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陳文格外開心,左手牽著蘇淺淺手,右手摟著蘇康康肩膀。陳文說:“今天開始,我自己這輩子不會白活。”


    蘇淺淺問道:“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是不是該做準備了。”


    陳文說道:“走,咱們一塊采購年貨去,我買單。”


    蘇康康說喊道:“已經中午了,我餓了,你們不餓嗎?”


    午飯之後,陳文和蘇淺淺出門采購年貨,蘇康康主動請纓在家大掃除。


    蘇康康平時根本不做家務活,今天表現這麽好,他想幫姐姐和文哥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蘇家有一輛自行車,與陳文在洪城的那輛一樣,都是著名的二八杠。陳文騎車,蘇淺淺坐在後座,單手摟著陳文的腰。


    在陳文的提議下,倆人首先去了百貨公司,買了三件外套,陳文、蘇淺淺和蘇康康各一件。


    用陳文的話說,新年穿新衣。接著,又買三條長褲,以及三雙鞋。款式風格和尺碼,由蘇淺淺拿主意,陳文買單。


    蘇淺淺試圖和陳文爭奪買單權,陳文淡淡說了一句:“別鬧,這是我爸媽的命令,在我離開之前,所有賬單都歸我!”


    蘇淺淺嘴上說真霸道,心裏可是很甜。


    從百貨公司出來,陳文騎車載著蘇淺淺,回家一趟把衣服褲子鞋放下,倆人轉身奔赴農貿市場。


    雞鴨魚肉,海鮮凍品,香腸臘肉,各種蔬菜水果,凡是蘇淺淺認為需要買的,陳文二話不說就買單。


    好幾次,蘇淺淺攔著陳文,說:“你別急著付錢,我還沒還價呢!”


    陳文不在乎地說道:“咱不差那點錢,你跟著我,這輩子不讓你操心錢的事。”


    一個菜攤的大媽感歎說你們小倆口感情真是好得不得了!


    陳文在一家店裏,花一毛錢買了一個大號紙箱,把買來的食材裝裏麵,紙箱放在自行車後座,陳文推著車,蘇淺淺在一旁扶穩紙箱。


    陳文說道:“等過些時候咱們有更多錢了,我買輛摩托車,以後再買汽車!”


    蘇淺淺笑道:“別吹牛。”


    陳文心想,自己的900張認購證,幾個月後能值400萬,蘇淺淺的400張能值一百幾十萬,摩托車汽車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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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吃火鍋,陳文和蘇淺淺在廚房合作完成。兩人從采購的各種食材中,東一刀西一把,湊出一個什錦鍋。


    陳文說道:“滬市人不吃辣,這次就不放辣椒了。”


    蘇淺淺說道:“我知道你們洪城人吃辣,下次我們放辣。”


    陳文說道:“將來有機會買個鴛鴦鍋,一半不放辣,一半放辣。”


    蘇淺淺好奇道:“什麽是鴛鴦鍋。”


    陳文在鍋口比劃著,解釋了設計。蘇淺淺說這真是天才的發明。


    這頓火鍋,吃得家裏熱氣騰騰,蘇康康吃得極快,迅速吃飽跑回房間。


    蘇淺淺問陳文:“我弟弟怎麽吃這麽快,跑這麽快。”


    陳文說道:“你弟弟懂事了,他比你以為的更聰明。”


    蘇淺淺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麽,俏臉紅紅的。


    飯後二人世界,一塊洗碗,小廚房裏摩肩接踵,溫馨浪漫,喜不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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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幹脆把寫小說的工作搬到了蘇淺淺的房間,晚上趴在書桌前寫《實錄·下冊》。


    蘇淺淺靠在床頭讀上冊。陳文停筆伸懶腰時,蘇淺淺才會開口說話,和陳文交流上冊讀後感。


    蘇淺淺問道:“這些事情真的都發生在女大學生群體中嗎?”


