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罕見的姓,除卻歐媛一家,沈昭昭在生活當中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姓歐的。


    沈昭昭意識到看別人的病曆並不禮貌,於是挪開視線,幫女孩很快將散落的病曆都收集了起來。


    正當她要將病曆遞給女孩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瞥見了她耳朵上那一對莫比烏斯耳環。


    環形莫比烏斯的設計,點綴上的碎鑽,簡直就跟顧南城在拍賣會上給她拍下的那對耳環一模一樣。


    沈昭昭錯愕的盯著女孩的耳垂一直看。


    女孩從沈昭昭的手裏接過病曆,察覺到沈昭昭的視線,她輕輕的撫了撫耳垂,失笑道:“姐姐也很喜歡這個耳環嗎?這是我心愛的人送給我的,很漂亮吧。”


    沈昭昭怔怔看著,居然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南宇辦理完了沈昭昭的出院手續,怕她等著急了,一路小跑著趕回來,恰好看到那女孩跟沈昭昭交談完已經離去的背影:“念慈小姐?”


    人來人往的走廊上,沈昭昭並未聽清南宇口中說的名字,她有些失神的站了起來,問南宇:“你認識那個女孩?”


    女孩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上,南宇搖了搖頭:“不認識。”


    或許,是他眼花了吧,念慈小姐有很嚴重的社交恐懼症,怎麽會出現在人這麽多的地方還跟少夫人交談呢?一定是他看錯了。


    回去的路上,沈昭昭的眼前反反複複的浮現出那個女孩的音容笑貌,和她耳朵上那兩枚閃閃發亮的銀耳環。


    她忍不住問南宇:“南宇,你還記得之前顧南城在拍賣會上拍下來的那一對耳環嗎?”


    “記得啊,”南宇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扭頭看向沈昭昭,“怎麽了?”


    “你說那對耳環,世界上會有另外一模一樣的嗎?”


    “當然不會了,那對耳環可是原創設計,世上絕無僅有,怎麽會有一模一樣的……”


    “今天我在醫院,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耳朵上就戴著那對耳環。”沈昭昭恍然間記起,自己自從從那場拍賣會上回來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對耳環了。


    南宇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模一樣的……可能是巧合吧。畢竟那位名叫沈念的設計師很知名,也有可能是有人喜歡她的設計,複刻或者copy了那對耳環吧。”


    也隻有這一個解釋了。


    沈昭昭垂下眼眸,心思有些深沉。


    回到顧家,人都不在,隻有宋媽跟琴姨在廚房準備晚飯。


    沈昭昭有些奇怪:“快過春節了,怎麽人都不在家裏?”


    “夫人跟二少應該都在公司,越臨近年關,公司事情越多,老爺子前些天應舊友的約搬去康養山莊小住幾天,應該這兩天就能回來了。”南宇解釋。


    “那歐媛也不在家嗎?”歐媛平日裏是最黏著她的,如今她出院回來歐媛都沒出來迎接,應當是不在家的。


    “最近表少爺時常帶著表小姐出去玩,天天都得到半夜才回來。”


    聞言,沈昭昭眸色暗了暗。


    這個歐嚴自己性情不定也就罷了,如今連歐媛也給帶的野了,歐媛才十八歲,真跟他學壞了可怎麽辦。


    雖然歐媛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但她真拿歐媛當成親妹妹來疼的。


    沈昭昭暗暗想著,等歐媛回來她得好好跟歐媛談一談。


    “少夫人,先上樓休息吧。”南宇提議。


    “嗯。”


    南宇幫沈昭昭把行李放進房間裏便離開了,沈昭昭沒有立即收拾箱子裏的衣物,而是第一時間坐到了梳妝台前麵,拉開抽屜。


    裏麵放著的都是首飾,大部分是顧爺爺送的,還有一小部分是她從沈家帶來的。


    沈昭昭來來回回的翻,卻怎麽也找不到上次拍賣會上裝耳環的小盒子。


    怎麽會沒有呢?


    她明明記得一回來就放在這兒的。


    沈昭昭焦灼的翻來翻去,可並不見那隻盒子的蹤影。


    臥室的門被從外推開。


    沈昭昭往門口看了一眼,是顧南城回來了。


    顧南城坐在輪椅上,順勢關了門:“聽南宇說你今天執意回來,傷好的差不多了?”


    才幾天不見顧南城,他人就消瘦了一大圈。


    臉頰有些凹陷,襯的顴骨略高,眼眶下方黑眼圈的痕跡也十分的明顯。


    沈昭昭看他這幅模樣,不聲不響的皺起眉頭來。


    顧南城耐心的又道:“問你話呢,怎麽不答。”


    “已經不疼了,都開始結痂了,醫生說可以回來養著。”


    顧南城點點頭:“那就好,我先去洗個澡。”


    他轉動著輪椅,往浴室的方向去。


    沈昭昭忽然轉過身來,問:“顧南城,你看到之前我放在梳妝台抽屜裏的耳環了嗎?”


