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子,這娘們不傻。”


    “邊角料要有邊角料的覺悟,知道怎麽讓自己有價值。有價值了,才有跟我們做交易的資本。”


    ………………


    女人之間的戰爭,那叫一個血條絛絛,不撓得麵目可憎不過癮,不罵得眾人皆知不罷休。


    被魏濤一鐵鉤子將腳麵鑿個血洞的男子叫王強,他妻子那也是個悍將,被人拉開之後,指著孫海和他妻子是破口大罵,什麽狠說什麽,各路髒字也是不要錢的劈裏啪啦往出倒。


    “孫海你算個什麽玩意兒,拿幾十萬去跟人家服軟,對幫你出頭的兄弟這麽摳門,我家爺們以後能不能正常走路不知道,你就給拿兩萬塊錢,怎麽想的……”


    罵是氣勢,而夾雜在其中講出來的事實,是讓圍觀群眾有更廣泛的認知。


    “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沒完,一天不讓我滿意,我就來一天,讓所有的鄰居街坊都知道你們是什麽人……”


    “人家好心好意帶著你們入行,你們忘恩負義,還找人對恩人偷摸下手,孫海,你也配是個人?”


    “兄弟替你出頭,受了重傷,以後還有可能殘疾,你呢,害怕自己收牽連,花錢給自己買了沒事,兄弟呢?”


    顛倒黑白的方式,就是站在道德製高點,九句真一句假,孫海不怕自己受牽連,是真的承受不起因為自己其他四個人進去踩縫紉機,但在王強妻子的口中這麽說,你也沒得反駁,因為不管你說什麽,旁人都會以為你是故意開脫。


    足足一個多小時,將看熱鬧都看累了,王強媳婦這才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務,捋了捋撕扯中亂糟糟的頭發,也不管身上是否有傷,臨走前還到‘鮮時光’買了一瓶汽水喝了,然後將汽水瓶,砸碎在‘大海’果蔬超市的門前。


    回到醫院,先拿著盆,接了一些熱水,調溫後洗了洗,才回到病房,坐在丈夫王強的病床前,以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強眼中閃過一抹恨意,但又不乏懼意:“對,就這麽辦,怎麽讓那邊解氣怎麽來,你說剛才看到那個魏濤了?”


    “嗯,就在他們自己家店裏。”


    “明早,你早點再去蔬菜批發市場,等孫海他們家進貨的時候,再鬧一場。”


    “行,我知道了。”


    “媳婦兒,哎,咱這也是沒辦法,是我拖累了你,誰知道那孤兒寡母的這麽厲害,悔不當初聽了孫海的話。我都找人打聽了,你知道不,不止那‘宏福’的不好惹,還有人跟我說,這魏濤正跟執法部門一個頭頭的姑娘談戀愛……”


    王強媳婦拿著小鏡子看了看自己臉上脖頸和手上的傷:“你說他這麽厲害,那錢我們還能要嗎?”


    王強掀了掀枕頭一角,裏麵放著一疊百元大鈔。


    “這小子是個幹大事的材料,現在惹不起,以後更惹不起,人家辦事不差事也不差錢,早就安排人送過來了。”


    王強媳婦將錢拿過來,塞進兜裏,自己這也不白受傷。


    王強歎了口氣,抬了抬還隱隱發疼的腳:“你看著吧,都以為他是個莽漢,腦子裏彎彎繞多著呢,咱們這,估計隻是其中一環。這過了一段時間才開始報複,裏裏外外的麵子都給到了,錢也拿了,用孫海的錢來收拾孫海,太tm陰了。”


    王強媳婦略有擔憂:“那會不會再報複我們?”


    王強也不傻,躺在醫院這麽多天,他算是看明白了,動手的隻是受人驅使的打手,人家要拾掇的是背後的人,隻要服軟,隻要表明態度我們服了,人家才不會對我們這樣的邊角餘料感興趣。


    “應該沒事,放心吧。”


    ………………


    “我家小子都出國了,兄弟,要我的意思,你還是跟魏濤服了軟,要不然,再找當初辦事的人說和說和?”


    聽著仇守明的話,孫海想罵人,你那腦子裏都是大-糞嗎?我哪來的錢再去找那幫人,還說和,現在魏濤有任何肢體上直接針對我的行為嗎?


    當初擺事,擺的是讓魏濤和解,人也放出來了,也沒有直接報複的動手再生事端。


    事情,也就過去了,現在,如果心裏不服氣,那看雙方各自的手段了,隻要沒有再直接動手生事,那就不算掘了和事佬的麵子。


    還玩直接動手那一套?孫海沒那個底氣也沒那個膽子了。


    怎麽辦?


    他想開口求仇守明,讓你兒子打個電話,我服了,有什麽章程,讓那個年輕人跟我說,我受著,隻求這件事就此終結。


    猶豫了幾次,沒說出口,還是拘著一點不想完全被踩在腳下的麵子。


    沒用多久,他就後悔在今天還拘了最後一點麵子。


    王強媳婦真的是說到做到,天天來鬧,批發市場加店門口,整個‘大海’名聲是臭了,但這並不是阻礙生意不好的全部原因。


    ‘鮮時光’價格戰繼續,且針對更強,你有什麽我必有,價格一路低到當你的貨物一點也賣不出去,除非你認了賠錢,且賠的比我還多,那才成。


    顧客有免費的便宜占,樂得過來湊熱鬧,就看你們兩家誰更狠一些,我們多買一點物美價廉的果蔬。


    孫海也隻是個普通人,那份混不吝和想到用到的昏招,無非是自詡有點江湖草莽氣息的自我裝裱而已,通過這一次的事,徹底掀開了他偽裝之下的真實,想要兜裏揣上點‘狠家夥’去將最後的狠展示出來,都沒有那份真實勇氣。


    事到臨頭,他才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也不是平素看到一些凶悍新聞後表現出來的我無懼一切樣子。


    店門口附近的烤串店門口喝點悶酒,還能讓兩個外地來的小年輕給打一頓,找來執法部門,調查後,那隻是兩個打工仔,剛在工地被開除,晚上的火車離開,臨走前吃一頓喝一頓,上車一路睡到地方,


    無論是前因還是後來調查結果,孫海都不相信是巧合,更不相信什麽調查的結果,可他身上的傷,注定了不可能讓調查部門投入大量精力再去深入調查,也不可能有什麽針對的行動。


    認倒黴吧。


    這四個字之外,還有兩個字。


    害怕。


    孫海害怕了,他的妻子從每天跟他吵架,到現在每天都是在勸慰他,勸他不要再端著了,咱就是普通小老百姓,跟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折騰不起,家裏房子沒了不怕,存款沒了不怕,可現在就隻有這麽一家店了,真要一直賠著沒有進項,可就不是我們跟生活較勁了,該是生活找我們的麻煩了。


    孫海在害怕之餘,還有一點點骨子裏的不服輸,我玩命……呃,或許不敢,可嚇唬嚇唬的膽子總還是有的吧?


    他兜裏放著一把水果刀,來到了安順街,本想著就在‘鮮時光’的門口轉一轉,我嚇死你個王八蛋,別光是我一個人晚上睡不著覺,我也讓你睡不著覺。


    還沒等他到門口亮個相……


    “呦,腿腳不錯啊,還能溜達到這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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