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兜……什麽肚兜?」


    唐懷德當然知道九兒說的肚兜是什麽,但此時肚兜已經丟了,他隻能心虛的打馬虎眼。


    「就咱兩第一次……那什麽的時候,我丟在這的……」


    「額……那可能是你記錯了吧……我怎麽不記得你有遺落肚兜在這……」


    九兒看著唐懷德躲閃的目光,知道他肯定還有事瞞著自己。


    「趕緊拿出來,我上次來還看到你把它掛在那屏風之內,要我自己動手找麽……」


    說著九兒就要繞過屏風自己動手。


    唐懷德趕忙攔住九兒,無奈之下隻能向其坦白。


    「什麽?丟了!連同那些財物一起丟的?」


    唐懷德有些心虛的點點頭。


    「九兒姐啊,沒事,我今天就帶你再去買上好的布料,找最好的裁縫給你做一件……」


    九兒氣得一把推開唐懷德,指著其說道:「你知道那個肚兜是誰給我繡的麽?」


    待九兒將肚兜的來曆告訴唐懷德,唐懷德也有些慌了。


    原來這肚兜上的那句詩竟然是長公主所做,上麵的字也是長公主和九兒兩人一起繡上去的。


    原本這件事也過去了很長時間,久到讓九兒都忘了這句詩的事情。


    但偏偏今晨長公主在和耀宗皇帝用早膳時,兩人詩興大發,鬥起了詩。


    結果長公主便是憑借著這句「九畹芳菲蘭佩好。空穀無人,自怨蛾眉巧。寶瑟泠泠千古調。朱絲弦斷知音少。」,略勝了皇帝一籌。


    陛下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大讚好詩,並稱要將此詩傳出去,讓天下文士鑒賞。


    九兒在替主子高興的同時,忽然想起來這句詩就繡在自己的肚兜上,而這肚兜卻「遺落」在了唐懷德這裏。


    唐懷德當然不會鑒賞這句詩,當時偷偷摸摸留下肚兜,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怪癖。


    隻是現在肚兜卻被偷了。


    當這句詩名揚天下的時候,忽然冒出來一件遺落在外的肚兜,而肚兜上還繡著長公主所作的這句詩,這將對長公主造成怎樣的名聲啊……


    唐懷德和九兒都不敢往下想,到時候就算是把自己二人的「***」昭告天下,也難以擋住天下的悠悠眾口啊。


    「完了完了……」


    唐懷德也沒想到一件小小的肚兜竟然可能引起這麽大的風波。


    「不怕,我已經報官了。對……還有大理寺……肯定能抓住那竊賊的……」


    想到還有大理寺,唐懷德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你是世子,但僅是丟失財物就想讓大理寺為你全力破案,你也想得太美了。別忘了,你家還有件命案,大理寺到現在都還沒有破案呢,更別提你這偷竊的小案了……」


    九兒無情的給唐懷德潑冷水,但唐懷德卻不慌,忽然變得胸有成竹。


    「我這行竊的案子確實是小,但要是和命案有關係呢……」


    唐懷德神秘兮兮的說道。


    九兒先是一愣,而後有些震驚的看著唐懷德。


    「你是說……」


    「我向大理寺報案,說行竊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殺害懷安的凶手……」


    「口說無憑,大理寺就能信你的這套說辭?」


    「我告訴大理寺的當然不止這些,我還跟他們說,行竊之人還是遺族餘孽……」


    陳天此時吃驚到差點跌下房頂。


    難怪大理寺和各區衙門會是如此陣仗,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和一樁命案聯係到了一起。


    陳天心中一陣恐懼,若按照以往,現在的他早已被嚇破了膽,扔下寶物能


    跑多遠跑多遠了。


    但偏偏此時陳天內心有個聲音告訴他,現在不能跑。


    為今之計,隻能是通過二人的對話推敲出更多對自己有利的消息。


    陳天內心大定,隻是他不知道,勸自己冷靜的那個聲音竟是寄居在自己體內的長孫。


    是的。


    在長孫聽到這裏時,他隱約感覺到了陳天和武院長二人之間的聯係,正是唐懷安的案子。


    而此時底下的兩人一個是唐懷安的兄長,一個是長公主身邊的親信。


    他有種直覺,留下來便能夠得到更多關於案子的消息。


    隨著唐懷德的坦白,九兒先是震驚,而後陷入了沉思,嘴上忍不住喃喃道。


    「難怪大理寺如此大張旗鼓,主人又會關注這件小事,原來是你……」


    唐懷德此時不知道應該是感到榮幸還是害怕。


    九兒見唐懷德這副模樣,忍不住道:「你可知你這無心之舉險些要壞了主人的大事。」


    「大事?什麽大事?」


    「你將大理寺引向遺族,這正是主人最不願見到的……」


    唐懷德聞言表情顯得有些奇怪,而後略顯慌張的衝到九兒身邊說道:「九兒姐,那可怎麽辦?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怕大理寺故意推脫不接案子,到時候要是肚兜的事被泄露了,連累了九兒姐的清白,那我可後悔莫及……」