    “什麽耳環?”顧南城微微一頓。


    “就是上次在拍賣會上,你幫我拍的那一對莫比烏斯耳環。”


    “沒有,它不在抽屜裏嗎?”


    “大概是我沒仔細找吧,”沈昭昭調轉回身體,“你先去洗澡吧,我再好好找一找。”


    顧南城知道沈昭昭沒有耳洞,想找那一對耳環或許隻是心血來潮,便也沒放在心上。


    沈昭昭幾乎找遍了房間裏所有可以放東西的地方,處處都找不見那對耳環。


    她想起在醫院裏那個女孩甜美的笑意,心情突然變得無比複雜。


    難道,那個女孩佩戴的耳環,就是顧南城給她拍下來的那對?


    顧南城發現沈昭昭自從醫院回來以後,就變得有些不太愛說話了,她主動跟她搭話,她能不回答的就緘默,實在不能不回答的,就用簡單的字眼來敷衍。


    顧南城心裏以為她在為自己後麵幾天沒去醫院陪她而跟自己鬧情緒,於是便也不再管她了。


    沈昭昭半夜被傷口痛醒,白天在醫院的時候,她被女孩那麽一撞,分明是察覺到傷口裂開了的。


    沈昭昭有些痛苦的攥緊了雙拳,為了不吵醒顧南城,她隻能咬牙默默承受。


    她自認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卻還是屈服於皮肉撕扯的痛楚,慢慢紅了眼眶。


    那種疼,就像有一把小小的匕首,在不停的割肉一般,擾的她無法入眠。


    沈昭昭想起醫生給自己開了止痛的藥物,還放在樓下的茶幾上,於是她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沈昭昭自認為動作很輕,可身後床上的男人卻還是在她下床的瞬間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沈昭昭躡手躡腳的下樓去拿藥,在樓下茶幾上拿到了藥物以後,她正準備折返回房間,大廳連接後花園的透明玻璃門處,卻忽然有個頎長的人影一閃而過。


    沈昭昭想起白天回來的時候南宇跟自己說歐嚴最近經常拉著歐媛出去鬼混,沈昭昭還以為是兩人回來晚了,上前兩步正要說歐媛兩句,等她靠近了玻璃門,卻突然發現那個身影顯得有些陌生。


    那人很高很壯,顯然是個男人。


    歐嚴沒有那麽修長結實,應該不是歐嚴。


    沈昭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整個顧家,她都不記得有這樣一個人。


    難道是……賊?


    可是又有哪個膽大包天的賊,敢偷顧家呢。


    沈昭昭順勢躲到了一旁的沙發後麵,那人正開門準備往大廳裏進,她如果站在原地隻會暴露自己。


    那人很輕易就打開了後花園的玻璃門,腳步輕慢的走進了大廳。


    男人的狀態很悠閑,步伐不疾不徐的,並不像賊。


    沈昭昭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的追隨著那人黝黑的身影。


    男人熟稔的順著樓梯走上了二樓,沈昭昭掐算著時間,也慢慢的跟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這麽做可能會有危險,但知覺告訴她,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賊這麽簡單。


    沈昭昭心跳的很快,她屏息凝神,跟著男人走到二樓東邊的走廊上。男人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開門閃身走了進去。


    沈昭昭站在樓梯的拐角處停頓住。


    那個房間……是溫玉婉的。


    沈昭昭的神色變得越來越複雜,她踮起腳尖,亦步亦趨的靠近走廊的盡頭。


    往常走廊上都會開壁燈,雖然昏暗,但也不至於看不清楚路,今天晚上走廊卻沒有開燈。


    沈昭昭置身於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暗色當中,她唯一能夠用來辨別方向的途徑就是窗外的月光。


    沈昭昭順著走廊半邊的扶手,小心翼翼的摸索到了溫玉婉的臥室門口。


    臥室的門緊緊關著,裏麵的情況什麽也看不見。


    沈昭昭貓著身子,躲在門口,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現如今可以斷定的是,那個男人一定不是小偷。


    如果他真是來顧氏偷東西的,不可能那麽精準的找到溫玉婉的房間,更不能再進入溫玉婉的房間這麽久以後,裏麵還不發出任何的動靜。


    沈昭昭的腦海裏仔細回憶起方才的那個身影,越發覺得有些熟悉,仿佛似曾相識。


    她在哪兒見過呢。


    沈昭昭輕輕咬住下唇,細細思索。


    恍然之間,那日歐若宇的身影,終與方才那個黑影重合。


    沈昭昭心裏咯噔一下子。


    是他。


    沈昭昭吞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臥室裏開始有動靜穿出,男女情事忘我的聲音此消彼長,沈昭昭渾身的汗毛倒數,裏麵的那個女聲,分明就是溫玉婉!


    沈昭昭一下子挪開了耳朵,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


    歐若宇跟溫玉婉,居然是這種關係。


    其實那日歐若宇剛才澳洲回來,沈昭昭便覺得兩人之間的互動實在太曖昧,可是因為兩人都是長輩,她也不好胡亂猜測,更不敢往這方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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