們兩個活了下來吧?”鄭青鬆問道,


    “不知道,我也是剛醒過來沒多久。”


    “小子,你兩別聊了,快點下來救救我,我在你兩下麵呢。”一個聲音從下麵傳了上來。


    鄭青鬆聽了出來,是那個算命的老頭子千算子。


    “老頭子你還活著呢?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鄭青鬆身體沒動大聲喊道。


    “臭小子怎麽說話呢,我老人家命硬著呢,別烏鴉嘴的咒我老人家,沒有一點的敬老之心。”老頭子在下麵氣急敗壞的說道。


    “想想辦法,看看咱們怎麽從這棵大樹上,下去,一直待在樹上也不是辦法。”鄭青鬆看向王鵬。


    “好。”說了一個好字,王鵬睜開眼睛往樹葉的邊上爬了一下,露出半個腦袋往下看了一眼,鄭青鬆也跟了過去。


    “這個位置離地麵差不多有10多米高,跳下去就算是不死也殘了。”王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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