    陳文歎氣道:“我小說裏這些事肯定都發生過了,而且不是什麽特別嚴重的情況,還有更嚴重的例子,我沒寫到小說裏。”


    蘇淺淺問道:“能嚴重到什麽程度。”


    陳文想起一部講述80年代山城某大學的學生愛情故事的小說,是1996年發表的,現在還沒問世。


    陳文隨即把一些橋段告訴蘇淺淺,那時的治安環境很差,一個女學生因為和男朋友吵架而在夜裏跑出學校,卻被一群流氓給禍害了。


    蘇淺淺說好可怕。


    陳文說道:“那部小說很真實,真實得醜陋,混沌青春、糊塗愛倩、校園商潮,但沉淪中自有奮起,情愛過後有大悟大徹,最終那一批大學生們都會真正走向畢業,走向成熟。”


    蘇淺淺說道:“她在她們財經大學裏從沒見到過像陳文這樣有深刻思想的人。”


    陳文說道:“你太抬舉我了,我隻是個中專生,你們大學生比我更有水平。”


    蘇淺淺說道:“文憑學曆不能說明問題。”


    陳文說道:“其實我也夢想有一天能真正走進大學校園。”


    蘇淺淺問道:“你將來想考大學嗎?”


    陳文想起自己忽悠林靈兒和鄒廠長的話,以複讀高三考大學為理由賣掉了編製。


    聽到蘇淺淺的提問,陳文不由得開始想,自己是不是有可能考大學。


    陳文說道:“自己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接下來的一兩年實在是沒時間去考大學,如果將來有機會的話,自己可以考慮到國外讀大學。”


    蘇淺淺說道:“不論你做什麽選擇,我都會支持你。”


    陳文說道:“時間不早了。”


    蘇淺淺回答:“你該回康康房間睡覺了。”


    陳文故意問道:“你不覺得我剛才的話,沒有銜接你的話嗎?”


    蘇淺淺問道:“什麽意思。”


    陳文嚷嚷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又到了抱抱的時候了。”


    蘇淺淺笑罵:“陳文你太壞了。”


    陳文一把抱住蘇淺淺,蘇淺淺沒有掙紮,靜靜地由著陳文抱住。


    兩人相擁良久,依依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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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3日,星期一,除夕。


    陳文買來紅紙,蘇淺淺從家裏找出筆墨,兩人合寫對聯。陳文寫上聯,蘇淺淺寫下聯,橫批四字,每人兩字。


    陳文多買了一塊紅紙,悄悄包了兩個紅包,每個放進兩百塊錢。


    除夕的午飯簡單,重點是年夜飯。


    下午張羅年夜飯,陳文大顯身手,做了10個菜。


    蘇康康讚歎道:“文哥你的手藝太好了,比我姐好,比我爸媽也好。不過我很想吃我爸媽做的飯菜了。”


    陳文說道:“那是因為你太久沒吃你爸媽做的菜了。我也有這種感覺,以前不覺得他們為我做的事很珍貴,但離開他們之後我越來越想念。”


    蘇淺淺和蘇康康同時沉思。


    陳文拿出兩個紅包,一人遞給一個,說道:“氣氛有點冷,我來加加熱。本來想明天早上給你們的,今晚給也可以。”


    蘇康康拆開,驚呼:“兩百塊!哇,謝謝文哥!”


    蘇淺淺拆開,說道:“太多了,陳文。”


    陳文說道:“別這樣說。我說過,我會一輩子護著你們姐弟。”


    這一頓年夜飯,三人都喝了酒。


    蘇淺淺雙頰嫣紅,身子搖搖晃晃地說:“陳文,你不要離開我們。”


    陳文說道:“我回洪城以後,很快回再回來的。”


    蘇淺淺的話充滿深情,陳文有點小吃驚,更多的是驚喜。


    陳文說完自己的話的,等了一會沒聽見蘇淺淺回應,他仔細一看,蘇淺淺已經趴在飯桌上睡著了,美人喝醉了。


    陳文輕手輕腳抱起蘇淺淺,抱著她上樓,送進臥室,脫掉蘇淺淺的外套,把她放躺在床上,蓋上被子,然後他離開了房間。


    回到樓下,陳文和蘇康康並肩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裏直播春晚。


    12點整,電視裏一片歡呼,陳文和蘇康康頭靠著頭,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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