    九兒聞言反而沒了之前怪罪的心思,內心不由得一軟,轉過來安慰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那,影響了姑姑的大事可怎麽辦?就怕到時候姑姑怪罪……」


    「放心,有我呢,你這一步剛好讓我想到一計。既然已經你已經替我走出了這一步,我不如將帝都這潭水攪渾……」


    九兒沒有明說她接下來準備怎麽做,但唐懷德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九兒會替他把接下來的事情做完。


    「多虧了九兒姐,早就聽宮裏人說九兒姐那可是夕顏宮的智珠,今日小弟得見,不由心生佩服啊……」


    唐懷德說的夕顏宮乃是長公主在宮內的府邸。


    麵對如此浮誇的稱讚,九兒卻十分受用。在夕顏宮內被稱為智珠的那隻能是長公主,但此時唐懷德卻拿來誇自己,九兒頓時有種與長公主相提並論的感覺。


    雖然九兒內心知道這都是虛假的,但哪怕是這片刻的虛假也讓她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九兒之所以會和唐懷德這個「草包」鬼混,就是因為唐懷德這種無原則的吹捧,讓她這個平時都是下人身份的丫鬟也感受到了被人崇拜的滿足感。


    九兒掩麵笑道:「姐姐還有更多你不為人知的能耐呢……」


    九兒這句話就像是丟在冬季枯草堆裏的一粒火星,立馬把唐懷德點燃。


    隻見唐懷德舔舔嘴唇,湊到九兒身後,雙手將其抱住,不自覺在玲瓏的玉體上下摩挲。


    「好姐姐,你還有什麽能耐快讓我看看……」


    唐懷德在九兒耳垂處低聲歎吟,九兒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攻勢,沒過片刻便放棄抵抗仍由唐懷德探索。


    陳天在屋頂一麵欣賞著春宮圖,一麵在內心冷靜的思考著二人方才的對話。


    陳天現在還並不知道底下的二人,一個是世子,一個是長公主的大丫鬟,但他卻清楚的知道這二人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從對方口中透露出的隻言片語,他能夠知道這二人都跟皇宮有著密切的關係,並且能夠左右官府,甚至連大理寺這樣的龐然大物都能夠被他們驅使。


    這樣的人物如果知道自己的存在,毫無疑問,隻需動動手指頭便能碾死自己。


    「這個叫唐懷德


    的公子哥為了找到那件肚兜,所以編造出竊賊與命案有關的理由,令大理寺不遺餘力的尋找竊賊……」


    陳天在心中複盤整個過程。


    「那我將肚兜偷偷還給他們能否逃過一劫?」


    陳天在心中思考出路,但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自己已經看到了肚兜,那無論如何底下的二人都不會讓自己活下去,與其想方設法的將偷來的東西還回去,不如想辦法逃過大理寺的抓捕。


    「既然這個理由是唐懷德編出來欺騙大理寺的,那我隻要撐到那樁命案水落石出便安全了……」


    陳天眼前一亮,到那時,命案凶手已經被抓住了,唐懷德的借口自然不攻自破,大理寺也就不會為了一個竊賊而大動幹戈,自己到時候隻要混出帝都便天高海闊了。


    所以接下來,自己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底下這名女子還有什麽手段。


    陳天捋清楚思路,同時底下的二人在一陣暢快的呻吟聲中完成了今晚的激情碰撞。


    二人再次纏綿片刻,回味完餘情之後,九兒穿戴整齊離開了別院。


    陳天悄無聲息的跟上九兒的馬車。


    而在陳天體內的長孫,腦海中得到的信息比陳天要多的多。ap.


    通過二人的對話,長孫得到一個重要的信息。


    長公主在最近有一件大事要謀劃!


    而這件大事應該還與遺族有關,因此長公主並不想讓遺族在此時進入大理寺的視線……


    而這其中還有一件事讓長孫有些想不明白。


    「大理寺就因為唐懷德的一麵之詞就相信竊賊與唐懷安的案子有關?而聽唐懷德的意思,僅僅是因為他說竊賊還是遺族餘孽……」


    「那大理寺為何這般不遺餘力的抓捕竊賊呢?難道僅僅是因為竊賊與遺族有關?還是說因為唐懷安的案子與遺族有關才使得大理寺如此上心?」


    不論是那個原因都令長孫感到有些荒唐。


    而令長孫感到最荒唐的是為什麽唐懷德和九兒都如此篤定,僅是因為這一個理由就能讓大理寺不遺餘力的抓捕竊賊呢?


    長孫有些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計劃借著陳天的身體再觀察觀察九兒接下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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